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
眾人看著屏幕上那個落荒而逃的物理學家,又看了看重新拿起書本的祥和老人,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降維打擊嗎?”
“不需要動手,甚至不需要動嘴。只需要讓你‘看不見’,你就消失了。”
管理員站在虛空中,并沒有因為米勒博士的遭遇而感到意外。
【米勒博士很幸運。】
【因為神對他沒有惡意。神只是想讓他學會謙卑。】
【但對于某些背負著“原罪”的孩子來說......】
【再次見到父親,可能比死亡還要沉重。】
......
天幕畫面繼續。
Site-17的警報聲突然大作。
【警告!警告!】
【343已離開收容單元!】
【并非收容失效!重復!并非收容失效!目標處于......散步狀態?】
監控畫面中,那個穿著灰袍的老人推開了房門,背著手,像是在自家后花園遛彎一樣,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全副武裝的特遣隊沖了過來,槍口對準了老人。
“站住!請立即返回!”
老人停下腳步,微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別緊張,孩子們。”
“我只是去見個老朋友。或者說.....一個不聽話的兒子。”
他繼續向前走。
特遣隊員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手指僵硬了,根本扣不下扳機。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老人穿過了封鎖線,穿過了重型防爆門。
所有的電子鎖在他面前自動開啟,所有的防御系統在他面前變成了擺設。
他來到了Site-17的公共休息區。
那里,有一個特殊的收容物正在協助研究員整理文檔。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的皮膚是橄欖色的,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眼中卻充滿了經歷了數千年的疲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脊椎、鎖骨.....全部被替換成了某種不知名的青銅機械義肢。
而在他的額頭上,刻著一個發光的蘇美爾符號。
【該隱。】
他溫和,有禮貌,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但他身上有一個可怕的詛咒:任何試圖傷害他的行為,都會被反彈給攻擊者,而他自已毫發無傷。
此刻,該隱正在把一份文件遞給研究員。
突然,他的手抖了一下。
文件掉在地上。
該隱猛地抬起頭,看向走廊的盡頭。
那個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純粹的恐懼。
不僅僅是恐懼。
那是羞愧,是悔恨,是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又無處可逃的絕望。
“他在哪?”
該隱的聲音在顫抖。
“他來了.....父親來了.....”
還沒等研究員反應過來,那個灰袍老人已經走了進來。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了。
老人沒有看其他人。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了該隱身上。
“好久不見。”
老人的聲音很輕。
“亞當的長子。”
噗通。
該隱,這個曾經面對任何收容物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這個哪怕面對核彈都不需要躲避的不死者.....
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渾身的青銅義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主.....”
該隱哽咽著,連頭都不敢抬。
“我有罪。”
.......
【EVA宇宙 · 碇真嗣】
真嗣看著跪在地上的該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那是.....第一位殺人者?”
“傳說中殺死了自已弟弟亞伯的人?但他看起來.....好可憐。像個做錯了事卻不敢回家的孩子。”
【Fate宇宙 · 吉爾伽美什】
英雄王坐在王座上,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
“那個額頭上的印記.....是神罰。”
“那個老頭子.....真的就是那一位嗎?這種壓迫感,即使是烏魯克的神明也不曾擁有。那是源頭的氣息。”
畫面中。
343緩緩走到該隱面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該隱的頭。
周圍的特工們倒吸一口涼氣。
“別碰他!”一名博士大喊,“073會反彈一切接觸傷害!哪怕是善意的觸碰,如果帶有因果.....”
但老人沒有停。
他的手放在了該隱那冰冷、由不知名金屬構成的頭頂上。
沒有反彈。
沒有沖擊波。
該隱身上的詛咒,那個連核彈都能反彈的絕對規則,在老人的手掌下,像是一只溫順的貓,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你的刑期還沒滿,孩子。”
老人輕撫著那個發光的符號。
“你還在流浪。”
“你還在背負著那第一滴血的重量。”
該隱渾身顫抖,淚水打濕了地板。
“求您.....”
“求您殺了我吧。”
“我已經流浪了幾千年。我看著文明興起又毀滅。我看著亞伯一次又一次地從棺材里爬出來殺人。”
“我累了。我想休息。”
該隱抬起頭,那張英俊卻蒼桑的臉上滿是祈求。
“收回這個詛咒吧。讓我死。”
老人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但更多的是堅定。
“不。”
“你不能死。”
“你是.....記錄。”
老人收回手,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
“你是人類第一次背叛愛的記錄。”
“只要人類還在互相殘殺,只要兄弟還在相殘,你就必須活著。”
“你要作為一個見證者,行走在大地上。當你看到每一場戰爭,每一場謀殺時,你都要記得......那就是你當年種下的種子。”
“這是你的贖罪。”
該隱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他重新低下頭,額頭觸地。
“是.....謹遵您的意志。”
老人嘆了口氣。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神器,也不是法寶。
那是一朵.....早已枯萎的、化石般的花。
“還記得這個嗎?”
該隱看到那朵花,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伊甸園的.....”
“是的。”
老人把花放在該隱的手心里。
神奇的是,該隱的手接觸到花的瞬間,那朵枯萎了萬年的花,并沒有因為他的“腐蝕光環”而化為灰燼。
相反。
它.....變綠了。
枯萎的花瓣重新變得飽滿,潔白的光芒再次綻放。
那是該隱自從被詛咒以來,第一次觸碰到植物而沒有使其死亡。
“當你能讓這朵花在心中永遠盛開的時候。”
老人轉身,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那時,你的刑期就結束了。”
老人走了。
就像他來時一樣,穿過墻壁,消失不見。
只剩下該隱跪在地上,捧著那朵重新綻放的小白花,哭得像個孩子。
........
【下一章預告:】
【被遺忘的第三子與不存在的女兒。】
【當343翻開那本無字天書的最后一頁。】
【我們看到了一個被封印在“不存在”概念里的女孩。】
【項目編號:巫魔幼女。】
【她是神最寵愛的孫女?還是神最恐懼的.....接班人?】
【“爺爺,我想把這個世界變成粉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