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她可以很冷靜的面對顧言深，但是只要多一個顧心暖，姜寧就會方寸大亂。
而姜寧的安靜，倒是讓顧言深很輕的笑出聲，他也沒刻意為難姜寧。
而后顧言深沒說什么，安靜吃飯。
就只是在飯桌下，姜寧的手被顧言深重新牽住了，姜寧不敢掙扎，因為顧心暖在。
很多事，他們誰都無法和小朋友解釋，所以姜寧氣惱的看著顧言深，顧言深卻完全視若無睹。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被動低頭吃飯。
顧心暖倒是開心，不時的和姜寧聊著天，姜寧很耐心的陪著。
“我吃飽啦。”顧心暖把筷子放了下來，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姜寧：“姨姨，現在可以帶我去下面的小花園玩滑滑梯了嗎？”
這個問題甚至顧心暖都沒問顧言深，而是看著姜寧。
姜寧想也不想的就應聲：“好，姨姨帶你下去。”
最起碼這樣就不用和顧言深這么牽著手，這種感覺讓姜寧覺得糟糕透頂。
顧心暖在原地歡呼雀躍，而后她很認真的看著顧言深：“爹地，姨姨帶我下去，我保證我會乖乖的，不會給姨姨找麻煩。”
因為顧心暖知道顧言深很忙。
自己生病，會耽誤顧言深很多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顧心暖很聰明的就不吵著顧言深。
最重要的是，顧言深在的話，會一直干涉自己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吃。
但是姜寧不會，好似只要在合理范圍內，姜寧都會無條件答應自己。
所以顧心暖也知道選擇。
結果顧言深淡淡開口：“我陪你們一起。”
顧心暖扁扁嘴，有些不高興了，顧言深低頭看著顧心暖：“還是你忽然不想下去了？我看著暖暖好像對于下樓也沒很高興？”
顧言深不緊不慢的問著顧心暖。
顧心暖是顧言深帶大的，他想拿捏顧心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顧心暖立刻改口了：“那好吧，爹地和我們一起去就好了。”
顧言深低頭輕笑一聲，姜寧又不吭聲了。顧心暖率先走在前面，主動牽著姜寧的手。
姜寧任憑顧心暖牽著，但是她知道，顧言深始終跟在他們身后。
顧心暖一路都在和姜寧說話，姜寧認真的聽著，回答顧心暖的十萬個為什么。
而顧言深就這么跟著，并沒說什么，但是顧言深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兩人，倒是帶著幾分的溫柔。
一直到一家三口出現在醫院小花園的滑梯邊上。
顧心暖就和撒歡的鳥兒一樣，直接就朝著滑梯的方向跑去，姜寧拉都拉不住。
下意識，姜寧變得有些緊張，她沒忘記顧心暖是怎么進入醫院，她的心臟情況也不太好。
倒是顧言深淡定：“沒關系，暖暖自己有分寸。”
這話，讓姜寧安靜了一下，最終沒說什么。
而后姜寧就在一旁站著，看著顧心暖上上下下的玩著滑梯，她的速度不快，滑梯也不高，所以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顧心暖笑呵呵的，在滑下來的時候還會沖著姜寧笑的。
姜寧很自然的拿起手機給顧心暖拍照，再想到顧心暖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就更讓姜寧覺得歡欣雀躍了。
“姨姨，我在這里。”顧心暖從滑梯后面探出一個腦袋，笑瞇瞇的看著姜寧。
姜寧無聲的笑了笑，捏了捏顧心暖的臉頰，她注意到顧心暖的額頭已經出汗了，臉頰也紅撲撲的。
“休息一下，喝點水好不好？”姜寧低聲哄著。
顧心暖很乖的點點頭：“好呀。”
姜寧把手中的水杯的給顧心暖，而后很認真的給她擦拭后背的薄汗。
好似身為母親的本能，姜寧不需要人教也知道要這么做。
畢竟這些事情，這些年里，她給陸宴也做了不少，陸宴也熱情好動，所以姜寧隨時都要看著。
不然風一吹，陸宴就會生病。
而陸宴生病的時候和顧心暖一樣麻煩。
甚至發脾氣起來，也沒人可以哄得住，好幾次陸宴把自己折騰的不輕，都是姜寧打電話哄著，陸宴才肯繼續治療的。
想著，姜寧也覺得頭疼，現在的孩子，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好了。擦干凈了，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姜寧看著顧心暖。
顧心暖噢了聲，點點頭：“那姨姨會不會說故事，給我說故事好不好。”
“你想聽什么？”姜寧問著。
恰好，陸宴也很喜歡聽故事，所以姜寧這些年和陸宴說了很多，很多故事都成了肌肉記憶了。
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說出口了。
在這種情況下，顧心暖點了幾個《安徒生童話》，姜寧笑著拉著顧心暖的手，緩緩說著。
兩人就在話題邊上的蘑菇凳子上坐著，顧心暖靠在姜寧的身上，格外的安靜。
姜寧就這么哄著顧心暖。
一旁站著的顧言深安靜的看著，他的眼神變得諱莫如深。
因為姜寧和顧心暖在一起的畫面，讓顧言深覺得，她們太像一對母女了。
若不是姜寧這張臉，真的讓顧言深有了她回來的錯覺。
很快，顧言深沉了沉，想到了在墓園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女人，還有墓園的管理者說的話。
所以，到底是不是姜寧。
但是顧言深讓人查監控，卻查不到任何關于這個女人的容貌，遮擋的嚴嚴實實。
而那瞬間的錯覺，卻又讓顧言深覺得，面前的姜寧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一切，看起來都顯得荒誕無比。
卻又讓顧言深覺得離譜的真實。
最終，顧言深不說話了，就只是安靜的站著。
忽然他的手機振動，顧言深低頭一看，是徐誠的電話。
他不動聲色的接了起來，徐誠的聲音很快從手機那頭傳來：“顧總，調查結果出來了。”
顧言深嗯了聲，徐誠這才繼續說著：“這個陸寧和陸總，查不到任何往來的記錄。只有這一次，他們一起出席了這個晚宴。在之前，沒有任何消息指出陸寧和陸霆驍有任何關系。”
徐誠把情況和顧言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