兩名警察立刻上前,粗暴地將軟趴趴的老齊從地上拖起,銬上手銬,丟在門邊。
解決完老齊這個絆腳石后,羅博立刻帶人沖進了里屋。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床上靳師傅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遺體。
羅博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煩躁捂著鼻子道:“真晦氣!這屋里不會只有一個,其他人呢?給我搜!”
“是!”下屬應聲而去,很快就將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不出意外,他們在其他屋找到了依然昏迷不醒的老邱和其他工人代表。
“隊長,弟兄們都搜過了,除了床上那個死的,還有四個昏過去的,全都捆好了。”一名警察報告道。
羅博沒應聲,而是對身邊一個心腹招了招手:“李四,你過來仔細看看,這老東西是不是白天帶頭鬧得最兇的那個靳老頭?”
李四湊上前,忍著尸臭和血腥味,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辨認了一下靳師傅蒼白僵硬的臉,肯定地點點頭:“沒錯,隊長,就是他!白天就屬他喊得最響,說什么反對一切剝削!”
“哼!老東西!死到臨頭還嘴硬!”羅博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李四也附和道:“是啊!這幫不識抬舉的窮鬼,能有人剝削他們是他們的福分!”
“搜一下身,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可疑的東西。”羅博環顧了一下狼藉的屋子,不耐煩地指著靳師傅的遺體:“把這老棺材瓤子也給我弄走,回去就報告說,這里今晚有紅黨的非法集會,這老頭就是匪諜頭目!”
“是!”李四應了一聲,隨后大聲對在場眾人宣布了一遍這個說辭,問道:“都聽清楚沒有?”
“清楚了!”屋外傳來稀稀落落的應答聲。
“好!把這些紅匪全都給我帶走!”羅博一揮手,下令收隊。
“老大,這屋子里外都沒有白布啊,這......”李四一臉難為情地指著靳師傅的遺體,詢問道。
羅博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對待這種冥頑不靈的通共分子,用不著客氣,隨便找塊破席子一卷,扔到車斗里就行!讓他死了也知道知道,跟黨國作對是什么滋味!”
聞言,雖然有些手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畢竟逝者為大,但在羅博的積威之下,卻無人敢出聲反對。
兩個手下找來一張散發著霉味的破草席,極其粗魯地將靳師傅的遺體卷了起來,隨意地抬了出去,重重地扔進了卡車的后車斗里,與一些雜物堆放在一起。
李四也將還在喘著粗氣的老齊粗暴地丟進后車斗里,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撤!”羅博大手一揮,帶著抓捕的成果和滿腔的興奮,春風得意地回到了紹興警察局。
就在他們押著老齊和昏迷的工人代表回到警察局,還沒來得及將人從卡車上轉移下來時——
“哐當!”一聲巨響,警察局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緊接著,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鼓點般敲擊在水泥地上,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殺氣騰騰的林易一馬當先,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兇戾氣息。
他的身后,是同樣臉色凝重的紹興站站長姜毅,以及整整一個排的行動隊員,他們個個荷槍實彈,眼神中透出兇狠的氣息。
這些人如同沉默的潮水般涌入大廳,瞬間就控制了所有出入口,讓大廳的氣溫都瞬間低了好幾度。
值班的警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林易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小角色,他的目光掃過大廳,瞬間鎖定了一個剛從樓上跑下來的小頭目,厲聲喝道:“羅博在哪?!讓他立刻滾出來見我!”
那名巡警小頭目被林易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指向二樓:“在、在樓上隊長辦公室……”
林易不再廢話,帶著姜毅和幾名精銳隊員,大步流星地沖上二樓,徑直來到偵探隊隊長辦公室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當然林易也根本就沒有敲門的打算,而是直接狠狠一腳踹開!
“砰!”厚重的木門瞬間被一股巨力踢到了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辦公室內,正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的羅博嘴里還叼著煙,卻是被這巨響嚇得一哆嗦,煙頭都差點掉在褲子上。
他愕然抬頭,當看到門口如同煞神般出現的林易和姜毅,以及他們身后那群殺氣騰騰的軍情處特務時,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慌。
但他畢竟是老油條,迅速強自鎮定下來,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站起身:“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長官和姜站長!什么風把您二位吹到這小小的警察局來了?這么大陣仗,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認識我?”林易冰冷的聲音仿佛不帶一絲情感:“我的身份是機密,你從哪得來的消息?”
說著,他上前一步,提起羅博的衣領,死死盯著羅博慌張的雙眼。
“林、林長官,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肯定有誤會!”
羅博緊張得語無倫次,但還是努力地擠出了一個充滿討好之意的笑容:“您可是咱們紹興走出去的青年才俊,不瞞您說,咱這小地方到京城當官的,我這都門清。”
林易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羅博的臉,聲音寒冷徹骨:“誤會?那我問你,我軍情處的少尉軍官齊大勇現在何處?被你抓來的工人代表又在哪里?”
羅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還真是為那個軍情處特務尋仇來的!
但他面上依舊強裝鎮定,打著官腔:“林長官,您聽我解釋。今晚我們局里接到舉報,有通共分子秘密集會商量鬧事,我們就將工人代表們都抓回來了。至于您說的什么齊少尉,我們沒見到,只在現場見到一個身份不明還暴力抗法的男子,打死了我們兩名警員,還自稱是什么軍情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