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發財!”
震耳欲聾的祝福聲劈頭蓋臉的襲來。
長這么大我還是頭一次因為聽到好話被震的耳根子發麻。
“老板一看就是實誠人,開業請大伙免費吃火鍋,這氣魄沒誰了!”
“可不是嘛,往后我們家的廢品肯定是全送龍騰回收!”
“比咱本地那些收破爛強多了,這家店的老板卞宏偉不也是收破爛起家的么,啥時候請咱們吃過一個饅頭?”
鄰桌幾個路人的交談聲傳到我耳朵里,我笑盈盈的扭頭回應,劃拳聲、談笑聲、碗筷碰撞聲攪在一起,熱鬧的好像過年。
“牛逼啊龍哥。”
老畢端著啤酒杯抿了口,朝我翹起大拇指:“你這手玩得真叫絕,那幫三孫子想空場打咱臉,結果你三兩句話直接把場子撐起來啦,他們要是知道估計臉都得氣綠。”
沒一會兒,一個套件黑色棉服,留個寸頭的壯漢領著四五個體格子差不多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
“媽的,擠成這樣,搞什么鬼東西。”
領頭的家伙一進門,就虎著臉罵罵咧咧:“服務員,服務員呢!老子吃飯!”
他們一進屋,大廳里馬上安靜不少,大部人本能的縮了縮腦袋,生怕惹禍上身。
“不好意思嗷哥們,今天我們包場了,吃飯上別家吧。”
林經理剛急匆匆的跑過去想解釋,二盼已經油頭滑腦的走上前笑道。
“包什么雞毛場,老子吃飯,聽不明白啊!”
對方噴著唾沫星子怒喝。
“你好像特么傻逼,不懂包場啥意思,就自已上網百度一下子。”
“你特么..”
男人剛瞪大眼珠子。
“曹尼瑪!”
“你想怎么滴?”
“整死你們幾個逼養的!”
四面八方呼呼啦啦躥起來一大群年輕小伙,基本全是崇市帶過來的兄弟。
一看這么多人,幾個盲流子頃刻間熄火。
“都消停坐著吃飯,跟他們浪費啥唾沫。”
二盼朝周邊的弟兄們擺擺手,隨后抄起手機在對方臉前晃了晃:“內部聚餐,閑雜人等滾蛋,我懶得跟你比劃,非想鬧事的話咱就喊警察過來處理。”
“這小子現在可以啊,恩威并施玩的挺溜。”
我斜眼眼睛瞄了兩眼朝著老畢和林夕輕笑。
“開玩笑,盼總現在擱崇市也是能排上號的幾位大佬,對付幾條雜魚還叫事兒嘛。”
老畢傻乎乎的一樂,故意把嗓門放到最大,就是故意讓幾個盲流子聽到。
“幾位大佬里面有你沒?”
我叼著煙卷繼續逗悶子。
面前這幾只連道開胃菜都算不上,純屬對手安排過來膈應人的,我還沒沒拿正眼看他們。
“呃..”
老畢的老臉頓時一紅,干咳兩聲:“有..有吧。”
“哈哈哈,真熱鬧啊,龍啊你不夠意思,開業這么大的事情咋不知道提前通知我一聲呢。”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扭頭看去,只見老魏帶著幾個身著市場監管制服的同事樂呵呵的走了進來。
“哎呀,不是怕魏哥你日理萬機太忙嘛,想著咱們密友們回頭再聚。”
我趕緊起身招呼。
老魏手里捧著一尊玉石雕刻的龍頭造型的擺件,算不上多精致,不過倒也栩栩如生。
“還有地方沒?我們能蹭杯水酒不?”
老魏笑著把擺件遞給林夕。
“回頭把魏哥送的龍頭給我擺公司最顯眼的地方,誰說咱們擱清徐縣沒朋友的。”
我朝林夕眨巴兩下眼睛,接著指了指我們的那張桌道:“魏哥要是不嫌棄的話,咱坐一桌。”
老畢和旁邊的幾個小兄弟很有眼力勁的趕緊搬了幾把椅子過來。
“我還是通過幾個社會上跑的朋友知道老弟你開業,消息捂的也太嚴了吧。”
坐定后,老魏嘴上怪罪,但眼中卻充滿笑意的望向我:“夠速度啊,一個上午就給事兒辦利索了,我聽說還把卞宏偉給撅了?”
“消息傳到哪了?”
我大有深意的笑問。
“該知道不該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老魏思索一下后低聲道:“不過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你從崇市調幾十號人過來,我要是本地混子,就認為你是來宣戰、來搶地盤的...”
“事實勝于雄辯。”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冷笑:“我搶的是他們不敢端的碗,我沒來時候他們不敢端,我來以后他們更沒戲,至于他們原本那些爛骨頭、碎雞肉我不會碰,更不會吃,你還不知道吧?昨晚我讓人干跪下了,剩下的東西掏的一毛不剩,還必須把我個妹妹留下來當人質,魏哥你在本地人緣好,替我帶句話,不管他是誰,在我抓到他之前,把我丟掉的老實送回來,我當啥事沒發生,讓我抓住了,他就算背靠玉皇大帝,我也肯定讓他看一出孫猴怒砸凌霄殿的大戲,我指的是我丟掉的所有東西,不光錢的事兒...”
老魏他們剛剛坐下沒多會兒。
店門外又走進來幾個人,流里流氣的打扮,看上去就差把“混子”倆字紋臉上的青年。
離老遠他們就沖和尚嚷嚷:“靠,和尚你小子跟上大老板了就把我們這些窮兄弟都忘了呀。”
“快,黑子坐!坐啊!”
和尚迅速起身:“待會給你介紹我大哥樊龍。”
之后的時間里,陸陸續續來了幾波人,雖然算不上清徐縣的風云人物,但看架勢要么是一方的小團伙頭目,或者就是某個單位里的小領導之類。
我全部讓林夕一一安排。
在決定舉行免費吃飯的活動之前,我特意交代過林經理,多留出幾個包間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踏踏踏...”
正跟老魏有說有笑的碰杯的時候,門外再次涌進來一大群人影。
領頭的竟然是閻老四和卞宏偉。
“對不起啊,龍哥,有點事耽擱了,一騰出手我就馬上趕過來了,沒耽誤吃飯吧?”
“哎呀我倆來的太匆忙,也沒顧上去給你挑什么賀禮,一人一個紅包,你別見怪嗷..”
閻老四滿臉堆笑的朝我揮舞手臂,卞宏偉已經遞過來兩個干癟的紅包。
“遲了!”
盡管沒接沒摸,但單看紅包的厚度就知道絕對不會超過兩千塊,我笑容不減的看向他回答:“沒地方了,要不等下次的吧四哥。”
“啊?”
“什么?”
閻老四一怔,旁邊的卡宏偉的臉色也驟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