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來到李辰身邊,發現娜維婭站在那里,定定的盯著克洛琳德,然后語氣冷漠的說道:“能否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克洛琳德并沒有因為娜維婭的語氣而生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聽說在審判庭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感覺這段時間你應該會比較危險,所以就準備前來看看,而結果……你也看到了。”
“很抱歉,我不覺得我會碰到什么危險,所以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或許說‘跟蹤’更為合適。”娜維婭的眸中滿是冷意。
“保障你的安全,是卡雷斯先生的遺愿,我不能辜負他,所以……”克洛琳德還未說完,就被娜維婭打斷了。
“你不配提起他,你這個……”娜維婭十分激動的說道。
“好了!”李辰拍拍娜維婭的肩膀,阻止激動的她繼續說下去,然后看向克洛琳德,“克洛琳德小姐,我這里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你,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是否可以和我們一起前往刺玫會的據點?”
克洛琳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娜維婭。
娜維婭看了一眼克洛琳德,然后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辰,轉身朝著刺玫會的據點方向走去。
李辰見狀微微一笑,然后對克洛琳德說道:“走吧,克洛琳德小姐?”
克洛琳德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
來到刺玫會的據點之后,可能因為有克洛琳德在場,娜維婭并沒有急著詢問兇手的信息。
“通過這次襲擊,娜維婭你覺得三位嫌疑人當中誰最可能是兇手?”李辰問道,然后看向克洛琳德解釋道,“通過這么多年的試探,邁勒斯先生已經鎖定了三位嫌疑人。”
接著,李辰將卡雷斯當年的案件和他打算與兇手魚死網破的想法給克洛琳德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的克洛琳德久久不語。
“那些警衛機關可以被警衛隊的人操縱用來襲擊他人嗎?”娜維婭看向克洛琳德問道。
克洛琳德聞言,非常肯定的說道:“不可能,調度和控制是兩碼事,那些警衛機關我都看過了,上面的編號都被抹除了,肯定都是私人持有的。”
“這種警衛機關不但價格昂貴而且只能偷偷摸摸的使用,只要被人發現了,只有就地銷毀這一選擇。所以,只有相當有財富的人,才使用的起。”
娜維婭微微點頭,然后說道:“那么我可以肯定,兇手應該是卡布里埃商會的會長瑪塞勒!”
“雖然他一直在和販賣樂斯的人做對,但是并沒有傳出他受到襲擊的消息,反而生意還越做越大。”
“從那人敢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殺人滅口來看,就說明那人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能夠容忍和他做對這么久的商會繼續存在下去,還發展壯大,是不可能的。”
“最不濟,也要使點絆子。但是,沒有傳出任何一件關于這方面的事情。”
“不錯,你分析的很對。”李辰笑著點點頭。
娜維婭得到李辰的肯定,臉上頓時掛上了一抹笑容,然后繼續說道:“既然警衛內部無法控制警衛機關,那么肯定就是花大價錢購買的,這三人之中,就只有馬塞勒有這個財力了。”
“不過,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娜維婭看向李辰,希望他能給自己解答這個疑惑。
“說這個之前,我們不如先來聊聊你父親的那個案件如何?”李辰笑著回答道。
娜維婭先是一愣,然后滿眼都是激動的神色:“我父親當年真的是被冤枉的嗎!”
“不錯!”李辰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當時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是那個人打死了雅克,但是現場并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蹤跡,出于某種原因,你父親不得不認下了殺人的罪名。”
說完之后,李辰看向陷入思考的克洛琳德:“克洛琳德小姐,你能說說,在你的感覺中,卡雷斯先生是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態與你決斗的?”
克洛琳德聽了李辰的問題,回憶了一會,然后說道:“他是在主動尋死!”
然后,克洛琳德在娜維婭震驚的目光中,繼續說道:“作為決斗代理人,我經歷過無數場戰斗,手刃過無數不譽者的生命。”
“我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對生命的渴望,有熾熱,有堅定,有狂躁,有扭曲……”
“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什么樣的人在求生,什么樣的人在求死。”
“而你的父親卡雷斯先生,從他走上決斗場之后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他的堅決,他并沒有活下來的打算。”
聽了克洛琳德的回答,娜維婭沉默了,良久之后終于開口道:“謝謝,這么多年以來是我誤會你了。”
克洛琳德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看向李辰,“我記得那天的夜晚是個雨夜,而且地上還有一件衣服,所以你說的第三個人,是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了么?”
“是的!因為怕自己的女兒成為少女連環失蹤案的下一個受害者,卡雷斯先生不得不隱瞞這一事實,將罪名攬到自己身上。”李辰語氣有些唏噓。
“父親……”娜維婭低聲呢喃了一聲,帶著一絲哭腔。
“本來是打算讓你明天去指控瑪塞勒的,不過他既然對我出手了,那么就讓我來吧。正好明天那維萊特約我聊聊,等聊完之后,我就直接向那維萊特指控他吧!”李辰說道。
“你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了嗎?”派蒙好奇的問道。
“沒有!”李辰搖搖頭。
克洛琳德聞言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在楓丹,隨意指控他人但是又拿不出證據,是屬于誣告,是要被定罪的!”
“放心吧,這個我知道。”李辰笑了笑,然后對邁勒斯問道,“那處隱密的地點可以說出來了,明天就麻煩熒跑一趟去尋找證據了。”
“原來是讓我們去找證據啊,你放心吧,一定幫你把證據找出來!”派蒙信心滿滿的說道。
李辰沒有在意一旁一臉無語的熒,看向克洛琳德:“那克洛琳德小姐,明天審判庭見了。”
克洛琳德點了點頭,然后起身離開。
目送克洛琳德離開后,李辰拿出了一張千萬摩拉面值的支票,遞給娜維婭。
“你這是做什么?”娜維婭看到這張支票驚詫的問道。
“將白淞鎮的全部居民遷出來一陣子吧,我看到了邁勒斯和西爾弗為了救人,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的場面。”李辰說道。
娜維婭愣了一下,然后連忙問道:“你是說,楓丹的那個預言?”
“沒錯!但是預言不會突然發生,而是有一些先兆。白淞鎮因為地勢的原因,會被涌出的第一波原始胎海之水淹沒。”
“而邁勒斯和西爾弗,為了拯救白淞鎮的居民,被海水溶解。同他們一起被溶解的,還有一些白淞鎮的原住民。”李辰語氣肯定的說道。
如果只是涉及到她自己,娜維婭不一定會收下這筆巨款。
但是涉及到白淞鎮的居民,還有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邁勒斯和西爾弗兩人,她不得不收下。
“我知道了。”娜維婭接過支票,然后語氣堅定的道,“這筆錢就當是我借你的,等有錢了我會還給你。”
李辰聳聳肩,不置可否,然后提醒道:“最近的飲食小心一點,說不定有人會在其中摻雜原始胎海之水殺掉你。畢竟,他現在已經沒有需要投鼠忌器的必要了。”
“明白!”娜維婭點點頭,然后起身,“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準備相關事宜。”
“倒也不必那么急,就我看到的,起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所以,在一個月之內將他們遷徙出來就行了。”李辰說道。
因為他記得,在游戲中,白淞鎮被淹沒是旅行者刑滿釋放的當天發生的。
而旅行者的刑期是四十五天,也就是說,就算今天旅行者被抓進去,也還有四十天的時間來準備。
但是考慮到蝴蝶效應,李辰說的是一個月。
“好的,我知道了。”雖然娜維婭如此回答,但是看她的表情,應該明天就會著手去做這件事情。
對于這一點,李辰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白淞鎮的人并不多,游戲中也就十來人,現實中百十來人頂天了。
百十來人在外面住上兩個月,也花不了多少錢。
“那就明天見吧!”李辰伸了個懶腰,起身朝外走去。
知道李辰等人在白露酒店居住的娜維婭,也沒有挽留,回應道:“明天見。”
等李辰和熒離開之后,娜維婭才想起來,李辰并沒有回答自己瑪塞勒為什么要制造少女連環失蹤案。
“算了,明天審判庭上就應該知道了。”娜維婭嘆道,然后看向了邁勒斯和西爾弗,“李辰的話你們剛剛也都聽到了,今天就拿出一個安置白淞鎮居民的計劃來,明天就開始執行。”
西爾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道:“大小姐,這不是一件小事,真的要如此嗎?”
“雖然我也相信李辰先生不會信口開河,但是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清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這對刺玫會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特別是對您的威信……”
“我知道西爾弗!”娜維婭阻止了西爾弗后面的發言,“哪怕這件事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我們也不能去賭,知道嗎?”
“我問你們,如果真的發現這種事情,你們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拯救白淞鎮的人嗎?”娜維婭看著兩人,語氣認真的問道。
“……”邁勒斯、西爾弗。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并不了解你們,但是能夠清楚的說出你們的決定,這還不能說明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特別是涉及到你們兩個的生命安全!我已經失去了父親,不想再失去你們兩個!”娜維婭語氣鄭重的說道。
“我們知道了,大小姐!”邁勒斯和西爾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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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熒和派蒙早早的就前往昨天邁勒斯說的地區去找線索了。
而李辰,在前往歌劇院的路上,聽到了達達利亞被告上法庭的消息。
“達達利亞先生,你是否接受你是少女連環失蹤案兇手的指控?”站在審判臺上的那維萊特說道。
“我拒絕!”達達利亞非常認真的說道,然后看向了站在芙寧娜身邊的克洛琳德,“那么現在,我是否可以選擇用決斗證明我的清白?”
達達利亞看向克洛琳德的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喂,這是你接受審判的地方,可不是讓你隨意挑戰的決斗場!”芙寧娜不爽的說道。
“哦?”達達利亞聞言,將目光轉移到了芙寧娜身上,“如果水神大人想要告訴我一些歌劇院的道理,我也是非常的樂意的!”
“我……”芙寧娜頓時有些語塞。
“好了達達利亞,你就別欺負小孩子了,小心一會孩子的家長給你一下。”看到這一幕的李辰笑道。
“你說誰是小孩子!”芙寧娜雙手叉腰,十分不滿的說道。
“咦,你也是聽到我被審判的消息,所以過來看熱鬧的嗎?”達達利亞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并不奇怪李辰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他已經從熒的口中得知,李辰也跟著她們來到了楓丹。
“差不多吧!畢竟你可是第一位在楓丹被審判的執行官!”李辰調侃道。
達達利亞雙手一攤:“沒辦法,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誣告我。雖然之前我也想過用這個辦法,來和克洛琳德交手。但是想到要被這么多人圍觀,還是放棄了。”
“等會我和克洛琳德打完之后,我們再來打一場如何?”
李辰捏了捏眉心,然后用玩味的語氣說道:“你和克洛琳德應該是打不了了,但是你和某人倒是有機會打一架,就怕你扛不住。”
“哦?那人是誰?”達達利亞頓時來了興趣。
李辰微微搖頭,然后看向了那維萊特:“那維萊特大人,我已經非常確定的知道兇手到底是誰,是否可以先審判這一位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