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靖難侯的儀仗,到門口了!”一個書吏慌張來報。
堂內(nèi)眾人聞言,齊刷刷變了臉色,氣氛瞬間凝固。
王憲甫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褶皺,這才沉聲開口。
“慌什么!”
“成何體統(tǒng)!”
他呵斥一聲,目光掃過堂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同僚,朗聲道。
“開中門,本官親自去迎!”
禮數(shù)上,絕不能讓人挑出半分錯處。
沉重的刑部中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洞開,陽光涌入,刺得人睜不開眼。
門外,林川跨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身著一襲玄色常服,連朝服都未穿。他身后,只跟著陸沉月和寥寥數(shù)名親衛(wèi),人不多,氣勢卻仿若千軍萬馬。
這不像是來辦案的,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下官刑部侍郎王憲甫,率刑部眾僚,恭迎侯爺!”
王憲甫領(lǐng)著一眾官員,躬身行禮。
林川坐在馬上,并未立刻下來,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群低著頭的刑部官員。
“王大人客氣了。”
“陛下有旨,命本侯協(xié)辦此案,叨擾之處,還望王大人海涵。”
他口稱“協(xié)辦”,而非“主理”,姿態(tài)放得很低,給足了刑部面子。
王憲甫抬起頭,和林川交換了一個眼色。
“侯爺言重,能得侯爺臂助,是我刑部上下之幸。侯爺,里面請!”
一行人進(jìn)了刑部大堂。
分賓主落座,自有小吏奉上新茶。
王憲甫捧著茶杯,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邊那些同僚,清了清嗓子。
“侯爺,此案卷宗繁雜,下官已命人整理妥當(dāng),就在偏堂,您隨時可以查閱。”
“人犯則關(guān)押在天字號大牢,嚴(yán)加看管,絕無差池。”
“侯爺若想提審,只需知會一聲,下官立刻安排。”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分明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既表明了刑部的工作,又暗示了辦案的流程。
林川端起茶杯,用杯蓋一下下地撇著水面上的浮沫,看都沒看他一眼。
堂內(nèi)靜得只聽見瓷器輕碰的脆響。
半晌,他才開口。
“不必了。”
林川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卷宗,全部搬到我的靖安莊。”
“人犯,我現(xiàn)在就要親自去見。”
話音一落,滿堂皆驚!
王憲甫霍然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八度。
“侯爺!這……這萬萬不可!”
“刑部卷宗,概不外傳,這是我大乾立國以來的祖制!人犯更是重中之重,豈能……”
他演得聲情并茂,一副要以死捍衛(wèi)規(guī)矩的忠臣模樣。
林川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
王憲甫心領(lǐng)神會,戲更足了,痛心疾首道:“侯爺,您這不合規(guī)矩,讓下官為難啊!”
“規(guī)矩?”
林川笑了笑。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從王憲甫臉上,移到了堂下每一個官吏的臉上。
“王大人,陛下的旨意,是讓我查案。”
“不是讓我來刑部,學(xué)規(guī)矩的。”
話音未落,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哐!”
一聲脆響,震得滿堂官吏心頭猛地一跳!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王憲甫身旁那個山羊胡郎中,嚇得一哆嗦,趕緊湊到王憲甫身邊,壓低了聲音勸道:
“大人,稍安勿躁,侯爺奉旨查案,咱們……咱們還是配合為上。”
“是啊是啊,王大人,侯爺也是為了案子嘛。”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特事特辦,特事特辦……”
一眾同僚七嘴八舌地打起了圓場,生怕這位爺再把桌子給掀了。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靖難侯,根本就不是來講道理的!
王憲甫一臉“悲憤”,指著林川,手都哆嗦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后只能長嘆一聲,頹然坐下。
林川看著這群人的反應(yīng),嘴角扯了扯。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把這群老油條的銳氣打掉,接下來的案子,處處都是掣肘。
“王大人,既然諸位同僚都同意,那本侯就不客氣了。”
“來人。”
“把所有卷宗,裝車,送往靖安莊。”
“另外,安排一下,本侯現(xiàn)在就要去天牢。”
……
刑部天牢。
陰暗,潮濕,血腥與霉?fàn)€混合的氣味,直沖腦門。
林川走在最前,身后是王憲甫和幾個獄卒。
“李嵩關(guān)在哪?”林川問。
“回……回侯爺,在最里頭的水牢。”獄卒回應(yīng)道。
水牢,將人半身浸泡在污水之中,不見天日,足以摧毀鋼鐵般的意志。
牢門打開,一股更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李嵩披頭散發(fā),被鐵鏈鎖在墻上,半個身子泡在漆黑的污水里,早已沒了人形。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頭,露出一雙空洞的的眼睛。
“帶出來。”林川命令道。
獄卒手忙腳亂地將爛泥般的李嵩拖了出來。
刑部審訊室。
不同于天牢的陰濕,這里干燥,卻更壓抑。
四壁空空,唯有一張桌,幾把椅,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墻角跳動。
李嵩被扔在椅子上,依舊是一灘爛泥。
王憲甫湊到林川身邊,壓著嗓子。
“侯爺,您是不知道,這廝的骨頭比茅房里的石頭還硬!下官把能用的法子都試了個遍,連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他愣是一聲不吭,就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瞥了眼李嵩,又道:“要不,再上點手段?”
“哦?”
林川的目光落在李嵩身上。
他沒理會王憲甫的提議,反而對一旁正襟危坐,準(zhǔn)備奮筆疾書的文書錄事擺了擺手。
“你,先出去。”
文書錄事一愣,筆都懸在了半空,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王憲甫。
王憲甫也懵了一下,趕緊沖書記員使了個眼色:
“沒聽見侯爺?shù)脑拞幔砍鋈ィ验T帶上!”
文書錄事如蒙大赦,趕緊出門。
審訊室里,只剩下三人。
林川踱步到李嵩面前,緩緩蹲下身,與那雙空洞的眼睛平視。
油燈的光,恰好照亮他半邊臉,明暗交界,深邃難測。
“你叫李嵩?”
李嵩的眼珠動都未動一下。
“禁軍驍衛(wèi)千戶,正五品武官,年俸九十石,外加四時節(jié)禮。京城有兩處宅子,一處在安仁坊,一處在長樂巷。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前戶部主事家的女兒,另有兩房貌美小妾。”
林川不急不緩,將他的家底娓娓道來。
“膝下還有個獨子,今年五歲了吧?”
“在城南的啟蒙學(xué)堂念書,聽說天資聰穎,很得先生喜歡,對嗎?”
他每說一句,王憲甫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說這些做什么?
卷宗上都寫得明明白白,這靖難侯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李嵩依舊是那副死人模樣,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林川笑了。
“家有賢妻美妾,又有聰慧麟兒,大好前程就在眼前。”
“你偏偏要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去做這掉腦袋的買賣,我想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像一把刀子,直直插進(jìn)李嵩的心窩。
“鎮(zhèn)北王,給了你多少好處?”
話音落下。
一直如同木雕泥塑的李嵩,身體猛地一顫!
那雙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爆出驚恐、駭然、難以置信的復(fù)雜光芒,死死盯住林川!
他活過來了!
王憲甫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里嗡嗡作響。
什么玩意兒?
鎮(zhèn)……鎮(zhèn)北王?!
這審訊……
還沒開始,就有結(jié)果了?!
天宮小說網(wǎng) > 楊樹徐曦薇知雨琪米尋桃小說在線閱讀 > 第1069章,開場好戲
第1069章,開場好戲
熱門推薦:
我都元嬰期了你跟我說開學(xué)免費閱讀全文無彈窗
至尊神婿
婚心叵測張家三姐
無敵神龍養(yǎng)成系統(tǒng)
這位詩仙要退婚最新章節(jié)列表筆趣閣
蓋世神醫(yī)小說在線全文免費閱讀
主角是郁禾的小說
晚年修仙被分手人死了系統(tǒng)你才來楚風(fēng)沈千雪林夕月小說全文免費閱讀完整版
滿門抄斬后我靠打獵養(yǎng)后娘蘇誠秦雙雙無彈窗閱讀
蘇沐白小說全文爆款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最新章節(jié)列表
開局C級天賦讓我通關(guān)S級怪談最新章節(jié)更新免費閱讀
盜墓從西王母宮開始免費閱讀
重生我的新手禮包居然是最新章節(jié)列表筆趣閣
大明穿越成為王承恩的最新更新
逍遙小司機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婚既鐘情周望津林序秋完整版在線免費閱讀
陳知敏周涵徐文雅在線閱讀
婚內(nèi)約法三十章你當(dāng)本世子舔狗呀原著小說免費閱讀全文
葬神淵百家號小說
熱門推薦:
離婚后高冷女總裁后悔了最新更新
狂龍下山我是國手仙醫(yī)在線閱讀
相錯親豪門大佬拉著我閃婚了小說郁盛言云臻免費閱讀
說她虛榮要退婚真退了他又哭了南梔薄夜寒小說全文免費閱讀完整版
御獸拋棄了等我強大了求我回去做夢小說最新章節(jié)列表
娶個富婆當(dāng)媳婦,我樂瘋了!
空間漁夫筆趣閣最新章節(jié)免費
八零空房四年丈夫帶回了戰(zhàn)友遺孀小說在線閱讀
亮劍開局手搓飛雷炮老李樂瘋了最新章節(jié)目錄
牛馬六十年重生后陳老太作威又作福陳愿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替嫁王妃我不當(dāng)瘋批王爺又爭又搶最新章節(jié)列表
正道紅途全集閱讀
無彈窗免費閱讀穿成絕嗣帝王唯一幼崽被團(tuán)寵了
盜墓之開局西王母血脈赫連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聞溪商沉最新章節(jié)更新免費閱讀
李睿孫楚涵小說全文爆款
長生八十娶妻加點成仙小說免費閱讀
醫(yī)路生財最新章節(jié)目錄
開局軍功被頂替小學(xué)生扛槍出征陳榕敏登陳樹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重生七零先發(fā)瘋分家護(hù)妻上巔峰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