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五百萬！第三次！”
云瀾手中的水晶槌重重砸下。
咚——！
“成交！”云瀾扯著嗓子，聲音通過擴音陣法炸響全場，“恭喜大夏仙朝！喜提金仙烏利爾！讓我們為趙尚書的‘鈔能力’——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夾雜著幸災樂禍的竊笑，像耳光一樣扇在趙歸真臉上。
趙歸真癱在太師椅上，后背濕了一片。
四千五百萬極品靈石，這是大夏數年的國庫積蓄，是為了三皇子嬴天不得不流的血。
他死死盯著臺上那個被封印在容器里的“貨物”，眼角瘋狂抽搐。
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這口氣，必須出。
……
一刻鐘后，后臺貴賓交割室。
厚重的隔音門隔絕了外場的喧囂。
秦恒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神情慵懶。
云瀾立在他身后。
腰桿挺得筆直，手里捧著燙金的交割文書。
門被推開，趙歸真大步走入。
他已整理好儀容，恢復了大夏禮部尚書的高傲，只是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尚書，請?！鼻睾闾郑安枋莿偱莸?，悟道茶。”
“不必?！?/p>
趙歸真冷哼一聲。
揮手讓隨從將一枚儲物戒重重拍在桌上。
“四千五百萬靈石，三張星圖，錢貨兩清，把人交給我?！?/p>
秦恒給云瀾遞了個眼色。
云瀾立馬像條嗅到肉味的獵犬，抓起儲物戒神識一掃，臉上瞬間堆滿褶子：“殿下，數目對，成色足！大夏果然是講究人！”
“既已驗訖，簽字吧?！壁w歸真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秦恒卻沒動筆。
他拿起那枚儲物戒，在指尖輕輕轉動，像把玩一個把件。
“趙尚書爽快?！?/p>
“生意做完了，咱們聊聊私事？”
“本座與你大乾，好像無私事可聊?！?/p>
“別這么見外?！鼻睾闵碜忧皟A，鏡片后的目光銳利了幾分，“神隕關的事，孤深表遺憾。”
“不過正如孤所說，那只是‘小摩擦’而已?！?/p>
“大夏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傷了和氣吧？”
提到神隕關。
趙歸真眼皮就是猛的一跳。
那是可是大夏門戶，被一炮轟開，這是小事？
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秦殿下。”趙歸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仗著些奇技淫巧，確實能逞一時之兇?！?/p>
“但修仙界，終究是講底蘊的?！?/p>
他端起茶杯，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像長輩教訓不懂事的后生。
“有些話，本座得教教你。‘牧星者’殘軀封印于你國境內，那等兇物背后可不簡單。”
“大乾.....，終究單薄了些?！?/p>
趙歸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脆響。
“為了諸天安危，我皇提議，由大夏派遣一支‘鎮魔軍’進駐大乾，協助貴國看守封印?！?/p>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管比較穩妥?！?/p>
名為協助，實為駐軍！
這是要把刀架在大乾脖子上，把大乾變成大夏的后花園！
云瀾臉色驟變。
他剛要開罵，就被秦恒抬手制止。
秦恒摘下眼鏡，掏出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趙尚書認為大乾守不住自已的家？”
“這是為了大局?！壁w歸真昂起下巴，圖窮匕見，“大乾根基尚淺，有些擔子，你們挑不起?！?/p>
“挑不起？”秦恒重新戴上眼鏡，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趙歸真：“趙尚書，來都來了，不如看場煙花再走？”
“什么煙花？本座沒空跟你……”
“噓——”秦恒豎起食指，“這煙花很貴，四千五百萬呢。不看可惜了?！?/p>
話音剛落，整面墻壁瞬間透明，化作一塊超高清全息屏。
畫面閃爍，隨即清晰。
背景是一片死寂的星空，殘垣斷壁漂浮，那是神隕關的廢墟。
鏡頭拉近，聚焦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
二皇子秦毅正岔開腿坐在那，手里抓著一只不知名的獸腿，啃得滿嘴流油。
他腳邊，插著那面漆黑的大乾龍旗。
而在他身后，是一排跪得整整齊齊的大夏俘虜，被卸了戰甲，像待宰的羔羊。
“二殿下，直播開始了?！?/p>
秦毅動作一頓，隨手扔掉骨頭，在戰甲上擦了擦油手，對著鏡頭咧嘴一笑。
“喲，大哥！錢到賬了嗎？”大嗓門震得交割室嗡嗡作響。
秦恒對著屏幕點頭：“剛到。趙尚書很大方。”
“那就好！”秦毅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遙控器，拋了拋，“蒙叔說，剛才那一炮把能量槽打空了，那玩意充能一次死貴死貴的，我還愁沒法報銷呢?！?/p>
他轉身，指著遠處雖然破損但依然巍峨的神隕關主殿。
“既然錢到位了，那咱們就再聽個響！”
秦毅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一臉猙獰：“給大夏的老鐵們，刷個大火箭??！”
屏幕中。
“定遠”號主炮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黑光，而是純粹、暴躁、毀滅性的赤紅能量柱！
轟——?。。?/p>
沒有陣法保護的主殿，在這一炮面前脆弱得像塊豆腐。
紅光貫穿天地，巨大的蘑菇云在真空中詭異膨脹。
那一瞬間的光亮，刺痛了趙歸真的眼睛。
咔嚓。
趙歸真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成粉末。
他死死盯著屏幕，雙目赤紅，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是神隕關主殿！是大夏在極西星域的臉面！
就這樣……沒了？
屏幕里，秦毅對著鏡頭比了個極其囂張的中指：“多謝趙老板打賞！這一發，算贈送的！”
畫面定格在那個充滿嘲諷的中指上，隨即熄滅。
交割室內，死寂如墳。
秦恒轉身，看著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趙歸真，笑容溫和得讓人心悸。
“趙尚書，這煙花，好看嗎？”
“你……你們……”趙歸真猛地站起，椅子倒地巨響。他指著秦恒，手指劇烈顫抖，“這是宣戰??！”
“宣戰？”秦恒走上前，幫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聲音輕柔卻如刀割。
“不！’?！?/p>
“趙尚書不是說大乾守不住家嗎？“
“孤深以為然，所以讓老二去幫你們‘測試’了一下防御體系。”秦恒攤開雙手，“結果很遺憾，你們連自已家都守不住，還想來幫大乾守封??？”
“你——！”趙歸真胸口劇烈起伏。
“另外，”秦恒指了指桌上的儲物戒，“多謝這四千五百萬。”
“剛才那一炮的充能費、維護費、還有神武衛的出場費，只多不少?！?/p>
他湊近趙歸真耳邊，低聲道：“用大夏的錢，炸大夏的關，殺大夏的人，這筆生意，趙尚書覺得劃算嗎？”
噗——！
趙歸真終于忍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官袍。
這是羞辱！把大夏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辱！
“好……好一個大乾！”
趙歸真踉蹌后退，被隨從扶住才勉強站穩。
他眼神怨毒，咬牙切齒：“今日之恥，大夏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不送?！鼻睾愕瓝]手。
看著趙歸真狼狽離去的背影，云瀾真人擦了擦冷汗，豎起大拇指：“殿下，您這招……太損了，殺人誅心啊！”
秦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潑在地上。
“損嗎？”
他看向窗外深邃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億萬光年。
“大夏只是個開始。”
秦恒轉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劍，聲音冷冽：
“通知老二，別急著回來。“
“既然門開了，就順路去大夏境內的幾座靈石礦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