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日里在手機里沖著自己笑的開心的小姑娘不同，一下子就萎靡了。
這樣的顧心暖讓姜寧心疼的很，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是一下子窒息了。
很久，姜寧就這么仔仔細細的看著屏幕里小姑娘，眼眶酸脹的要命。
但是這種情緒，姜寧又不想在小姑娘面前暴露出來，生怕是把小姑娘給嚇到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最終，姜寧快速的把自己眼眶的眼淚給擦掉。
她笑著看著顧心暖：“當然是媽咪啦。”
顧心暖也跟著抿嘴笑了笑，而后在撒嬌：“媽咪，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姜寧低低的笑出聲：“我也很想你。”
身為母親，姜寧不會把成人之間的齷齪都表達在一個小姑娘的面前。
所以姜寧安安靜靜的，就這么看著顧心暖，聽著顧心暖和自己說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但是小姑娘畢竟是一場大手術，才剛剛死里逃生，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看起來虛弱無比。
說著，顧心暖就開始咳嗽。
“暖暖，先休息好不好？”姜寧心疼的哄著。
是真的心疼，顧心暖的樣子給姜寧的感覺就是，她再多說一句，大抵都能昏過去。
想著，姜寧的心口更是緊緊的糾了起來。
眸光看著顧心暖的時候，也越發的不淡定了。
結果，顧心暖搖搖頭，好像是拒絕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也跟著安靜了下來，又有些著急。
但是在視頻里面，姜寧始終看不見的顧言深，只有顧心暖。
姜寧也不吭聲了。
而顧心暖打破了沉默：“媽咪，你能到豐城陪我嗎？我不想一個人在這里。”
原本就小的一張臉，因為生病，更是皺巴巴的在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要答應顧心暖。
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她沒能說出口。
大抵是因為自己和顧言深的關系，也因為現在的情況。
顧心暖的話，是無心的，但是卻在逼迫姜寧選擇。
“媽咪，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顧心暖微微咬唇，就這么看著姜寧，低聲問著。
說著顧心暖咳了起來，然后這樣的咳嗽聲就變得越來越明顯，而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姜寧看著著急的要命。
一旁的醫生和護士已經快速的沖了上來，手機的屏幕已經混亂。
姜寧的心懸在嗓子眼，就算什么都看不見，但依稀也知道，他們是在搶救，搶救顧心暖。
這樣的畫面，讓姜寧越發的緊繃。
一直到顧言深的容顏出現在屏幕內，很沉的看了一眼姜寧。
而后手機的屏幕被切斷了。
姜寧沒辦法知道icu里面發生了什么，越是如此，姜寧越是緊繃。
大衛在一旁看著無聲的嘆息。
他總覺得姜寧和顧言深就這么糾纏不清，就算不在一起，但是他們彼此的牽絆從來就不會少。
以至于他們一直都在糾纏，誰都沒辦法從這樣的深淵里面逃出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衛好幾次要開口，但最終在姜寧的表情里放棄了。
姜寧現在需要的不是心理醫生，而是自己能走出來。
心理醫生對于姜寧的作用，就只是短暫的安撫。
許久，大衛才朝著姜寧的方向走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陸霆驍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衛的眼神和陸霆驍在空中碰撞，而后陸霆驍微微頷首示意。
很快，他朝著姜寧的方向走去。
姜寧抬頭看向陸霆驍，并沒回避陸霆驍的眼神。
“大哥。”姜寧低聲叫著陸霆驍的名字。
陸霆驍和大衛比起來，就顯得直接了當的多：“你還好嗎？”
姜寧搖頭，倒是直接：“不好。我很擔心暖暖。”
剛才這樣的畫面，一閃而過，幾乎是讓姜寧繃不住。
說不出的感覺，明知道顧言深不會讓顧心暖有事，但是還是瞬間就把自己緊繃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
所以姜寧也分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
“好，你很擔心暖暖，那你要回豐城嗎？”陸霆驍淡淡問著姜寧。
姜寧被陸霆驍問的一愣，她下意識的抬頭看著陸霆驍。
但在這種情況下，姜寧的眼神其實已經出賣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回豐城。
只是礙于很多關系，姜寧把這樣的想法藏的很好，并沒暴露在眾人面前。
陸霆驍大抵也看的出來，安靜了片刻：“姜寧，這件事別人幫不了你，也不可能給你做任何決定。”
退一萬步說，萬一顧心暖出了事情，姜寧若是沒回去，那才是萬丈深淵。
姜寧也知道這些道理，她越發顯得安靜。
許久，是大衛嘆口氣：“honey，解鈴還須系鈴人，你的心結其實并非是當年的事情，而是顧言深。”
和姜寧的閃躲比起來，大衛就顯得直接的多。
在這種情況下，大衛看著姜寧，依舊很認真：“在我的觀點來看，你應該要回到豐城。你要和顧言深面對面，才可以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姜寧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什么。
“當年的事情，都了解了不是嗎？周蔓蔓被再度緝捕，這一次已經是死刑，不可能再出任何問題了。”大衛說的很平靜。
當年的事情里面，最大的問題就是周蔓蔓。
而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姜寧要面對的其實就自剩下顧言深。
“你面對的人只有顧言深了。不管是怎么選擇，你都要和顧言深面對面。”大衛說的很平靜。
放棄也好，選擇也好，但終究是有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只要不是姜寧選擇的，那么這件事都不會結束。
倒是大衛的話，讓姜寧被動的開口：“你也認為我要回去嗎？”
大衛倒是淡定：“撇開顧言深的情況，顧心暖也讓你放不下，你在這里就只會自我掙扎和糾結，不是嗎？”
一針見血。
因為事實也是如此，在首都，姜寧就只會選入無止境的想象里面。
而顧言深不會對外說任何關于顧心暖的情況，姜寧的資源是有限的。
姜寧害怕錯過。
想到這里，姜寧的情緒變得越發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