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玦冷笑一聲:“關你屁事!”
鬼千噬也不惱,他徑直在床榻對面的圓桌前坐了下來,他一手撐著額頭,身子慵懶的看向她,“你與其同他合作,不如同本座合作。好何?”
鳳玦眸光輕輕的掃向他:“不想與虎謀皮。”
鬼千噬唇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我不是虎。”
鳳玦哧笑一聲,“對,你不是虎,你是鬼。”
鬼千噬臉色瞬間一黑。
這渾蛋女人,嘴巴總是那么毒!
“女人,你該知道惹惱本座的下場。”
鳳玦挑眉,“上次的厄難之毒解了?”
鬼千噬臉色再度一黑,他眸光幽幽的盯著她,“你真不打算與本座合作?”
鳳玦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鬼千噬氣得臉色一沉,但他卻是忍住了,他一臉不解的看向鳳玦,“為何你對百里琰他們時一副溫和的模樣,對我就這般兇惡?”
鳳玦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因為他們是人,而你不是人。”
鬼千噬再次氣得面具下的臉色沉了沉。
他就不該問她這個問題!
他也是傻了,竟然會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來!
他周身涌起一股冷意,面具下的雙眸間氤氳著怒火。
鳳玦也不急,她手指輕抬,白皙纖細的手指間已經捏上了兩枚銀針,但見昏暗中寒光一閃,那兩根銀針煞時如流星一般疾射而出。
“哧!”
銀針摩擦著空氣,發出一聲細微的音爆聲。
眨眼便到眼前。
鬼千噬身體迅速一側,那兩根銀針煞時釘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沒入柱子三分,銀尾輕輕顫動著,抬眼看去還能看到那沒入一半的銀針根部上漆黑一片,儼然那上面是抹了劇毒的。
鬼千噬臉色再度黑了黑,他頗有些咬牙切齒的看向鳳玦,卻又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上次的厄難之毒,他根本就沒有解開,只是想辦法暫時壓制住了,若想徹底解除此毒,還需一種極陽的靈草。
鳳玦的聲音冷了幾分:“還不滾?”
鬼千噬怒哼一聲,他看了鳳玦一眼,身形一晃,化作黑色的霧氣消失在了空氣中。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鳳玦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看來得盡快想辦法解除鬼千噬與百里琰之間的生命共享。
否則,看著鬼千噬在她面前蹦噠,卻又對他無可奈何,這感覺真的太抓狂了!
次日一早,大楚城外再次傳來了有人被吸成干尸的消息,頓時整個大楚城中人心惶惶,因為這次被吸食了精血而亡的人中,不再是普通人,還有三名修士,這人分別都有三星武士,四星武士和七星武士的實力。
儼然,背后這個吸血狂魔已經盯上了武修了。
楚王因為此次召集了群臣,大殿之上楚臨山自動請纓抓捕這個魔修。
每次都是晚上出事,由此可見這害人者都是夜間行動的。
可惜一連三日下來,楚臨山都沒有找到人,而且大楚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楚臨山不屑冷哼一聲,“看來那魔修是怕了本王,聽到本王親手帶隊巡邏,嚇得都不敢出來了。”
不過,隔壁的城鎮卻是傳來了有人被吸干精血而亡的消息,想來那個魔修逃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趁著楚臨山要去外出抓魔修的時候,鳳玦則是往自己身上貼了隱身符后,便再次入了大楚王宮中。
若是能直接找到龍脈的入口,便不需要等到七日后了。
鳳玦在大楚王宮中轉了兩圈下來,都沒有發現龍脈的入口處在哪里,即便她用了萬法圣眼,竟然也沒用。
想來是那龍脈的入口有什么東西給屏蔽了。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掠了過來,四處查看著,他一身黑袍,斂了全身的氣息,但仍舊被鳳玦一眼給認了出來,正是楚清辭。
他竟然會夜闖王宮?
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地圖,看了一會兒,便將地圖收了起來,而后往右邊去了。
鳳玦暗暗的跟在身后。
走了幾步的楚清辭腳步一頓,他似有所感的看向身后,可是身后空無一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再次迅速回頭一看,仍舊空無一人,他眉頭輕輕蹙了起來,難道是他感覺錯了嗎?
但是他就是感覺身后好像有人跟著,這感覺很奇妙……
望著楚清辭的身影,鳳玦的眼里掠過一抹幽光,看來這楚清辭的神魂還是蠻強的,竟然會有所感應。
楚清辭搖了搖頭,自嘲一笑,他真是太敏感了。
他繼續潛伏著身子,在王宮中四處飛掠著,鳳玦跟在他的身后,在王宮中七拐八拐,最后來到了一處偏僻至極的院落中,這里看起來更是冷宮。
但一接近此處,鳳玦明顯感覺到了暗中有好幾道強者的氣息,至少都是大武師境的,其中也有一位武王境的氣息,是一星武王境。
如果這里只是一處冷宮,實在是沒有必要安排這么多人侍衛在此看守著,還派了武王境的高手,看來此處很是不同尋常。
鳳玦看了眼前方的楚清辭,只見他拿出一瓶藥水涂抹在了身上,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完全隱匿于黑暗中。
鳳玦雙眸微瞠,想不到楚清辭的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不過這藥水的時效應該不長,所以楚清辭才會一路冒險到此處,才拿出來使用。
鳳玦暗暗運轉萬法圣眼,只見楚清辭原本消失的身影頓時又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在她的萬法圣眼面前,楚清辭的隱形藥水并沒有什么用。
鳳玦跟在了楚清辭的身后,一路順利的翻過墻頭,進入了偏院之中。
月色下,門檻上坐著一位渾身臟污,頭發凌亂的女子,她手里揪著一朵開敗的牡丹,嘴里神神叨叨的,“一朵,兩朵,三朵,四朵……嘿嘿……夜……嵐……”
而這時,楚清辭面無情的從門檻處路過,徑直去了后院。
鳳玦原本是要跟著楚清辭離去的,但她的腳步在聽到‘夜嵐’這兩個字時驀地頓住了。
她轉過頭,神色有些震驚的掃向門檻上的女子,甚至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