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拿不了主意，你們要聊就跟我李家第一高手聊。”
李道爺沉默了幾息后，淡淡道。
方塵本來還在看熱鬧，見這位又把皮球踢了過來，如果不是看在李肅的面子上，他怎么也要打他一頓解解氣。
“你們不是覺得主動陷入規則陷阱很不智嗎？”
方塵站在鋪子門口：
“怎么今日又改變主意了？”
曹德忠抱了抱拳：
“李二狗道友，我們并非改變主意，只是隨機應變。
既然那些客人來的不頻繁，也能試試這位這條路子。”
“可是位子已經滿了，你們也不能強行坐下來吧？”
方塵道。
太玄宗那位眉頭微皺：
“所以才需要諸位主動讓出一部分位子給我們。”
“如若不然……”
“別威脅了，威脅得來的位子，難道就坐的安穩？
我們就不會搗亂了？”
方塵笑道：“你們來的圣者數量并不多，少于我李家。
若是我們開始搗亂，你們每一個坐上這個位子的圣者，都得遭殃。”
太玄宗這邊一時間陷入沉默。
這種威脅，的確是無效的。
對方顯然看準了這一點。
“李二狗道友，依你之見，我們該怎么平衡此事？”
曹德忠沉吟道。
方塵看向李道爺：“問問看，有沒有李家子弟愿意主動讓出位子的，如果有，就把這些名額給太玄宗和巡天府分了。”
言罷，他又看向曹德忠他們：
“別管這位子數量多少，只有李家子弟主動讓出的位子才能給你們分掉，其他的不要多想。”
曹德忠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他們也不打算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李道爺那邊很快就統計出結果。
還真有幾十位李家子弟愿意主動讓出位子。
“只是我們也不確定如何能夠把位子讓出去。”
李道爺淡淡道：“要不喊你們的人去那椅子上坐一坐？”
巡天府和太玄宗這邊當即命人試了試李道爺說的方法，結果不行。
他們的道血依舊在燃燒。
“不是我們不愿意讓出位子，很顯然是這里的規則不允許。”
方塵攤了攤手。
曹德忠他們的神情有些難看，在沒想到替代位子的方法之前，他們只能暫時忍受自己的道血被緩慢蒸發。
時間又過去幾天，坊市里再一次涌進來一批客人。
所有圣者都提起精神，小心翼翼的應對。
“世子，發現沒有？”
玉仙子站在鋪子門口，神情有些古怪：
“這些客人的面孔跟上次那批截然不同。”
方塵微微點頭，玉仙子的觀察力很敏銳，他也看出這些客人都是新面孔。
這時，一位客人來到他的書畫鋪前駐足良久。
玉仙子神情有些古怪。
就在她與方塵都以為這位客人會去往下一家鋪子的時候，他走進了書畫鋪。
“客人，想要購買什么書畫？”
方塵客氣詢問。
對方左看看，右看看，隨后輕輕搖頭：
“你這里沒有我想要的，我很不滿意。”
方塵神色一動，忽然感覺有一股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
是規則之力生效了？
方塵依舊冷靜，微笑道：
“客人想要什么畫，我現場作畫便是。”
客人還是搖搖頭：
“你這里讓我很不滿意。”
是來找茬的？
方塵眼神漸冷，那股力量似乎越來越明顯，他的道血開始重新燃燒。
方塵心念一動，忽然掏出十枚銅板遞給對方：
“客人如果不滿意，可以去別處逛一逛。”
這位客人看見手中銅板，立即滿意的點點頭：
“你這掌柜還是大方的。”
言罷，他大搖大擺的離去。
那股即將生效的規則之力再次隱去。
不僅僅是玉仙子，就連毗荼，還有幾位李家子弟都觀察到這一幕，眼神有些錯愕。
“原來這樣也能提高他們的滿意度。”
毗荼若有所思。
這么說來，賺取銅板越多，在這座坊市就越安全。
“小玉，看來這銅板第一種用處找到了，你得多賺點銅板用來抗風險。
這種來碰瓷的客人，就算不多，但也不會少，偶爾遇到若是應付不了也很麻煩。”
方塵提醒道。
玉仙子神情微微一凜，默默點頭。
很快，這批客人再次離開。
接下來幾天坊市又變得很安靜。
只是陳溫柔始終沒有好臉色，因為上一批客人來的時候，有一位戰國府的圣者死了。
方塵打聽了一下，便知道那位圣者也是被訛死的。
他沒有對這則信息進行保密，而是把它共享給所有圣者。
當得知遇到類似情況，可以用銅板來解決問題的時候，所有圣者都在暗暗鉚足勁，準備下一次多賺點銅板。
數日后，又一批客人來到坊市。
這次不管是李家的圣者還是戰國府的圣者，都開始主動招攬生意了。
李道爺那邊的生意最是火爆，他喊的最大聲，語氣最殷切。
且他賣的豬肉沒什么技術含金量，提刀就砍便是了。
身為圣者，對方要一兩就絕不會少給一錢。
李道爺甚至偶爾還會故意多切一點肉附贈。
所有客人都對他很滿意。
這一日，他賺足了銅板。
方塵這邊又迎來一位熟客。
就是之前那位訛了他十枚銅板的。
方塵照舊給了對方十枚銅板，但對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就在方塵盤算再多給幾枚的時候，對方忽然開口：
“掌柜的，你心善，我給你透個消息。”
“哦？客人有什么消息？”
方塵頓時來了興致。
“再過不久，各大坊市的門戶都會打開，這叫趕大集。
屆時你們之中每日營收最少的坊市，將會被清空。”
“我說的清空，就是化作爛泥，全部死光光。”
這位客人咧嘴一笑。
方塵神情一動：“各大坊市？這里還有多少坊市？”
“上百座是有的吧，里面的掌柜都跟你們一樣，是被困在此地出不去的圣者。”
客人淡笑道。
方塵站直了身子，凝視對方：
“客人，你也是圣者？”
“很早以前是，但現在么……不過是被規則所拘束的玩物罷了。
多謝你的銅板，我要去吃一碗面，爭取多活幾年，哈哈。”
對方言罷，便笑著大步離去。
方塵看著對方的背影，陷入沉默。
對方這番話里有個很重要的信息。
上百座坊市？也就是說……此間還關著許多不知哪個時期進來的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