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輝到底還是收斂了一些,沒有拍桌子。
他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子,陰沉著臉道:
“黃玉偉,誰告訴你鐘智輝是執行了秦東旭同志命令?”
“不了解情況就信口亂噴,這是一個法律工作者該有的作風嗎?”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市中院為了搶時間,繞過最高法給瑞士銀行發函,不是秦東旭同志的個人決定!”
他稍稍停頓,再次加重了語氣:
“這是水南市政法委協調的結果!”
“而政法委執行的是常委會的決定!”
“有常委會的會議記錄為證!”
“要不要我讓人把會議記錄拿來給你看?”
柴輝一番話攻擊性可能不如秦東旭剛才的話,但他畢竟是書記!
他代表的就是組織!
分量自然也更重!
眼見面前兩人仿佛進入了黑化模式,火力全開,黃玉偉內心終究是有些打怵了,忍不住暗中嘀咕:
“柴輝啊柴輝,我是奔著秦東旭來的,你說你跳出來干什么?”
“別人都是遇事則躲,你這是主動引火上身啊!”
“就不怕自已也被燒了?”
張玉剛和黃玉偉關系不錯,這次又是一起來的,見黃玉偉吃癟,便道:
“柴書記,會議記錄不用看了,我們相信你們不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無論這個決定是誰做出的,已經造成了嚴重后果,就必須要有人負責的!”
秦東旭微微撇嘴,道:
“嚴重后果?是你們以為的嚴重后果吧?”
“不過是瑞士方面的幾聲抗議而已!”
“如果抗議有用,世界上哪里來的戰爭?”
“當初瓜爾多國扣了我們的商船,我們也曾經嚴厲抗議過?!?/p>
“可是有用了嗎?”
“瓜爾多國不過蕞爾小國,都敢無視我們泱泱華夏的抗議!”
“現在瑞士方面不過是抗議了幾聲,我們就慌慌張張要窩里斗了?”
“可笑不可笑?”
“這傳出去,不被國際嘲笑?”
“這才是對我們的國家信譽最大的打擊!”
黃玉偉惱火道:
“秦東旭,你這全是歪理!”
“小國可以不講道理,我們泱泱大國,怎么能不講道理?”
秦東旭立刻反唇相譏:
“和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
“外面被人欺負了,回到家里耍橫?”
“黃玉偉,你這是典型的窩里橫啊!”
黃玉偉被氣的腦瓜子嗡嗡滴,剛要繼續反駁,柴輝卻忽然又重重敲了敲桌子,道:
“行了,多說無益!”
“黃玉偉同志,張玉剛同志,事情的經過,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p>
“如果要追究責任,這個責任就由我們水南市市委集體承擔!”
“我柴輝是班長,愿意承擔第一責任!”
“不過我們的責任,還輪不到你們來追究。”
“你們可以向我省省委反映,我們等待省委的消息!”
秦東旭忽然道:“柴書記,我現在就聯系一下省委姜書記,說明一下情況吧?”
之前就和姜書記說過,如果最高法來人,要請姜書記幫自已頂一下。
姜書記雖然當時沒答應,但也沒拒絕啊!
沒拒絕就是默認!
能請靠山,為啥要自已扛?
柴輝點點頭。
秦東旭當場撥通了姜皓文的電話,說明了情況。
片刻之后,他掛斷了電話,面無表情的說道:
“姜書記說了,他對此事一無所知,正聯系最高法了解情況?!?/p>
說完,他死死的盯住了黃玉偉和張玉剛。
按照正常流程,這兩人從最高法來市中院督察工作,應該提前和省高法勾通。
省高法一般會派人陪同。
但是秦東旭從到來后,就一直沒看到省高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