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兮若白著臉將她扶起,“蓮香,讓你擔心了。”
蓮香伸手一抹眼淚,“帝姬,您下次不要再扔下奴婢了好嗎?”
傅兮若搖了搖頭:“你不該繼續(xù)留在這里的,我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只是空有帝姬的名頭而已。”
“不!奴婢不走!奴婢哪里也不去!”蓮香的眼里一片堅定之色,“當年若不是您在斗獸場救下奴婢,恐怕奴婢早就成了一個死人。在那一刻,奴婢便發(fā)誓,奴婢一輩子都跟著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
“蓮香,這個世界上真正關(guān)心我的人,便只有你了。”這一刻,傅兮若是真的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雖然父皇現(xiàn)在對她也不錯,但她知道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蓮香注意到傅兮若蒼白的臉色,她一臉焦灼擔憂的問道:“帝姬,您怎么了?”
“我沒事……可能是練功岔氣,又加上舊傷復發(fā),已經(jīng)派人去請?zhí)t(yī)了。”說話間,傅兮若在蓮香的攙扶下,走到床榻上坐了下來。
等了片刻,蓮香見太醫(yī)還沒到,頓時不滿的冷哼出聲:“哼!那些狗奴才,慣是會看人眼色的,過了這么久竟是還沒將太醫(yī)請來!依奴婢看,定是他們偷懶懈怠!”
傅兮若臉色白了白。
須臾,一名太醫(yī)提著藥箱匆匆而來。
太醫(yī)給看診過后,“玉鸞帝姬,您最近憂思過重,又加之身上有舊傷,才會引起心疾,微臣給您開一副方子,只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番,便能痊愈。”
蓮香怒道:“開藥效果來得太慢!你們丹藥閣中不是有四品丹藥養(yǎng)心丹嗎?相信有這四品養(yǎng)心丹,帝姬身上的傷和心疾,便能瞬間痊愈。”
太醫(yī)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這……”
蓮香頓時怒道:“怎么?帝姬還不配吃一顆四品丹藥嗎?”
傅兮若眼睫微垂。
在鳳玦未來朱雀皇宮時,這宮中的丹藥哪個不是她可以隨便吃的?
父皇從不曾說過她什么,甚至都是把最好的丹藥給她,生怕她受到一點傷……
如今,她竟是連四品丹藥都吃不得了嗎?
太醫(yī)連忙道:“下官這就去拿。”
蓮香哼了一聲,她看著太醫(yī)離去的身影,眼里盡是不滿之色。
傅兮若幽幽輕嘆一聲:“這宮中早就沒有了我的立足之地。”
蓮香急道:“帝姬,您切不可如此自暴自棄!您才是這朱雀帝國中身份最尊貴的帝姬!”
傅兮若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就別安慰我了,最尊貴的明明是那南殿里的那位……”
一個東宮,一個南殿。
住著傅兮云,和鳳玦。
她算什么?
蓮香無比忠心的說道:“帝姬,不管如何,您在我心里就是整個朱雀帝國中最尊貴的帝姬!”—
次日一早,鳳玦剛出皇宮,便遇到了等在宮門口的傅兮若。
傅兮若今日一襲華貴錦袍,珠釵滿頭,貴氣十足:“姐姐。”
鳳玦眉頭輕挑:“我沒有妹妹。”
傅兮若眼眶微紅,“姐姐,我知曉你不喜歡我……”
“既知我不喜歡你,你何故還往我身前湊?”
傅兮若一嗆。
站在傅兮若身后的大丫環(huán)蓮香上前一步,說道:“昭月帝姬,不管怎么說,玉鸞帝姬也是您的妹妹……”
“啪!”
她話聲音剛落,一個響亮的巴掌便落在了蓮香的臉上。
只見蓮香的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五個通紅的手指呈現(xiàn)其上。
鳳玦眸光一冷:“我同她講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蓮香頓時一臉委屈的捂著臉,不敢再隨意言語,她心中卻是憤忿不已,這昭月帝姬果然難以對付!
傅兮若也被氣得不輕,雖然鳳玦打的不是她,卻有何異!
蓮香是她的人!
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
傅兮若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復心中的怒火,冷聲質(zhì)問道:“姐姐,你對我有任何不滿,你大可以直說,為何要無故毆打我的婢女!”
鳳玦目光淡淡的瞥了傅兮若一眼,抬步便走。
卻被傅兮若抓住了手腕,“鳳玦,你為何總是這么針對我!”
鳳玦眸光一冷,“滾!”
一股無形的氣勢自她身上散發(fā)出來,傅兮若煞時臉色一變,她腳步蹬蹬蹬的后退了幾步,然后她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
“啊……”
她發(fā)出一聲痛呼,再抬起手來時,嫩白的手心里已是一片血紅。
“帝姬!”
蓮香臉色一變,連忙上將傅兮若扶起。
“怎么回事?”
傅兮云眉頭輕蹙,自從宮門處走了過來。
蓮香一見是傅兮云,立刻跪下行禮,兼告狀:“太子殿下,您來得正好,您一定要我家帝姬做主啊!”
傅兮若呵斥道:“蓮香,住嘴!”
蓮香卻是紅著眼眶,“帝姬,就算您責怪奴婢,奴婢也是要說出實情的。”
說著,她抬頭看向傅兮云道:“太子殿下,我家帝姬好心來找昭月帝姬道歉,而昭月帝姬二話不說就打了我家帝姬,奴婢挨了打不要緊,可是帝姬身子嬌貴,哪能受此委屈!還望太子殿下給我家帝姬作主!”
傅兮云抬眼看向鳳玦,“你沒事吧?”
傅兮若以為他是問的自己,她輕輕搖頭,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皇兄,我無事,想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傅兮云眉頭一蹙。
鳳玦抬眼看向傅兮若,她白皙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你說我打了你?”
望著鳳玦臉上的神情,傅兮若心中不知怎的生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蓮香連忙擋在傅兮若的面前:“昭月帝姬,你不要太過份了!太子殿下在此,難不成你還敢隨意傷害我家帝姬不成?”
“砰!”
鳳玦抬腳。
只見蓮香的身影頓時便倒飛了出去,而后‘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蓮香!”
傅兮若臉色大變。
她一回頭,就見鳳玦目光幽冷的盯著自己,她不由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只聽少女森冷如刀的聲音淡淡響起:“既然你說我欺負你,我若是不坐實這個罪名,未免有些吃虧。”
話落,鳳玦一把抓住傅兮若的手腕,她微微一用力,傅兮若頓時便疼得臉色發(fā)白,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