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山翻出焦元南的號,“咔噠”一下就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嘟嘟”聲剛響兩下,那邊就接了。
“喂,南哥?”。
“哎,是金山吶!我聽說你小子上北京了?咋琢磨著往那邊跑了呢?”
“可不是咋的,就在北京呢!”
劉金山嘆了口氣,“這不我哥們兒他舅舅在這兒開了個酒吧,讓我們過來給看場子,尋思著北京這邊賺的能比咱冰城好點,混口飯吃?!?/p>
“那挺好,在北京混得咋樣?要是不順心,或者那邊人難伺候,就麻溜回冰城,咱哥們兒還能差你口飯?”焦元南說話實在,不帶虛的。
“南哥,現在不是說我混得好不好的事兒!”劉金山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不是孫瞎子他舅舅的酒吧剛開業沒幾天,咱過來給捧個場,順便幫著照看照看嘛。本來尋思著穩穩當當掙錢,誰成想,當地的社會人找上門來了!”
“咋的?他們找你倆麻煩啦?”焦元南的語氣嚴肅起來。
“那會兒挺牛逼,把志剛給揍了不說,還放話,說這酒吧要是敢再開門,他們就過來砸場子!”
劉金山越說越上火,“你說這事兒辦的,本來都跟人嘮得好好的,結果許志剛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跟人家見面就呲牙,挺雞巴狂,還挺雞巴沖,人家也真不慣著他,直接就動手把他撂那兒了!”
“誰這么牛逼?在四九城這么橫?你們現在在哪兒呢?還在酒吧嗎?”
“在呢在呢,就在團結湖那邊,朝陽區這兒!”
劉金山趕緊報地址,“那伙人的大哥叫李龍,南哥,你認不認識?要是認識,你給說一聲唄,看看這事兒咋擺,總不能真讓酒吧黃了啊!”
焦元南在電話那頭琢磨了幾秒:“行,你等著,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別跟人家硬剛,先穩住,等我信兒!”
“哎,好嘞南哥!給你添麻煩了!”劉金山連忙應著,語氣里滿是感激。
“跟哥們兒客氣啥!”
焦元南說完,“嘎巴”一聲就掛了電話,轉手就翻出李正光的號碼,撥了過去。
咱說膠原南一聽就明白了,團結湖李龍,那不就是李正光嗎?但是他不能保證怎么樣?也不能打保票。
所以只能打電話先問問,他也沒和劉金山說,他和李正光關系有多好。
說實話,如果論資排輩,他得管李正光叫叔呢,因為啥?他管喬四兒叫叔。叫四叔。
喬四屬于和他爸焦殿發是一個輩兒的,那李正光是喬四的兄弟。所以得叫叔,但是各論各叫。
通過上次那個事兒,焦元南和李正光關系不更進一層了嗎?一直處的都非常不錯,時不時的也通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李正光的聲音:“哎,誰?。俊?/p>
“光哥,是我,元南!”
“哎呦我操,是元南吶!”
李正光的聲音熱絡起來,“咋的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啥事兒?”
“剛才我一個哥們兒給我來電話,他叫劉金山,在你們北京團結湖那邊給人看酒吧場子?!?/p>
焦元南也沒拐彎兒,“他說跟你那邊的人發生點矛盾,他帶去的一個老弟叫許志剛,讓你手下的人給撂了,還說要砸人家酒吧,不讓人家開門,你看我問問這事兒?”
李正光在那頭頓了一下,琢磨了琢磨:“哦,你說的是李寶華家的那個酒吧吧?那小子也是從冰城的,我知道這事兒。”
他笑了笑,“這事兒啊,本來是他那個老弟不懂規矩,上來就跟我手下的人呲牙,我手下的人也沒慣著,就動手了。”
焦元南笑著說,“我知道光哥,我那哥們兒也說了,是他那個老弟辦叉劈了。”
焦元南順著話頭,“他跟我說,該咋賠償咋賠償,該咋給你交管理費還咋交,他們也不想因為這事兒鬧大,畢竟還想在那邊好好干。你看光哥,我這也不好意思說,不然就讓他們接著干唄,別真給人砸了場子,大家都是混口飯吃?!?/p>
李正光聽著,哈哈一笑:“操…元南,你雞巴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了,還扯雞毛犢子吶!我跟你說,我也不差他這一家的管理費。既然是你開口了,這面子我必須給!”
正光他說得干脆,“讓他們放心接著干,保護費我不收了,以后也沒人敢去給他們找不痛快,啥買賣都他媽不容易,啥都不說了!”
“那可太謝謝光哥啦?。。 ?/p>
焦元南也是一笑,“過一陣我到北京,找你好好喝點,你說你也不回冰城,咱哥倆好好整一下子,好好嘮嘮!”
“妥了!就這么定了!”李正光一口應下,“嘎巴”一聲就掛了電話。
要說李正光這人,是真給焦元南面子,不光不讓手下人去砸場子,連保護費都免了。
其實混江湖的都這樣,講究的就是個相互給面兒,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當年李正光在冰城干買賣的時候,焦元南也幫過他不少忙。
就說故鄉他一個兄弟開的那個鮮族館子,本來得給當地的小飛交保護費,焦元南一句話,那錢一分沒交,館子開得穩穩當當的,啥事兒沒有。
所以說在道上玩兒,那都是互相的。
焦元南尋思著這事兒辦利索了,就把電話回給了劉金山,電話剛接通,劉金山就急著問:“南哥,咋樣???事兒擺明白了嗎?”
“放心吧,都給你整妥了!”
焦元南的語氣帶著底,“我跟光哥說完了,你跟酒吧老板也說一聲,你們接著干你們的,沒人再來找你們了?!?/p>
“真的?那太好啦!那保護費啥的,還交嗎?”
“交雞毛交!光哥說了,保護費不收了!”
焦元南笑著說,“這人情咱記下,以后有機會再還。你這邊能好好干比啥都強,不過我得囑咐你一句,在四九城那邊可得消停點、穩當點,那兒不比咱冰城,規矩多,人也雜。以后真有啥解決不了的事兒,就找光哥,他就是李龍,咱哥們兒關系好,他肯定能幫你?!?/p>
“哎呦我操!我說這李龍咋這么硬、這么猛呢,原來是李正光??!”
劉金山恍然大悟,語氣里滿是佩服,“行,南哥,這事兒真是太謝謝你啦!我尋思著在北京也待不踏實,還是想回冰城,你看咋樣?”
焦越南也沒多說啥,“回不回的,你自已拿主意,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有數就行?!?/p>
焦元南說得實在,“你要是真決定回冰城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給你接風!”
“哎,好嘞好嘞!”
劉金山連忙應著,“咱哥們兒之間就別客氣了,以后有事你說話!”
“那必須的!”焦元南說完,“嘎巴”一聲,電話就撂了。
掛了電話沒多大一會兒,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幫兄弟就呼呼啦啦全回來了,一進門就把劉金山圍了個嚴實,七嘴八舌地問電話那頭咋說的。
劉金山也沒賣關子,把焦元南說的話從頭到尾學了一遍,旁邊的李寶華一聽,當時就樂壞了。
“哎呦我操,金山?。 ?/p>
李寶華拍臉上的褶子都他媽笑開了,“啥都不說了,就沖你這面子!原先說好一個月給你們拿五萬,這回我直接漲兩萬,一個月給你們開七萬!這里頭我單獨多給你拿一萬,剩下那一萬,你領著兄弟們大伙均分!”
劉金山,皺著眉頭:“老舅,我跟你說句實話,這北京我是真不想在這兒干了,我還是想回冰城得了。”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疲憊,“我也看出來了,我現在跟以前真不一樣了,要是混社會沒有那份狠勁兒和心思,這路根本走不長,也玩不明白。”
話音剛落,那幫兄弟楊鐵巖、許志剛他們也湊了過來,許志剛胳膊還吊著繃帶,他往前來了兩步:“山哥,你是不是跟咱們生氣了?”
旁邊的楊鐵巖也跟著點頭:“是啊山哥,是不是嫌我們之前辦事不地道?你可別往心里去啊?!?/p>
劉金山擺了擺手,臉上沒什么表情:“我沒啥生氣的,就是真真切切想回家了?!?/p>
“山哥,你可別?。 ?/p>
許志剛急了,趕緊勸道,“咱就在這塊兒再混半年,行不行?你算一算,一個月給你拿兩萬多,半年下來他媽干他個十來萬,那不挺好嗎?等掙夠了錢,咱再一起風風光光回冰城!”
楊鐵巖也在旁邊幫腔:“是啊山哥,之前那事兒是我辦得有卡愣的地方,你別跟我倆一樣的,別走,行不行?”
大伙七嘴八舌地圍著勸,一句接一句的,劉金山本來就臉小,經不住這幫兄弟這么磨,沒轍了,只能點頭應下,暫時先留在北京。
但咱話說回來,這邊劉金山是答應留下了,可那邊許志剛這個狗懶子,等他身上的傷好利索了,心里那點他媽歪心思就開始活絡了。
他天天擱那兒琢磨:“他媽的,敢拿槍干我?憑啥?。窟@仇我他媽必須得報!必須得報!”一天到晚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能報這個仇,怎么能琢磨著磕李正光一把。
就這么著,這事過去大概得有三個月,許志剛身上的傷徹底好利索了,這天他主動找上門,去麥當娜酒吧找李正光。
李正光那邊呢,之前焦元南打過電話,都以為許志剛是來賠罪的哥們朋友,也沒多想。
許志剛一見到李正光,臉上堆著笑,點頭哈腰的:“光哥,之前那事兒是我不對,不好意思了啊?!?/p>
他搓著手,一臉“誠懇”的逼樣,“你看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說起來也算是一家人了。這么的,光哥,哪天我張羅一桌,咱們在一起喝點,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行不行?”
這話嘮完,許志剛又趕緊補了一句,生怕李正光不答應:“光哥,就我張羅桌,行不行?咱出去找個好館子,吃一口,喝點酒,好好嘮嘮,咋樣?”
旁邊的李文剛在一旁搭了話:“光哥,既然兄弟都這么說了,那就給個面子?!?/p>
李正光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吧,那你看啥時候?”
許志剛一聽這話,當時眼睛就亮了:“就今天下午唄,行嗎?”
李正光也沒多想,一點頭:“也行?!?/p>
就這么著,許志剛當天就把李正光給約出來了,至于他們吃飯的時候具體嘮了啥,咱們先按下不表。
再說另一邊,楊鐵巖早早就聽明白許志剛的計劃了。
頭一天晚上,他們這幫人湊在一起喝酒,就把這事給定下來了。
怎么能把李正光誆出來,誆出來以后咋雞巴干他,怎么把他兩條腿給掐折。
這幫人心里頭都打著小算盤:要是能把李正光給干趴下,在這四九城,尤其是朝陽這一片,包括團結湖這塊地界,那可就徹底立棍啦!
要知道,李正光在這一片,大小飯店連帶酒吧啥的,一個月收的保護費那可不是小數目,要是能把這塊地盤接手過來,這幫人心里頭都美滋滋地想:吹牛逼,在這干一年,咱就能揣著錢衣錦還鄉了,就算是把李正光腿打折,下半輩子也夠花了!
一幫人湊在一塊兒,越琢磨越美,可李大國犯嘀咕:“那咱能整過人家嗎?李正光那可不是善茬!”
許志剛當時就瞪了他一眼,撇著嘴說:“操,咱不得想招嗎?現在焦元南不是來過電話了嗎?他肯定以為咱們跟焦元南關系好,咱就借著這層關系把他誆出來,他肯定沒啥防備?!?/p>
許志剛越說越興奮:“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咱們再突然下手,那還不是咋拿咋是?還能讓他跑了?”
“這么干,是不是稍微有點不講究了?畢竟光哥給咱免了保護費,也算給了咱面子?!?/p>
許志剛冷笑一聲,眼珠子一瞪:“操…啥叫講究?成者王侯敗者寇,你給我記住了!這世上的人,都只看你成功的那一刻,誰他媽在乎你咋爬上來的?以前那些事,有雞巴毛用??!”
他猛地一拍桌子,惡狠狠地說道:“人不狠,站不穩!這個道理你們能不能明白?”
一幫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旁邊的楊鐵巖,從始至終都沒吱聲,就擱那兒悶頭抽煙。
許志剛瞅見了,轉頭沖他揚了揚下巴:“鐵巖,你啥意思?是覺得這事兒不行,還是咋的?”
楊鐵巖嘬了口煙,緩緩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低:“我總覺得,這事兒好像不太好,怕是要惹大禍?!?/p>
許志剛聽完,當時臉就沉下來了,語氣也變得陰森:“我告訴你鐵巖,愿意呢,你就跟著咱一起參與一道,到時候掙了錢,少不了你的份;你要是不愿意的話,這事兒你就當沒聽見,往后也別跟任何人提,聽見沒?”
楊鐵巖在這點點頭,沒吱聲。
上午那會兒,楊鐵巖就瞅著志剛他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心里頭就打鼓,尋思著得把這事兒跟劉金山學一聲。
可話到了嘴邊,生生又把話咽了回去。
眼瞅著到了中午,離許志剛說的飯局時間越來越近,眼瞅著就要出事兒,楊鐵巖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拽住劉金山,把他拉到了沒人的旮旯。
“山哥,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楊鐵巖的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點發顫,“志剛他們那幫人,好像要出幺蛾子!”
劉金山一聽,問:“出啥事兒?他們要干啥?”
楊鐵巖咽了口唾沫:“他們仨偷偷摸摸出去了,說是要辦李龍,就是李正光!”
“操!他瘋啦?”
劉金山當時一驚,“人家焦元南特意打電話把這事兒擺明白了,他是不是他媽活膩歪啦?人呢?他們人在哪兒?”
“他說去找李正光吃飯,說是飯局上就動手!”
劉金山急得直蹦,“我操他個媽的許志剛,這個狗懶子,這是往死里坑我??!”
劉金山也顧不上罵啦,伸手就掏出手機,翻出許志剛的號碼撥了過去,聽筒里卻只傳來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p>
這下劉金山的腦瓜子“嗡”的一聲,冷汗當時就冒出來了,他拽著楊鐵巖的胳膊:“你有沒有龍哥的電話?就是李正光的電話!快!”
楊鐵巖也慌了神,一個勁兒地擺手:“我哪有??!山哥…?
咱別在這兒耽誤功夫!走走走,咱倆趕緊過去找找,晚了就他媽來不及了!”
倆人連跑帶顛地往飯局的地方趕,好在離李正光不算太遠,腳底下加了把勁,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門口守著的是陳洪光,他瞅見劉金山和楊鐵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還挺納悶,迎上去問道:“哎,哥們,咋這么著急忙慌地跑過來了?有啥事兒???”
劉金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聲問道:“龍哥呢?李正光龍哥呢?快告訴我!”
陳洪光愣了愣:“龍哥跟兄弟出去吃飯了啊,你沒跟著一起去?”
“操!啥都別說了!”
劉金山急壞啦,“趕緊把龍哥的電話給我!快!”
陳洪光也看出不對勁了,不敢耽擱,趕緊掏出手機把李正光的號碼調出來,劉金山一把搶過手機,手指哆嗦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李正光的聲音:“喂,金山啊,咋的了哥們兒?”
“龍哥!你記住了,我那兄弟……”
劉金山的話剛說到半截,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嘈雜的喊叫聲,聽筒里還傳來李正光悶哼一聲的動靜,“操!”
劉金山心里咯噔一下,心說壞了,那邊指定是動手啦!。
槍響的瞬間,李正光直接被一槍撂了個跟頭,“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跟他一起出來的是朱慶華,這小子是個練家子,反應賊快,槍聲一響,他二話不說,“唰”的一下就從腰里把家伙事兒拽了出來,抬手就回了一槍,“砰”的一聲,直接把對面的一人干了個跟頭,也沒看清是誰。
朱慶華拽著李正光就往屋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操!有埋伏!快撤!”
屋里頭,許志剛那幫人手里攥著破逼東風三,沖著門口“砰砰砰”地一頓亂射,子彈打在門框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他們吃飯的這館子,是邢三罩著的地界,邢三在這一片那絕對是牛逼,一聽屋里頭槍響了,他二話不說,從后桌子底下拽出五連子,“哐當”一聲就上了膛,沖著包房的門就沖了過去,一腳踹開房門,大喊:“你媽的!活膩歪啦?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槍!”
屋里頭的李正光也緩過神來了,捂著胳膊,紅著眼睛吼道:“你媽的!給我干!往死里干!”
邢三一聽這話,更不含糊了,端著五連子“砰”的就是一槍,直接把對面的孫瞎子干了個跟頭,孫瞎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這一通亂戰,就屬許志剛這逼跑得快,一聽槍響,他啥也顧不上了,撒丫子就撩,眨眼的功夫就沒影啦!。
李正光從屋里頭沖出來,捂著還在流血的胳膊,吼道:“給我抓!把志剛那狗懶子給我抓回來!抓著了我他媽必干死他!必須干死他!”
就這么著,整個北京朝陽這一片,徹底炸開了鍋,到處都是找許志剛的人。
許志剛那逼跑出去之后,東躲西藏,整整貓了半拉月,才敢露頭。
后來不知道咋的,他居然把劉金山給約出來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再咋說也是哥們兒一場。
見面的時候,就仨人,劉金山一個,楊鐵巖一個,再加上許志剛,剩下的那倆,挨了槍子,都他媽躺醫院里了。
醫院的走廊長椅上,劉金山坐著,眼睛瞪著對面的許志剛,氣的胸脯子一鼓一鼓的。
“志剛,你他媽是個揍啊?我咋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他咬著后槽牙,聲音顫著,“你他媽是不是瘋啦?你瞅瞅你辦的這叫什么逼事兒!我就問問你,這事兒你咋跟人交代?焦元南特意出面給咱擺的事兒,李寶華的買賣剛能順順當當干下去,你他媽倒好,反手就把李正光給打了,還他媽拿槍崩人家!你是不是活膩歪啦!你媽逼,你想過這幫人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