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說完，虛影頓時一愣。
它有些遲疑說了句：“靈識，我沒聽錯吧？”
“你打算用你的靈識吞噬我？異想天開！”
蘇牧表情不變，眼神里滿是堅毅。
“是不是異想天開，那也要試試才知道！”
虛影呵呵一笑：“你一個區區五境金丹，你以為你是元嬰修士？”
“要是你擁有元嬰，我現在立馬就跪地求饒，絕對不多耽擱一秒，可你只是小小金丹，你的靈識就算有點東西，又能有多強？”
“不過這樣也好，看來你應該是沒一點辦法了，所以才選擇殊死一搏?！?/p>
“也罷，這樣剛好還省事了不然的話，真讓你在這里修行到六境，最后死的那個肯定是我！”
虛影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復雜感情。
在它看來，蘇牧做出這樣的選擇，確實不理智。
不過結果肯定對它更好就是了。
“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呢?！?/p>
蘇牧表情平靜，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有著一種淡然。
他自己也心底清楚，現在正面硬剛這個虛影，把握并不大。
可旁邊的白瑤，只能再撐幾天時間，他再不做出決定，到時候就真回天無力了！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白瑤香消玉殞，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
蘇牧凝神靜氣，剛打算放出來自己所有靈識，耳邊傳來一個聲音：“真打算走到這一步？”
“以你的靈體，再加上傳承，只要給你時間，絕對會是一方霸主?！?/p>
“現在為了這么個小丫頭，真要舍棄未來？”
這道聲音，來自靈寶本體。
很顯然，它一直在暗中關注著蘇牧。
蘇牧淡淡說了句：“這種時候，我別無選擇?！?/p>
“未來怎么樣，我現在也不去多想，眼前的事更緊要。”
靈寶本體一聲長嘆：“何必呢？”
“你年紀還小，未來無限，實在犯不上這么生死搏殺?！?/p>
“你的靈識確實很不錯，不過想吞噬它，難度非常大。”
“它誕生了幾千年，已經凝實無比，不比你們修士差多少。”
“一旦真被它吞掉你的靈識，從此以后，你就徹底渾渾噩噩了！”
蘇牧微微搖頭，他決心已下，肯定不會再糾結什么。
更何況，最差最差情況下，他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不至于靈魂湮滅。
靈寶本體實在勸不動蘇牧，只能嘆息一聲：“我只能幫你一點點小忙，能稍微影響這片空間，使得它不再完美無缺，已經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難得遇到的，我也希望你能贏。”
蘇牧和靈寶本體的交談，虛影似乎察覺不到。
它只能看到蘇牧嘴唇開合，好像在和什么東西交流一樣。
它心中，一股不安感覺升起。
“你在和誰說話？”
“是不是本體那個老東西！”
“不可能，這片空間早就被我掌握，它應該施加不了什么影響?！?/p>
“哼，就算它告訴你什么事，也更改不了你的結局！”
虛影說完，氣勢升騰，將整片空間再次加固。
它要徹底將蘇牧困死在這里。
只要蘇牧敢放出來靈識和它對拼，勝利應該會屬于它。
遠處，白瑤身邊堆滿了靈石，借著龐大的靈力庇護，勉強保持著清醒，一臉擔心看著蘇牧。
蘇牧兩眼精光一閃，整個人靈識想起脫韁猛虎一樣，瞬間沖了出去，和前方的虛影交織在一起。
至于他的身體，一顆金丹漂浮在外面，發出潔白光芒，守護著軀體。
龐大的意識洪流，在這片空間不斷碰撞。
蘇牧靈識的強悍，就連虛影剛一接觸之下，都是吃了不小的虧！
“真是小看你了！”
“怪不得本體一直想要被你認主，你的靈識竟然堅固到這個地步！”
“不得不說，你確實算得上萬中無一的天才?！?/p>
“只可惜，這種程度的對撞，還是拿我沒什么辦法?！?/p>
虛影感慨一句，隨后變得更加兇殘。
在它的控制下，整片空間開始不斷縮小，周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蘇牧的靈識，仿佛半點不受影響，依然在這里橫沖直撞。
靈識破開一層層防護，目標直指虛影本體。
虛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最后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它也決定，和蘇牧硬碰硬到底。
就看是它能夠承受住靈識沖擊，還是蘇牧率先耗盡所有靈識！
隨著兩道意識碰撞在一起，整片空間仿佛進入了一個奇異境地。
白瑤身上，原本被束縛的感覺瞬間消失，她整個人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許多。
她隱隱有種感覺，這個牢不可破的空間，似乎有了那么一道裂縫。
白瑤第一反應，就是快速吸收靈力，嘗試著放出自己微弱的靈識，去幫蘇牧一把。
盡管只是杯水車薪，她也想讓蘇牧多上一絲勝算！
白瑤耳邊，一道嘆息聲響起：“你這小丫頭，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靈識碰撞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我先送你出去吧！”
說完，白瑤腳下，一抹白光悄然出現。
這道白光，帶著她和周圍的一堆靈石，直接從空間裂縫中穿過。
白瑤眼睛一花，下一瞬，就出現在最開始的地方。
她茫然看著四周，有些惱怒：“你送我進去那處空間！”
“我的靈識雖弱，好歹也能幫上點忙！”
周圍一片寂靜。
白瑤有些不死心，蒼白著臉，準備再擠出一滴心頭血。
她的動作被一股無形力量直接打斷。
靈寶本體再次開口：“你這小丫頭，我剛才能送你出來，已經是最大能力了。”
“現在你要回去，非要自己找死？”
“那小子為了你，都做到這一步了，你不好好活著，對得起他的付出么！”
白瑤渾身一顫，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靈寶本體繼續說著：“那小子的靈識，比我預想的還要穩固，也不是一絲機會沒有，說不定他還真能在對拼中獲勝。”
“你現在安全了，他也能徹底放心，和那個該死的叛逆意識一決高下了！”
白瑤這才心底好受幾分：“前輩，你說的是真的？”
“我也是靈體，說不定真能幫上他什么忙?！?/p>
“必要的時候，我甚至可以用出來一種秘術，將全部靈力都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