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越說越激動，“天上稍微出一丁點差錯，哪怕是一個螺絲釘沒擰緊，或者一個氣動數據沒算對，后果是什么？
是機毀人亡！那是兩條命——飛行員的命和咱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這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啊！”
“陳總，老李說得對啊。”
“而且您看看咱們這幫人……咱們是干什么的？咱們是搞電子的、搞微電路的、搞邏輯算法的！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咱們確實是專家。”
“可造戰斗機那是啥？那是空氣動力學，那是材料學，那是機械工程，那是流體力學！那是實打實的重工業！讓咱們這群拿電烙鐵和敲鍵盤的，去造那種幾十噸重的軍工級龐然大物……”
“這就好比讓廚子去給病人做開顱手術——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嗎？”
阿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語：
“完了完了，凡哥這次肯定是上頭了。這下好了，咱們這群搞高科技的，馬上就要變成搞廢鐵回收的了……”
聽著眾人的連番轟炸和抱怨，陳凡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這幫家伙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確實，在當下，讓一群搞電子信息技術的去造重型戰斗機，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未來的戰爭，早已不是單純比拼鋼鐵和鉚釘的時代了。
那是信息化的時代，是航電系統的時代，是“空中手術刀”的時代。
而這些，恰恰是他手里最強的王牌。
當然，還有那張最大的底牌——那個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和積分，就能把科幻變成現實的“系統”。
“都說完了？”
陳凡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聲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環視了一圈面如土色的眾人，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誰說我們要用以前的老辦法造飛機了？”
“瞧瞧你們那點出息。”
陳凡看著眼前這群被嚇破了膽的技術大拿，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老李面前，伸手幫他把歪掉的衣領整了整。
“急什么？我有說過這事兒很難嗎？我有說過這事兒要拿你們的腦袋去填嗎？”
陳凡雙手插兜，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咱們又不是沒創造過奇跡。你們自己回頭想想，咱們這一路是怎么過來的？”
“當初咱們搞手機的時候，滿大街跑的還是摩托羅拉的大磚頭，國外連像樣的手持機都沒有。結果呢？咱們的手機一出來，直接把那幫洋鬼子給干懵了。”
“后來搞互聯網，搞個人電腦，哪一次不是從無到有？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咱們硬生生把這塊骨頭給啃下來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感染力：“既然咱們已經把這么多科幻電影里才有的東西變成了現實，那現在不過是造個能飛的大鐵鳥，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光著膀子再干一回唄！”
“可是……”阿龍弱弱地舉起手，“凡哥，那不一樣啊。手機壞了那是死機，飛機壞了那是死人……”
“所以我也沒指望你們去造機身啊。”
陳凡白了他一眼，語出驚人：“我也沒想讓你們深度參與到硬件制造里去。”
“啊？”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這次的任務，核心的機體制造、發動機調試、整體總裝，由我親自負責。”陳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說今天要親自下廚炒個蛋炒飯，“至于你們，就給我打打下手。幫我弄一些非核心的小零件，寫一寫航電系統的底層代碼，搞搞雷達的數據處理。”
說到這，陳凡拍了拍老李的肩膀：“這就回到你們的老本行了，對吧？寫代碼、搞電子，這總不會死人了吧？”
老李張了張嘴，一時竟然無言以對。如果只是做配套的電子系統，那確實在他們的能力范圍之內。
“可是陳總……”那個硬件工程師還是覺得不靠譜，“光靠您一個人？就算加上核心制造團隊，這氣動布局、材料應力……這沒個三五年根本出不來啊。”
“三五年？”
陳凡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然后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緩緩翻轉了一面。
“半年。”
陳凡嘴角上揚，露出一口白牙：“最多半年。我要讓咱們的戰機飛過天安門，我要把那幫等著看我們笑話的洋鬼子，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
會議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陳凡，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半年？造出一架領先世界的三代機？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哪怕是神仙下凡，把圖紙直接變出來，光是把零件搓出來也不止半年啊！
老李深深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看出來了，這小陳同志是徹底“飄”了。或者是壓力太大，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但事已至此，軍令狀都立了，上面也點頭了，他們還能說什么？
“行吧……”老李苦笑著摘下眼鏡，“既然陳總這么有信心，那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次。只要別讓我們去擰螺絲，寫代碼這事兒，我們包圓了。”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嘆息，雖然滿臉的不信，但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既然是上面委任的項目，那就要做好輔助工作，至于能不能飛起來……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
搞定了內部團隊，陳凡并沒有閑著。
第二天一大早，陳凡就開著車帶著人出發了，干啥去？當然是去。各個大學，各個研究所抓人去。這可是個大工程。雖然它可以通過系統把新一代戰斗機給弄出來。但是相關的理論研究各種數據還是要這些大佬參與一下的，有東西可不行，還得知道他是怎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