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聲落下,現場一寂,煞時四下無聲。
緊接著又爆發出一陣哄笑聲與議論聲。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昭月帝姬竟然想以武比試,定下太子之位?”
“簡直可笑!她一個一星武王,難不成還想越級挑戰二皇子這八星武王嗎?”
“有自信是好的,但要是自信過頭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眾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言的說了起來,眼里無不是譏諷。
就連傅子越也朝鳳玦投來輕蔑的目光,還以為她有什么高深的手段,原來用的是這種劣招,她該不會以為她一星武王能戰勝過自己吧?
就連傅懷清也緊緊皺起了眉頭:“昭月,切不可意氣用事!你是朕和瀾兒的孩子,哪怕你是女子,只要朕愿意,亦可立你為太子。”
他這袒護的話,直接令滿朝文武都不滿了起來,一個個嚷嚷著不可立鳳玦為太子,鳳玦是女子,國不將國啊等等,諸如此言。
傅懷清怒道:“當年我身為庶出的皇子,并不受先帝喜愛,且那時朱雀帝國遭受到了一場極其可怕動蕩,內亂與外襲同時來臨,若不是瀾兒與朕一路相互扶持,安邦定國,朱雀帝國又怎會如今的太平盛世?”
“可惜國家初定,瀾兒為了不給朱雀帝國帶來危險,她甘愿獨自離開,自此十六載,生死不知!此生是我負了瀾兒,我萬不能再對不住我們的孩子!”
他聲音洪亮,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徐家主道:“陛下,臣等知曉您與夜皇后之間的情義,也知道夜皇后為我們朱雀帝國付出了很多,但若不是夜皇后修煉魔功,最后她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是啊,陛下,十六年前,正是夜皇后修煉魔功,導致朱雀城中大半武士無辜慘死,您忘了那些人都是被吸干了精氣而死嗎?是夜皇后多行不義,這些與陛下又有何干系!”
“夜皇后雖然有功,但過大于功啊!”
一個個大臣義正言辭的說道,好似他們說的都是發自真心的肺腑之言。
而這時,一道女子尖利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陛下的話究竟是何意思?您不能辜負夜瀾的孩兒,就能辜負臣妾的越兒嗎?”
這聲音一響起,立刻覆蓋住了大殿內所有百官的聲音。
一時間大殿內寂靜無聲。
眾人回首望去,只見徐貴妃一身盛裝打扮,站在了議政殿門口,她梳著精致的妝容,頭戴鳳冠,看起來優雅高貴,又無比威嚴。
丹陛之上,傅懷清瞇了瞇眼睛:“徐貴妃,朕沒解除你的禁令,你竟敢私自出來,還闖這議政殿,莫不是當真以為朕不敢罰你?”
徐貴妃昂首闊步,一步一步走進大殿內,她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直視著上面的君王,“就算陛下今日要處死臣妾,臣妾也要出來上讕直言!”
她側首看向一旁的鳳玦:“她同樣身為女子,為何就可以上這朝堂?就因為她是夜瀾的女兒?陛下此般做法,未免太有失公允!”
傅懷清臉色一寒。
徐貴妃繼續說道:“自古太子一位,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但是太子因感染疫病而亡,越兒便是這太子的不二人選,但是陛下卻偏偏不顧天下百姓,和滿朝大臣的心,要立昭月帝姬為太子,您這不是等于將我們朱雀帝國拱手讓于他人嗎?”
徐家主立刻附和,一些擁護徐家和徐貴妃也紛紛出聲發言。
就連先前一些支持太子傅兮云的人也紛紛轉頭支持起了傅子越。
畢竟太子不在了,傅子越身為二皇子,各方面同樣很優秀,足夠勝任太子一位了。
至于昭月帝姬,一介女流,不是他們看不起她,而是昭月帝姬剛被找回來,他們對這位大帝姬著實一點也不了解啊。
讓他們把國家交到一個女娃子手里,他們是一百個不放心!
傅懷清沉思了片刻:“那就以武定乾坤,用實力來說話。只要是朕的子嗣,皆可參加比試,贏者便立為太子。”
他話落下,滿殿一怔,緊接又是議論開了。
鳳玦紅唇微勾,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怎么,不敢比嗎?”
“該不會你們口口聲聲驚艷無雙的二皇子,連與我比試的勇氣都沒有吧?”
徐貴妃還想開口怒罵,傅子越搶在她開口前,說道:“既然皇姐想比試,弟弟我自當奉陪到底。不過,弟弟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比試定在了三日后。
滿城皆知,一時間眾人紛紛猜測這一場比試誰會勝出。
“那還用說!贏的人肯定是二皇子了,二皇子可是八星武王,昭月帝姬不過是一星武王罷了。”
“也不知道昭月帝姬哪來的勇氣和二皇子比試的?”
“她該不會以為用比試就可以嚇唬住二皇子吧!”
酒樓茶肆內,亦是議論紛紛。
徐府。
傅子越和徐貴妃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徐府中,與徐家主商議三日后比試的事情。
徐貴妃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越兒,三日過后,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了。”
傅子越的臉上亦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說真的,這場比試于他而言,就跟走個過場一樣,他贏定了!
不管鳳玦有什么手段,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徐家主對此卻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眉:“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昭月帝姬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出與你比試,她定是有什么后手,可以讓她贏得比試!越兒,你切不可輕敵了!”
傅子越表面乖巧的點頭:“舅舅,我知曉的。”
徐家主看他一副散漫的模樣,便知道他肯定沒將他的話往心里去。
這時,他身旁的徐驍幽幽開口了:“我與昭月帝姬有過一個照面,雖然接觸不多,但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心計十分深沉可怕的人。”
緊接著,他把在沈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徐家主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徐貴妃的眼里快速閃過一抹訝然,“竟然連你都在她手中吃了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