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了。
專家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和期待。
畢竟周小樹創造了不止一次的奇跡。
他們愿意相信對方。
更愿意周小樹能做到他說的。
畢竟,這可是關乎到龍國是否能順利的進入電子信息化時代。
燕京半導體研究所,光刻膠實驗辦公室。
眾人坐在座位上腦子里都還是剛才在會議上發生的畫面。
江鶴靠在椅子上,怎么想都覺得想不明白,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哎,說真的……你們覺得,周小樹……他真能把高端光刻膠搞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辦公室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難,難于上青天!別的先不說,就光刻膠的分辨率都是個大問題,
現在光刻要求低至兩百多納米,這要求光刻膠的保真度達到變態級別!
這個,龍國哪個研究所誰能做得到?這可是需要海量的實驗試錯和工藝積累!”
另外一個專家點點頭,放下眼鏡說道。
“沒錯!材料本身就是天坑,國外那幾家巨頭,哪個不是砸了天文數字的錢、耗費了幾十年時間才建立起專利壁壘和工藝!
這真不是一朝一夕能突破的,咱們才折騰了幾年?連人家十年前的水平都沒摸到!
他一個八歲的孩子,恐怕連選材這一關都過不去!”
大家從各自專業的角度分析,都認為這是一個需要龐大團隊、雄厚資金和漫長周期才可能啃下來的硬骨頭。
靠著周小樹那樣單打獨斗絕無可能,更遑論是一個孩子。
“江鶴,你怎么看?”
大家把目光投向發起討論的人。
江鶴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復雜和迷茫。
“我……我也不知道,從理性上分析,你們說的都對,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
他頓了頓,又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有點過于離譜,但還是說了出來。
“但是你們沒發現嗎?每次周小樹說略懂的時候,最后都拿出來的東西,而且還都是超越國外技術的那種!
你們看,殲十、單晶硅、99A,這些都是,所以,我覺得這家伙,還真的有可能創造奇跡。”
聽到他的這番話,眾人都不由的笑了起來。
“完了,又魔怔了一個!”
“哈哈,小樹老師粉絲+1。”
“不得不說,周小樹確實有本事,但我覺得還是再看看!”
……
與此同時,研究所附近一家安靜小吃館內。
陳鵬院士和幾位資歷深厚的材料學界泰斗正共進晚餐。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這。
“老陳,梁部長帶來的那個孩子口氣太大了,光刻膠那是能拍腦袋說做就做的嗎?”
陳鵬院士緩緩喝了一口茶。
“年輕人的銳氣是好事,敢于挑戰權威和不可能,光刻膠的難度,你我心知肚明,沒有海量的實驗數據積累和深厚的理論模型支撐,根本無從下手啊。”
“是啊,”
另一位材料學家接口:“國外也是經歷了多少實驗測試,走了多少彎路,我們現在的基礎太薄弱了,除非……他降低標準,先搞出一種分辨率低、性能粗糙的次品,應付一下場面,但這對于解決當前的危機,毫無意義啊!”
桌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大家都明白,在鷹醬嚴密封鎖,國內半導體產業岌岌可危。
但是,這個光刻機技術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
有時候,拼命也不一定搞的定。
陳鵬院士長長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周小樹這種敢于向最尖端領域發起沖鋒的精神,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的!”
……
國防科工委,部長辦公室。
梁正峰親自給周小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經歷綁架風波,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疲憊和恐懼的孩子,語氣溫和,帶著長輩般的關懷說道。
“小樹,今天會上不用有太大壓力,光刻膠這個事情,難度極大,國際上幾十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們把它作為一個長期攻關方向,慢慢來,不急于一時的成敗。
這次就算做不出來,也絕對不丟人!沒有人會怪你!”
他試圖給周小樹鋪設一個臺階,生怕對方因一時意氣而背負上沉重的心理負擔。
周小樹接過水杯,卻沒有喝。
而是翻開本子,墊在膝蓋上,小手握著鉛筆,開始飛快地書寫起來。
幾分鐘后,周小樹停下筆,撕下那張寫滿了各種材料的紙張,遞給了梁正峰。
“梁爺爺,麻煩您盡快幫我準備這上面的材料和設備,送到我指定的實驗室!”
梁正峰一愣。
“這是……?”
“這就是制作光刻膠所需要的基礎材料和關鍵設備清單!”
這一刻,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梁正峰拿著那張輕飄飄的紙,徹底傻了眼,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是……你……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
周小樹說的云淡風輕,但是這在梁正峰的心中卻是引起了驚濤駭浪。
好家伙,之前一直以為他說的略懂是略懂。
合著你這略懂是真懂啊!
他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立刻起身沖著外面喊道。
“楊秘書,你進來一下!”
隔壁辦公室的楊秘書立刻走了進來:“梁部長,你有什么吩咐?”
梁正峰鄭重其事的將手里的那張紙遞過去說道:“你馬上去按照這上面的東西準備一下,爭取盡快的送到周小樹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