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男人啐了一口,不屑道:
“換我,每天跟個牲口一樣茍活著,等著有一天被活活累死餓死凍死,還不如拼一把,至少死得像個男人,是個真正的人!”
男人的這番話,徹底打消了礦工們心里的最后一絲顧慮。
“干!不敢拼哪來的未來?!”
一名強壯的礦工狠狠罵了一句,猛地站了起來。
“干了!老子再也不想過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就算是死,也不想給四王子那個混蛋干活!”
“對!”
又有人起身附和,一臉復雜道:
“被抓進來三個多月了,老婆孩子一面都沒見過,現在是冬天,我再不回去,她們孤兒寡母怎么活得下去?”
“嗚嗚嗚,我幾個月沒見我母親了,被抓的時候她還生病在床呢,現在……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我也好久沒見我老婆孩子了……家里食物本來就不多……唉!”
“反正在這遲早也是死,還不如拼一把!”
礦工們畢竟還是人,不是牲口,骨子里有身為人的血性。
再加上很多人的心里都有牽掛,所以全都決定冒險,找機會和男人一起逃出去。
男人似乎很滿意礦工們的反應,哈哈一笑,說道:
“這才像個男人嘛……”
“別的不說,我的空間戒指里食物多的很,這幾天大家就養足精神,等我同伴來了,大伙就跟我一塊兒逃出去!”
礦工們一個個眼里燃起熊熊的新的希望,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接下來幾天,男人每天都會給礦工們每人分上一些食物。
肉包吃完了,他還有肉干、果脯……
有些礦工還舍不得吃,但男人告訴他們,不吃飽到時候怎么有力氣逃跑。
為了不引起衛兵們的注意,礦工們還故意減少了挖礦量,挑出幾個人主動挨了幾鞭子。
吃不飽,又冷,完成不了挖礦量逐日減少才是正常,突然變多了才奇怪呢!
所有礦工們隱忍著,懷揣著希望,在暗無天日的礦洞底下等待著希望的到來。
夜晚,礦工們一個個被叫醒。
他們看到男人笑嘻嘻地站在礦坑底下,一根長長的繩梯從上面垂掛下來。
“來了!”
礦工們一陣激動,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等會兒跟緊我,一個個上去。”
男人囑咐所有人,隨后靈活地跳上繩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躥了上去。
礦工們一個接一個爬上去,盡量不發出聲音。
很快,所有人都來到了礦坑之上。
男人就站在礦坑邊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身上穿著黑衣,神神秘秘的樣子。
“終于出來了!”
礦工們滿臉激動,只要順著進來的路跑出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跑出這個鬼地方。
“每人拿一件武器,以防萬一。”
男人吩咐礦工們,礦工們點點頭,紛紛撿起地上散落的鐵鎬、鏟子之類,拿在手上防身。
幾個礦工撲通一聲給男人跪下了,滿臉的感激。
“謝謝,謝謝你……”
“多虧了你們啊……”
礦工們紛紛向男人和他的同伴表示感激,男人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道:“好了好了,別墨跡了,趕緊走。”
礦工們這才爭先恐后地朝礦洞外跑去。
沒有人看到,男人和他的同伴在救出他們之后,卻一步未動,似乎根本不想出去。
很快,礦工們跑個干凈。
男人轉頭對幾個同伴說道:“其他的衛兵呢?”
同伴撇撇嘴,回道:“老三他們在解決,這些衛兵實力不強,這會兒應該也搞定了。”
“那我們去把其他礦坑的人救出來,這批礦工逃出去,應該很快就能引起衛兵們的注意,等衛兵們過來,到時候正好可以和他們對上……”
“嗯,就這樣辦。”
幾人稍微合計了一下,就飛快分頭跑開。
……
灰石要塞城主府。
一個臉上長著零零星星雀斑的侍女捧著一個酒壺,腳步匆匆。
迎面走來一個捂著臉的侍女,雀斑侍女攔住她,看到對方通紅的臉頰,氣呼呼地說道:
“四王子又打你了?”
侍女眼里噙著淚花,委屈地點點頭,但很快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催促道:
“你趕緊把酒送過去吧,不然四王子大人又要發火……”
雀斑侍女盯著面前的酒壺,恨恨道:“真想在酒里下毒,毒死他算了!”
“你瘋了……”
被打的侍女臉色煞白,連忙捂住雀斑侍女的嘴巴,不住的搖頭……
雀斑侍女掰開同伴的手,無奈道:
“我就隨便說說,我連往里吐口口水都不敢呢!唉……”
重重嘆了口氣,雀斑侍女快步往前走著。
在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她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從懷里掏出一包小小的藥粉,加在雀斑侍女手里的酒壺里,然后在雀斑侍女的脖子后點了一下,又悄無聲息地隱沒入黑暗。
“我怎么睡著了?”
雀斑侍女一頭霧水,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很快又反應過來。
“哎呀呀,酒!”
她急急忙忙端著酒壺飛快的跑了過去。
很快,來到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一個相貌英俊,但氣質陰沉的年輕人正環抱著幾個漂亮的女孩在大吃大喝。
雀斑侍女低下頭,匆匆走到年輕人面前,把酒壺放下。
“大人,酒熱好了……”
弗格森輕輕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面前的侍女,看到對方臉上密密麻麻的雀斑頓時心生厭煩,喝了一句:“滾吧。”
雀斑侍女慌慌張張地退下去。
弗格森抓起剛送來的酒壺,也不用杯子傾倒,直接就往嘴里灌。
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一直往下,帶來絲絲的火辣。
弗格森覺得渾身燥熱起來,忍不住拉過身邊的一個漂亮侍女上下其手。
正在他準備好好發泄一番的時候,一個侍衛急匆匆地跑進大廳。
“四王子大人,不好了……”
弗格森被人打擾了興致,莫名煩躁,壓著心頭的火,不耐煩地詢問道:“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
侍衛稟告道:“我們手下幾個礦洞里的礦工,不知道怎么的全都跑了出來,現在正在造反呢!”
“什么?!”
弗格森猛地站起來,腦袋有點暈,或許是酒喝多了的緣故吧,他也沒多想。
怒不可遏地一腳踹翻面前桌子,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猙獰道:
“該死的,這群賤民,他們不想活了嘛?!”
“馬上帶我過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幾個不怕死的,敢在我的領地造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