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冷冷一句之后便踏著大步離開,畢竟大多數的人都是村民,沒有人敢繼續上前,葉琛就這樣離去,只是,身后的人們也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少年就是葉家村驅逐的家伙。
“就是他嗎?這么厲害怎么會被葉家村驅逐?”
“葉家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了高人的,這小子再厲害也沒轍!”
“這少年這么年輕,聽說他殺了葉長河啊!”
“還是很有本事的,也心狠手辣,據說他不僅是殺了葉長河,還親手殺了他師傅,就是老瞎子,你們都知道的吧?”
“他師傅就是老瞎子嗎?嘖嘖嘖,老瞎子那么厲害被這家伙給殺了?真是可惜啊!”
“聽說老瞎子從小就救了他一命,一直苦心撫養到這么大,這家伙恩將仇報!”
“哎呀,這么危險可惡的家伙,真是...幸好他沒大開殺戒,不然我們…”
“別說啦,別說吧,人都走了,跟明哲少爺對抗上,也算是咱們的幸運,明哲少爺也不是好惹的,最好是別再有恩怨了,趕緊回吧,咱們可都惹不起!”
……
幾個村民爭相議論著,也不知道為何,葉琛的耳力似乎變得十分警覺,這一行人的對話竟然被他聽了個一清二楚,他邊走邊冷冷的笑,怪不得那時候師傅告訴他,人心就是最陰狠毒辣的,他們說妖怪和魔物是壞的,可是卻不成想,這妖魔竟然都比不過一顆貪婪的人心。
葉琛想著自己從出生以來除了偷雞摸狗,并沒有做過真正意義上的傷天害理,可是葉長河就因為一個狼妖的話置他于死地,緊緊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或許會危害到他的利益,真是可笑。
葉琛此刻腦子里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應該聽從師傅的話,什么兒女情長安穩度日,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即便是他想安穩度日也并不可能,這或許就如師傅所說的,是他的命吧!
葉琛這樣想著,便大踏步的往那茅草屋走去,片刻的功夫,他站在茅草屋的面前,雖然這茅草屋他不過是待了些日子罷了,卻看著這里熟悉的陳設,葉琛有種悲涼之意,他曾幻想著這里會是一個家,可是,卻不成想竟然是一個被人消遣的地方。趙敏敏早在跟他的一夜春宵之前就已經跟趙明哲在一起了。
“怪不得!”葉琛苦笑兩聲,
回想起趙敏敏在趙明哲身下那陶醉呻吟的樣子,葉琛只覺得自己蠢笨如豬,竟然這般的天真,罷罷罷,這里本就不屬于他,他也不該留在這里,葉琛用手摸了摸懷中的無字《道德經》回想起師傅的信,他有他走的路,不應該折損在這里的。
定了定心,葉琛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不禁口中嘟囔道:
“今兒是十五啊!”
從前,每逢初一十五師傅都會給他講一些心法口訣的獨特妙用,也就是說,每逢初一十五月亮的能力是極強的,在這種時候用獨特的修煉方式能夠事半功倍,只可惜,這么長時間以來,葉琛的空靈根作祟,根本讓他沒有任何的氣色,所幸,后來他也就不練習了,他苦苦的笑了笑,此刻,他真是想念師傅啊!如果師傅在世,得知他遭遇到這些種種,是不是還會薅著他的后脖領子罵著:
“小兔崽子,蠢死了!”
沒有時間再繼續浪費在這里,葉琛收起情緒,定了定神,然后邁進屋子,他的東西并不多,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趙敏敏拿過來的,不是趙敏敏拿過來的也是這屋子里面自有的,至于他這些日子對這茅草屋精心的修葺,如今看來更是大大的諷刺。
不過是一個包裹,如那天一樣,葉琛想了想,并沒有拿起灶臺邊上用趙敏敏拿來的白面蒸的干糧,他轉身關好門離開,心中想著,既然是施舍,那他也便不要再有什么執念和貪戀,他的未來不可能在女人的施舍之中過日子。
從大山里面往外走,一路上,葉琛感受到真真的妖氣和魔氣,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因為以前,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敏銳,如今還真的是有所長進,至于長進在什么地方,葉琛卻又說不清楚,甚至是不是那本無字《道德經》在作祟他都說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現在有靈氣在體內,至于怎么運用,還需要他繼續摸索。
這附近的村子是待不下去了,因為他在這田家村、圣姬村、趙家村、岳家村的名聲也已經被葉家村通知個遍了,在眾人心中,他葉琛就是萬人唾棄的家伙,是忘恩負義,心狠手辣的人,加上今天趙家村的事,葉琛不難想象,自己肯定會被傳出去是猥瑣無恥的名聲。
臭名昭著大概說的就是此時的情景吧,葉琛不以為然,他不在乎,也并不想再跟這幾個村子有任何的接觸,自從師傅走后,他便沒有了家,他想著,或許他跟這些村子的關聯唯獨那座他和師傅長期生活的院子和師傅的尸骨吧!
可是,真的如葉琛所想嗎?或許他跟這些村子的淵源不止是如此簡單,只是此時的葉琛并不知曉罷了。
不知不覺,葉琛從黑夜走到了天亮,按常理來說,他早就該精疲力盡,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只覺得有些餓肚子罷了,其他的并未有太大的感覺,他站在那連綿山脈的邊緣,看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或許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進城。
曾經在縣城他還有些門路和熟人,但是他并不想再次接觸,他應該去那座老艮靈氣學院所在的城市,海城,這名字,有些耳熟,葉琛竟然覺得一絲親切,老艮靈氣學院腳下,會有很多的機會,葉琛想著,目前只要是餓不死,能不斷的琢磨那本無字《道德經》然后按照師傅的指示修煉,就不算是違背他老人家的臨終遺愿了。
于是,他背向那連綿的山脈,邁著步子,朝著海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