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樓小筑。
前些日子鬧僵的青王和落羽王又重新坐在了一張桌子上,神態自若地談判。
兩人的心腹手下守在門外放風,互相對視一眼,俱在心中吐槽。
他們這兩個主子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簡直比前妻和前夫都打得火熱。
“機會來了。”
青王捏著酒杯,仰頭喝掉一口酒:“蕭南枝出了天啟,要去苗疆毒瘴區給父皇尋火龍芝,這是個好機會。苗疆地險,她死在那里,再正常不過。
你我可以合力,再拼一次!”
落羽王呸了兩聲,看了看桌子:“你但凡多吃點菜和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這樣!去截殺神游玄境,你怎么想的?”
青王仰頭:“神游玄境怎么了,一樣是人,是人她都會死!一個人不行,十個人不行,那就找百個,千個,總能用人海弄死她。”
落羽王還是慫:“不行不行,萬一沒能殺死,一個神游玄境的怒火,你能承擔得了?”
“再不濟我們還是她的王叔,她又沒出什么事。既然平安回到天啟城了,憑什么還要對我們動手?”
青王理不直氣也壯:“父皇是她的皇爺爺不錯,可我們也是父皇的兒子啊!何況這孫女怎么來的,到底是不是真孫女啊?我懷疑父皇是中了什么迷藥!”
落羽王半信半疑:“你是說,這事也是蕭若風安排的?故意弄了個女兒來迷惑父皇,一面彰顯自己淡泊名利,一面又讓自己的女兒去又爭又搶?
艱險,實在是艱險!”
青王又加把火:“你再想想咱們的礦產,宅子,銀錢,商鋪,田地……若那蕭南枝真的平安回來了,父皇那架勢,還不得把我們府上給搬空了獎賞給她?到時候,我們一無所有,就是蕭若風不對咱們動手,咱們也得餓的去喝西北風!”
落羽王白了青王一眼,說起這事來,也怪青王這張破嘴。
要不是青王在大殿上顯擺,他又何至于和青王抬杠,到最后兩人都搭進去大半副身家。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惡向膽邊生!
落羽王想了想:“行,這事我干了!可咱們從哪里弄這么多人手?難道要和——”
他使了個眼色:“和南訣合作?”
青王嫌棄地白了落羽王一眼,要不是他出不起這筆錢,他才不和落羽王這種傻子合作。
簡直掉份!
“找南訣?你忘了前些日子雨生魔從景玉王府上接走了葉云?我看蕭若風兄弟倆肯定和南訣有關系,咱們兩個再去找南訣,豈不是自己將把柄送到蕭若風手上?這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漂亮干凈。”
青王買了個官司,接著說:“江湖上有個叫暗河的殺手組織,只要給夠價錢,他們就會傾巢而出,使命必達,一定刺殺成功。”
落羽王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個組織,還挺有名的,好像和他們皇室還有些關系。
“蕭南枝可是神游玄境,他們能接單?”
“他們膽子大得很,接了。如果能刺殺一個神游玄境,暗河還不知要如何名聲大噪,恐怕力壓那幾座武城了。”
青王琢磨著,那時候的暗河必得成為人人避之如虎的龐然大物。
“我已經打聽了價錢,咱們兩個一起,一人出一半。”
落羽王可算明白了:“什么兄友弟恭短暫聯盟,你根本就是拉我進來做冤大頭攤錢的!”
青王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就說攤不攤吧。”
“攤。”
落羽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喝了兩口酒又問:“暗河當真使命必達?如果完不成,他們退錢嗎?”
擱在以往,那些小錢他才不在乎。計較那些東西實在掉面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暗河任務失敗,蕭南枝平安回來了,他就要大出血蕭南枝置辦宅子商鋪田莊礦產,如果暗河還吞了他們一筆錢,他們簡直沒法活了。
街上要飯的乞丐都比他們有資產。
青王嘀嘀咕咕:“先給他們一半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給另一半。”
落羽王琢磨著:“最好能再少點,你再去商量商量,三成做定金行不行。”
“行啦,咱們好歹是王爺,這么摳摳搜搜的,他們萬一不干了怎么辦!畢竟他們要死不少人才能干成。”
青王臉皮薄干不出和殺手組織討價還價的活,害怕暗河先把他給暗殺了。
“除了名字,咱們得弄個畫像才好讓暗河找人。”
落羽王讓人尋來筆墨紙張:“我來,我擅長丹青繪圖。”
兩人換了張干凈桌子,你一言我一語地給南枝畫像。
“不對,這眼睛更大些。”
“鼻子,鼻子再小點,臉有這么圓嗎?”
“老大,你到底會不會畫畫?這像嗎?”
“哪里不像?我看分明惟妙惟肖,我府上的丹青師傅都說我是天才!要不是為了當皇帝,我早成一代名畫師了!還是自成一派的那種!”
“可這……”
“行了,別逼逼,再逼逼你自己畫。”
“咱非得自己畫嗎,不能出錢找個畫師嗎?”
“正是用錢的時候,咱省點錢吧。找個畫師,豈不還得花功夫滅口?再說,外面的畫師比得上我畫中的丹青之意和神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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