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哲的成果，剛才還等著看哲理科技笑話的幾個同行代表。
此刻都臉色難堪，像是吞了一只死蒼蠅！
許哲頂著兩個深黑的眼圈，胡茬都沒來得及刮。
他站在演示臺前，身形雖然有些消瘦，但那股子傲氣卻直沖云霄。
“幸不辱命。”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掌聲雷動。
張司長激動地走上前，緊緊握住許哲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好！好啊！許總，你們哲理科技，是給咱們國家的電子政務長了臉了！這個項目，非你們莫屬！”
就在部委那個項目慶功宴的當晚，海淀區看守所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技術總監老陳，此刻正穿著號服，隔著鐵柵欄涕泗橫流。
就在數小時前，挖他跳槽的那家競品公司——科創軟件。
在收到哲理科技律師函的第一時間，直接選擇了斷臂求生。
對方不僅拒絕支付剩余的安家費，更是反咬一口，主動向警方提供了老陳等人攜帶涉密硬盤投誠的證據，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法庭宣判的那天，許哲沒去，只派了法務總監到場。
判決書下來得很快：侵犯商業秘密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連帶賠償哲理科技經濟損失及違約金共計三百八十萬元。
那三個跟著老陳跳槽的技術骨干，也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在這個本該大展宏圖的年紀，親手給自己戴上了枷鎖。
消息傳回公司，整個研發部鴉雀無聲。
許哲站在會議室的最前方，手里捏著一疊厚厚的新版保密協議和競業限制合同。
啪的一聲。
文件重重砸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三晃。
“簽不簽，隨你們。”
許哲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從今天起，想走的，走正規流程，我許哲歡送，不為難你們。”
“但誰要是再敢吃里扒外，老陳就是榜樣！”
“想走的人，這份協議簽了，三年內不得從事相關行業，違約金一千萬。”
“當然，留下來的人，期權翻倍，年終獎上不封頂。”
底下坐著的幾十號技術精英，看著那份堪稱“賣身契”的合同，眼里卻冒出了綠光。
在這個草莽橫行的年代，能把政務系統做到讓部委領導拍案叫絕，能讓競爭對手聞風喪膽，跟著這樣的老板，還怕沒肉吃？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簽字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此起彼伏，像是戰場上整齊劃一的刺刀出鞘聲。
不到十分鐘，所有合同簽署完畢。
這不僅僅是一份協議，更是一份投名狀。
隨著政務大數據平臺的完美交付，哲理科技這塊金字招牌，算是在皇城根下徹底立住了。
前來尋求合作的電話幾乎打爆了前臺，但許哲的眼光早已不在這些散碎銀兩上。
這天午后，陽光有些刺眼。
行政總監敲門進來時，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許總，大魚！真正的跨國大鱷來了！歐羅巴集團華夏區總部派人來找我們合作，就在會客室！”
許哲眉梢一挑，手中簽字的動作微微一頓。
歐羅巴集團，那可是位列世界五百強前列的巨無霸，業務橫跨能源、制造與金融。
這時候找上門，還是在哲理科技剛剛名聲大噪的節骨眼上。
“說是想做一套跨國企業的智能管理系統，預算……這個數！”
行政比劃了一個極其夸張的手勢，“還全是美金。”
“是嘛，那這種重量級客戶，必須得接待好了！”
許哲合上文件夾，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送上門的刀磨石，也是通向國際舞臺的入場券。
“小魚，去把最好的茶葉拿出來，請客人到一號會議室。”
秘書連忙點頭。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異域香水味撲面而來，與這間充滿中式嚴謹風格的會議室形成了強烈反差。
里面站著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女子。
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職業套裝，將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金色的波浪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那雙湛藍的眼睛里透著精明與審視。
見到許哲進來，女子站起身，伸出一只保養得極好的手。
“你好……徐……總，我叫……艾琳娜。”
她的普通話發音極其別扭，每個字都像是嘴里含著滾燙的土豆，眉頭因為努力糾正聲調而微微皺起，顯得有些滑稽。
“我是……歐羅巴集團……總裁……特助，我們……想……”
“呵呵……”
看著對方費勁的樣子，許哲淡然一笑，和對方握了三秒的手，就自然松開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隨即許哲開口，一口純正且流利的倫敦腔英語傾瀉而出。
“艾琳娜小姐，我想用您的母語交流會讓我們的溝通更加高效，時間就是金錢，尤其是在瞬息萬變的商業領域，您覺得呢？”
艾琳娜湛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的華夏，能遇到技術過硬的工程師已是不易。
能遇到這種英語口語比很多倫敦本地人還要地道的年輕老板，簡直就是奇跡。
她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驚喜與尊重。
“上帝啊，許先生，您的英語簡直無可挑剔！這太讓我意外了，剛才那幾句中文簡直要了我的命。”
艾琳娜立刻切換回了母語，語速極快，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既然溝通沒有障礙，那我就直說了，歐羅巴集團需要一套能實時監控全球二十四個分部物流與資金流的智能系統。”
“我們找了很久，甚至是硅谷的團隊，但他們都不懂華夏復雜的供應鏈環境，直到我看到了你們為政府做的那個大數據平臺……”
談判桌上，氣氛瞬間變得熱烈。
許哲沒有急著報價，而是拿過白板筆，在身后的白板上飛快地畫出了幾個核心架構圖。
“傳統的ERP系統太臃腫，你們需要的是基于分布式云架構的輕量級解決方案，不僅要監控，更要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