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的開心，玩兒的盡興，遠在四九城的高鐵廠里，正在開大會。
“今年咱們廠的效益非常不好，隨著個體工廠的興起，嚴重的影響可我們鋼鐵廠的效益，致使我們鋼鐵廠滑坡嚴重。經(jīng)廠委研究決定，拆減一些部門。采購了保留采購一科，其他部門也有精簡一批。一線技術(shù)工人不在此列。稍后會有名單下發(fā)。”廠長說完，下面沒了以前的掌聲。而是相互探討著。
廠長也沒辦法，這是個得罪人的事兒。誰家不是指著工資活著。不裁員連百分之五十的工資都開不下來了。
第一次講完話被冷落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自已還要坐在這兒忍受著煎熬。
“廠長。我們下崗以后怎么辦？”有的工人問起來。
“現(xiàn)在的市場這么大，干點什么也比上一個月班兒拿不到工資好吧？”廠長的回答讓他們沉寂了。
都想賴在這艘破船上，好死不如賴活著，最起碼這艘破船沉沒也需要時間。
有人不這么想，那就是張景海。“廠長。我報名下崗。”張景海早就羨慕馬威了。
要不是有個鐵飯碗把著身子，早就跑了。這艘破船還能堅持多久？不管多久也不想干了，賣早餐的一早上還能賺十塊二十塊呢？一個月好幾百到上千。
在這兒上班兒一個月多少錢？一百左右。還要開百分之五十。不干了，說啥也不干了。
“大家看到?jīng)]有？還得是干部有風格。這次沒有張景海同志，他把名額給別人留下了。這就是干部的帶頭作用。”廠長來精神頭了，來一個樹典型的。這就是個好榜樣啊！
張景海看看廠長，你真擅長發(fā)現(xiàn)機會。難怪你當廠長。老子不想佩服都不行。你怎么不帶個頭呢？你的風格呢？
“景海，你是怎么想的上來和大家分享一下。”廠長這是逮到蛤蟆擠出尿來啊！
非讓我當這個出頭鳥啊！我只不過是想要抽身離開，你讓我給你當說客？
“來了，”張景海來到主席臺，還有個話筒呢？挺正規(guī)的。廠長帶著氣期盼看著張景海。希望他能作為代表，說點兒讓大家接受的話，裁員工作就好做了。
張景海心想我也不能瞎說啊，我有退路，其他人呢？
“我的請辭，只是我個人的意愿，我早就想去我朋友那邊了，有了后路才做的決定。畢竟每家都不一樣，我代表不了千家萬戶。要慎重啊！我說完了。”張景海說完了。
廠長喘著粗氣看著他，還慎重！那些老娘們兒能撓死我。
還以為張景海有多高的風格呢？想好退路撤了？
“我就說吧，下崗那可不是好事兒，廠長這是要砸碎咱們的鐵飯碗。”
“就是啊，廠長，你們領(lǐng)導(dǎo)有沒有下崗名額啊？”有個女人問道。
“我們……”廠長一想還真沒有。
“好啊，他不想讓咱們吃飯，姐妹們上。”這女人都被下崗了還有啥害怕的，女人撒潑是常態(tài)。
一群女人沖上主席臺，廠長和其他領(lǐng)導(dǎo)趕緊往后面小門跑。
被按住撓一遍可不好受，多丟人啊！這些女人要下崗了，就像掙脫束縛的母狼。誰不怕呀？
張景海跑了，第二天去了廠子順利的辦理了下崗手續(xù)。
“景海，你傻呀，下崗名單中本來沒有你，你主動報名？咱們家以后怎么過呀？”張景海媳婦兒埋怨張景海。
“早就不想干了，我去投奔馬威，那小子過的日子，才是生活。每年不少賺錢天天有肉吃。一家人天天在一起過得其樂融融。再看我，一天狗顛肚子似的。賺不回來幾個錢。陪家人的時間比馬威都少了三十年。”張景海一點兒也不后悔。
“你說的是真的？”他媳婦兒問張景海。
“我去過好多次采購，那日子，那環(huán)境？美呀！”張景海挺向往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哪兒，我們娘仨跟你去哪兒。大不了，餓死了一家人抱一起。”張景海媳婦兒也豁出去了。
“有老婆孩子陪著，我傻啥呀？明天咱們就去找馬威。”張景海信心十足。
一早起來帶點衣服。帶著一些錢，領(lǐng)著老婆孩子坐上了火車。
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大草原，傻眼了。怎么去馬威家啊！以前有卡車，今天有兩條腿。
“小伙子，你們這是剛來到我們縣城吧？你們這是走親戚？”有個男人過來打招呼。
“是啊，想去西蒙村，可是，沒有車過去啊！”張景海說出了自已的無奈。
“別著急，我可以送你去，三塊錢一趟，用我的馬車。不是我多黑，路途遙遠啊！”這人怕張景海不樂意。趕緊解釋給他聽。
“行，”張景海也知道有不近的路。到不了西蒙村才是最大的損失。
“我趕車過來。”男人看生意談成了，走到路邊趕著馬車過來了。
“上車。”男人高興啊，西孟村的路特別好走。
“這里什么時候修的路？”張景海都以為走錯路了。
“去年，有個姓馬的知青帶頭干的。我和他們村長關(guān)系不錯，喝酒的時候才知道的。”男人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還有那個本事？”張景海猜出來是馬威了。
“我和你說吧，在西蒙村不是村長說了算。在村里，他的地位比村上還高。布和說那小子一呼百應(yīng)。我告訴你到了西蒙村可不能招惹他。下場不好。”這人神神秘秘的告訴張景海。
“噢。我知道了，見到他盡量低調(diào)點兒。”張景海配合男人。
“忘了問了，你去誰家？”男人看到張景海聽進去了，才想起還不知道去誰家呢？
“馬威家。”張景海說完，車老板子差點掉下去。
“哈哈哈，你坑我。你認識馬威還跟我裝啥呀？”男人笑起來。
“我們是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張景海說了實話。
“那你可以在西蒙村橫著走了，”車老板子笑起來。
馬車到了馬威家，張景海愣住了。這是馬威家？這是城堡吧？
“鐺鐺鐺。”張景海付了車錢，趕緊去敲門。
剛回來的馬威剛脫下外衣。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