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界有很多規(guī)矩。
國安正是這是規(guī)矩的踐行者和守護者。
就像徐長明此刻拿出來的一封文書,當許載和宋幼卿各自簽字按下手印后,這封文書的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它不像是世俗間的合同,會有空子可鉆,或者說反悔不認,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來核實審判。在這里,一旦有人違反,那可能都不需要三天,徐長明就會上報國安,然后聯(lián)合古武宗門開始對違反的一方進行徹徹底底的絞殺。
“許教主,圣女閣下,既然你們兩族已經達成一致,現(xiàn)在請各出三人吧。”
徐長明將文書交給了他的同事。
“規(guī)則很簡單,以此地為中心,方圓一里為擂臺。你們兩族選出的人一一對戰(zhàn),勝者繼續(xù),敗者淘汰,直到一方再無人出戰(zhàn)則告負。”
“同時,一旦出戰(zhàn),生死自負。除了熱武器外,任何兵刃都可選擇”
這次的規(guī)矩就是沒有規(guī)矩。
只要你能打敗對方,甚至擊殺對方,不管你用的什么手段都可以。
“求之不得!”
許載哈哈大笑起來,目光譏諷地看著宋幼卿,冷冷一哼。
“蠱族的小女娃,不如本座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愿意交出六翼金蟬,本座保證,可以不殺你們蠱族一人。”
“做夢!”
宋幼卿冷哼一聲,許載的目光立馬變得陰沉可怖。
“不識抬舉,等本座將你們殺光,六翼金蟬自然還是本座的。別忘了,徐部只是說不準敗者踏入南疆,沒說贏家不能追殺!”
此刻。
殺機畢露。
許載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徐長明聞言,面色也是驟然一變,他竟然把這個忘記了。這次過來本就是調解兩族紛爭,可沒想到許載竟然這般小肚雞腸,將蠱族趕出南疆還不夠,竟然還想要趕盡殺絕。
“許教主,你這樣說未免太歹毒了些。”
“怎么,徐部難道不允許嗎?”
許載獰笑。
“徐部別忘了,這是我五絕教和蠱族的恩怨,數(shù)百年來,我五絕教多少弟子死在蠱族手中,難道還不能報仇雪恨了。還是說徐部有意偏袒,想要仗勢欺人,不過也沒關系,誰讓徐部是國安的人,又是浩然宗的高徒呢,你要是說句話,本座自然不敢不尊。”
“哼!”
徐長明不悅的揮了揮手。
許載就是故意言語相激,徐長明怎么可能上當。
何況文書已成,他也無權再插手此事,更不可能臨時修改。
在他心中,最大的就是規(guī)矩,最重要的就是國安的威信和口碑。
頂多他以私人身份護送蠱族一程,再多的就無能為力了。
“許教主你且記住,我們習武之人當有好生之德,若一味的恃強凌弱,得理不讓人,早晚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這就不勞徐部費心了。”
許載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本座雖然比不上浩然宗的高人,但修行數(shù)十載,也不是誰都能捏上一把的軟柿子。”
“希望如此。”
徐長明心中對許載和五絕教的厭惡越發(fā)厚重。
近年來,不管是國安還是浩然宗內部都發(fā)起過幾次會議,其核心就是以武犯禁四個字,想著如何管理規(guī)范古武門派。
像五絕教和許載這樣的,就該被一直盯著,當作典型。
“廢話少說,徐部若是沒別的事就請讓開吧,本座一向不懂什么憐香惜玉,手下留情的,動起手來可是要血肉橫飛的。”
徐長明嘆了口氣,退到了一旁,口中喊道。
“你們兩族,各出三人,請出列吧。”
話音落下。
許載當仁不讓的第一個走出來,五絕教的贊布則是緊隨其后,當?shù)谌藴蕚涑鰜淼臅r候,許載的面色忽然一沉,出聲喊道。
“你們蠱族要做什么,莫非當徐部的話是耳旁風嗎,那小子憑什么出戰(zhàn)!”
就在剛剛。
許載竟然看到陳秋生跟著宋幼卿一起走了出來,他的心里頓時有些慌亂起來,立馬大吼道。
“徐部,看來有些人是不把你們國安放在眼里,昨日明明說好,出戰(zhàn)之人必須是本族武者,那小子可不是蠱族的!”
徐長明的目光同樣看向了陳秋生,他當然直到陳秋生是仇立強帶來的,可不管是誰的關系,也不能此刻來壞了國安的規(guī)矩。
“蠱族閣下,許教主既有異議,還請你給個解釋。”
“徐前輩,秋生是我夫君,自然算是我蠱族的人。”
“放屁!”
許載氣得面紅耳赤。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外面來的,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他怎么就成你夫君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嗎?”
陳秋生踏出一步,目光冷冽的看著許載,又朝著徐長明拱手道。
“徐前輩,我與幼卿已經結為夫妻,按照古武界的規(guī)矩,自然可以算是蠱族之人。”
“你!”
許載哪里愿意,急忙喊道。
“你們這是作弊,你說你們是夫妻,有何憑證,難道就憑你們一面之詞,張著嘴巴隨便胡扯嗎!”
“許教主看來很急,但你先別急。”
陳秋生淡淡一笑,只見宋幼卿輕輕一招手,六翼金蟬就出現(xiàn)在她的掌心之上。
許載的呼吸一下子有些急促,眼睛都看直了。
下一秒。
就見陳秋生勾了勾手指,原本看起來昏昏沉沉的六翼金蟬突然揮動翅膀飛到了陳秋生的掌心之上。
“不,不可能!”
許載這一下真的慌了。
作為五絕教教主,和蠱族斗了數(shù)百年,他太清楚這代表著什么了。
“許教主,看來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賤人!”
許載忽然指著宋幼卿開始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你蠱族圣女從不外嫁,你把蠱族的臉都給丟盡了,以為找上一個臭小子就能,就能勝過本座,簡直是癡人說夢!”
“老狗!”
一聲怒喝。
陳秋生橫移一步逼視著許載,眼中殺意沸騰。
“叫你一聲許教主,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敢對我家娘子不敬,待會我會打爛你的嘴!”
“還有!”
陳秋生冷冷的看向五絕教眾人,冷笑一聲。
“想好了嗎,最后一個,你們誰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