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青雀直播間。
青雀搖了搖頭,感嘆道:“這就叫‘金蟬脫殼’之計啊,用一個必死的隊友和一個假的寶物,換取一線生機。雖然手段卑劣,但在絕境之中,也算是‘斷尾求生’的無奈之舉了?!?/p>
直播間的網友。
“青雀這成語用得是一套一套的?!?/p>
“但這也沒跑掉啊,卡厄斯蘭那全都看在眼里?!?/p>
“畢竟劇本都背下來了,這誰頂得住?!?/p>
“感覺卡厄斯蘭那現在就像個莫得感情的通關機器?!?/p>
“一切都在計算之中,這種感覺太壓抑了?!?/p>
劇情中——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女子悲憤的顫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既然同樣的情節已經在你眼中上演了無數次,告訴我……”
“接下來…你會把‘詭計’的火種從我胸口剜出來嗎?”
卡厄斯蘭那緩緩轉身,視線與她交匯:“…這取決于你的態度。至少目前為止,在你問出了這句話的那些輪回里…結局沒有那么殘忍?!?/p>
賽飛兒嘴角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哼…那還真是謝謝你啊。但我同樣相信,這一次你追不上我——沒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為‘逃亡’而奔跑了。”
卡厄斯蘭那依舊佇立原地,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不論你相信與否,我都會告訴你,這是個錯誤的決定?!?/p>
“好啊,那就試試看——”賽飛兒冷笑一聲,身形微弓,蓄勢待發。
“——肅靜?!?/p>
那刻夏突兀地開口,聲量不高,卻裹挾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硬生生切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卡厄斯蘭那微微側首,眉宇間終于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訝異:“啊…這倒是頭一遭?!?/p>
賽飛兒身形一滯,警惕地瞇起雙眼,尾巴不安地擺動:“…獨眼男孩,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現實——
花火直播間。
花火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哎呀呀,這就是所謂的‘變數’嗎?看來哪怕是演了幾百遍的劇本,偶爾也會有演員即興發揮呢~真是有趣,我還以為這一幕又要變成無聊的貓鼠游戲了?!?/p>
直播間的網友。
“樂子神狂喜?!?/p>
“卡厄斯蘭那都懵了:這劇情我沒見過啊?!?/p>
“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吧?”
“那刻夏第一次打斷白厄嗎?好奇,這次那刻夏說了什么?!?/p>
“花火看熱鬧不嫌事大?!?/p>
另一邊。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捂著胸口,眼神憂慮:“賽飛兒小姐雖然嘴上很強硬,但她其實很害怕吧……那種明明知道贏不了卻還要反抗的絕望感,太讓人心疼了。”
直播間的網友。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啊?!?/p>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p>
“希望那刻夏能說服卡厄斯蘭那吧,別再打了?!?/p>
“知更鳥小姐太溫柔了,看不得這種場面?!?/p>
劇情中——
那刻夏看向白厄道:“你走吧,賽法利婭。給我們一點私人時間?!?/p>
“這不是為她,而是為你?!?/p>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如解剖刀般犀利:“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該討論一種可能性了:也許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只是單純地把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p>
“看在你我也曾為師生的份上,回頭吧。我不在乎你已經嘗試了多少次,因為有一件事我已十分明了——”
那刻夏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誅心,“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結,已將你變得與你口中冷眼的神明并無區別。那些你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里,他們的性命恐怕與螻蟻無異吧?”
卡厄斯蘭那沉默著,面具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一尊風化的石像。
賽飛兒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冷笑:“呵,怪不得?!?/p>
她死死盯著卡厄斯蘭那,“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樣的惡魔才能在頃刻間燒毀我的家鄉,連眼都不眨一下……現在,我找到答案了。原來那渾身著火的惡魔,滿腦子幻想的都是要成為‘救世主’哪!”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嘆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嗎?為了拯救蒼生而視蒼生為草芥,這不就是‘本末倒置’?那刻夏老師這話雖然刺耳,卻也是‘當頭棒喝’,希望能把他打醒吧。”
直播間的網友。
“青雀這總結太到位了。”
“為了救世而滅世,這邏輯確實是個死循環。”
“卡厄斯蘭那已經魔怔了,他停不下來的?!?/p>
“這就是電車難題的終極版嗎?”
“理性的極致就是冷血,這話一點沒錯?!?/p>
“心疼卡厄斯蘭那,背負了太多,已經沒人能理解他了。”
劇情中——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三人。
過了許久,卡厄斯蘭那才緩緩開口:“我已經不想再辯解什么了。不管付出多少口舌,結局都不會改變。”
他的目光掃過那刻夏,又掃過賽飛兒,眼神空茫:“做出你們最大的努力抗爭,或是接受命運,將火種交給我……哪怕只是徒勞,你們…我們,都有選擇的權利。”
那刻夏緊抿雙唇,面色鐵青。
賽飛兒握緊了拳。
最終,那刻夏深吸一口氣,打破了僵持:“沒錯,縱使這只是‘徒勞’,世界不過是一場神明的玩笑……”
賽飛兒接過話頭:“但當我靠著自己的雙腿,踏入被諸神寫就的‘毀滅’中時,你會見證——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腳,也會在故事里留下自己的印記!”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吞噬了畫面。
卡厄斯蘭那的旁白在虛空中回響,不再是激昂的陳詞,更像是一份冰冷的驗尸報告。
“于是,在第一百三十四次輪回的盡頭……”
“‘羈客’與‘學士’兌現了他們的命運,再一次?!?/p>
“或者,兌現命運的不止他們。只是我已記不清了?!?/p>
畫面中,卡厄斯蘭那低垂著眼眸,原本燃燒在他眼中的火焰此刻更加清晰,那是無數火種匯聚而成的煉獄。
更深的寂靜襲來,在那無邊的黑暗中,他冰冷的聲音,不知源自外界還是他內心的回響,開始縈繞:“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那一切當中,生命也微不足惜?!?/p>
卡厄斯蘭那沉默著,最終,他為這一切蓋棺定論:“‘付之一炬’…多么熟悉的結局。它也出現在每一段旅途里,始終如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