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展銘彌留,這一點姜寧問過葉栗,豐城這邊的消息。
葉栗說,媒體都對外說,情況不太好了,應(yīng)該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所以姜寧打算陪著爺爺走完這一程,就離開。
但這不意味著姜寧要和顧言深繼續(xù)糾纏不清。
“你就這么希望爺爺走?”顧言深忽然問著。
姜寧被顧言深懟了一臉,一時半會回答不上來,這下,姜寧惱怒的看著顧言深,就這么被動的站著。
她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人硬生生就能曲解成這個意思。
“也許爺爺情況好起來了呢?”顧言深很沉的看著姜寧,“他希望你留下,你也要走嗎?這樣對爺爺而言,反而是更大的打擊?!?/p>
一時之間,姜寧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顧言深淡定的等著姜寧的答復(fù)。
許久,姜寧深呼吸:“當(dāng)然,若是爺爺情況好轉(zhuǎn)的好,我會在這里陪著爺爺,我答應(yīng)過張叔,等爺爺走,我再離開?!?/p>
這也算是給顧展銘最后的慰藉。
姜寧把話說到這樣的地步,顧言深嗯了聲,倒是不再多言。
姜寧也不想被這人盯著,加上空姐催促下客了,所以很快姜寧站起身的,朝著廊橋的方向走去。
姜寧并沒走vip通道,顧言深走的是vip。
顧言深回國的消息,媒體知道,但是姜寧回國媒體并不知道。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記者都是沖著顧言深去的,而非是沖著姜寧來的,姜寧出機場的時候反而很方便。
加上姜寧沒任何行李,所以她不需要等待,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離開了。
姜寧帶著帽子和口罩,記者自然也認(rèn)不出,加上現(xiàn)在的姜寧的肚子很大,反而成了一種保護色。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沒說什么,一出機場就看見了葉栗,葉栗沖著姜寧揮手。
而后葉栗一路朝著姜寧小跑了過去:“你肚子好大了哇,雙胞胎果然厲害,我以后可是要當(dāng)干媽的?!?/p>
姜寧笑了笑:“好。”
葉栗把姜寧手里唯一的手提包也拿走了,倒是笑著問著:“現(xiàn)在你先去休息還是?”
“飛機上睡了一路,我現(xiàn)在也睡不著,直接去醫(yī)院看爺爺吧。”姜寧倒是直接。
葉栗點點頭,也沒說什么。
而另外一邊的出口,記者幾乎都圍滿了,是在等著顧言深。
顧言深倒是淡定,拒絕了任何采訪,匆匆就走了出去。
安保的人已經(jīng)攔住記者了。
葉栗看了眼:“哼,渣男的排場倒是大得很。”
姜寧沒說什么,葉栗帶著姜寧上了車,車子朝著醫(yī)院的方向開去。
這下,葉栗才絮絮叨叨:“你回來看顧老太爺,那就看。你可別是對顧言深有所想法,然后又不走了?!?/p>
“不會。”姜寧笑著應(yīng)聲。
“不會最好了?!比~栗點點頭。
葉栗一邊開車一邊和姜寧說著最近豐城的八卦。
在紐約的時候,姜寧不是看不見,只是選擇性的不關(guān)注,所以這些大數(shù)據(jù)都不會給自己推任何和豐城有關(guān)系的事情。
葉栗說的時候,姜寧反而覺得恍若隔世。
“我就覺得奇怪,周蔓蔓這么安靜肯定有妖?!比~栗說的很不客氣。
大抵是對周蔓蔓的印象不好,所以任何事情套入葉栗這里,都覺得不可理解。
“她現(xiàn)在幾乎不在媒體面前出現(xiàn),偶爾媒體拍到她也都是在公寓和醫(yī)院之間,反而兩點一線了。還有啊,現(xiàn)在各種晚宴,顧言深和周蔓蔓都是分開了。”葉栗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姜寧微微挑眉,倒是不動聲色。
畢竟自己才去紐約的時候,都是他們各種合體的新聞。
不僅如此,顧言深還頻繁出入周蔓蔓的公寓。
“不是要結(jié)婚了嗎?”姜寧忽然問著。
“笑話吧,顧老太爺?shù)氖虑檫€在那擺著了。而且真的要結(jié)婚的話,要在顧老太爺走之前就結(jié)婚了。”葉栗不客氣。
這倒也是,豐城有傳統(tǒng),要么在顧老太爺過世之前結(jié)婚。
要么就是要等到三年后才能結(jié)婚了,因為顧言深要守孝。
按照周蔓蔓的性格,姜寧忽然安靜了一下,她覺得大概不會催促。
因為也沒什么好催促的,周蔓蔓等了這么多年,不會在意這三年的時間,何況,周蔓蔓很聰明,知道催促顧言深只會得到反效果。
“我覺得結(jié)婚應(yīng)該不可能,太假了。”葉栗倒是很直接,“畢竟全世界都看著呢?!?/p>
姜寧嗯了聲,沒多討論。
但是她不免想到了在紐約的時候,顧言深和自己的解釋。
姜寧的眸光低斂,越發(fā)顯得安靜。
很快,車子在瑞金醫(yī)院門口??肯聛恚~栗帶著姜寧下了車。
顧言深的車子還沒到,顯然是被記者耽誤了不少時間。
姜寧主動聯(lián)系了張叔,張叔接到姜寧的消息有些意外,但是下一秒,張叔就匆匆趕到了姜寧的面前。
“少奶奶,您可回來了?!睆埵逵行┫矘O而泣。
這個稱呼是脫口而出,但是很快,張叔也意識到自己不對的地方:“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姜小姐?!?/p>
姜寧倒是淡定:“沒關(guān)系,我方便去看看爺爺嗎?”
“方便,老太爺剛剛睜眼?!睆埵逭f到顧展銘,眼眶就是紅紅的。
很快,張叔帶著姜寧朝著顧展銘的病房走去。
姜寧倒是不意外,顧展銘是在一間私人病房里面,其實這里和icu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在于這里的一切都只為顧展銘一個人服務(wù)。
所以偌大的房間看起來有些空曠,姜寧一眼就看見了在病床上的顧展銘。
很虛弱,還在輸液,醫(yī)生護士都圍著,大概是在檢查。
但在姜寧進(jìn)來的第一眼,顧展銘就看見了姜寧,好似許久不曾有光亮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就連醫(yī)生都注意到了,這下,醫(yī)生很快就讓了一個位置。
顧展銘可以清楚的看見姜寧。
“寧寧……”顧展銘叫著姜寧的名字,很安靜,但是也很艱難。
姜寧的鼻頭一下子就跟著泛酸,想也不想的就沖著顧展銘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抓住了顧展銘的手,顧展銘的手已經(jīng)枯瘦,整個人也顯得格外沒精神,但是沖著姜寧笑的時候,顧展銘依舊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