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補了一下:要是現在沖出一群野豬,她咔咔五發,直接倒地,那得多爽?
原來,好槍真能改命。
小妮子盯著他們手里的槍,眼巴巴的,心里直癢癢。
但一想到姐夫說過:“給你留一把,還藏了個大驚喜。”她立馬又不急了。
人家有,她也終會有的——而且,肯定比 theirs更好!
“尋哥,這些紅狗子……得多少肉啊?”
危機一解,四人立馬動手,拖的拖,拽的拽,全拉到火堆邊。
就連陳夢,這會兒都敢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小妮子忍不住嘀咕:“這得有幾百斤肉吧?”
李尋白了她一眼:“別想了,這玩意兒的肉,酸得能讓你把隔夜飯吐出來,還帶股子餿魚味兒,吃一口,三年不想聞肉味兒。”
“啊?!”小妮子炸毛,“可我以前在京城見過人吃狗肉啊!還有專門的館子呢!”
“那是家養的!”李尋翻了個白眼,“這玩意兒是野的,生吃野鼠、啃爛骨頭、喝腥水長大的,肉里全泡著毒氣!”
他二話不說,抄刀子直接剖開一只狗肚子。
“噗——”一股濃烈的腥臭瞬間炸開,跟潲水桶掀了似的。
他捏著一塊肝,晃了晃:“誰要?”
大黑、二黑剛湊過來,鼻子一嗅——
“汪?”
眼神一愣,立刻往后縮。
花花離得老遠,腦袋都扭到后背去了。
大虎正想沖,一看同伴都不動,立馬剎住,裝作在看星星。
就剩林青那只叫“嘟嘟”的傻狗,尾巴搖得像電風扇,屁顛顛湊過來,眼巴巴望著那塊肝,喉嚨里咕嚕嚕直響。
李尋挑眉:“你真敢吃?”
嘟嘟點頭,口水都滴地上了,直接撲上來,一口吞下!
嚼了兩下——
“呃——”
它表情突然凝固。
像吃了半截餿臘腸,還泡在臭魚湯里。
它喉嚨滾了滾,硬是咽了下去,眼圈都紅了,但還是強撐著繼續啃。
李尋瞅著它,差點笑噴。
這世界,最狠的不是餓,是味覺的背叛。“自X……”
才咬一口,嘟嘟“呸”地一聲就把肉吐了,蹲在地上干嘔個不停,眼淚都飆出來了。
“看見沒?還敢不敢饞?”
“不敢了不敢了!”小妮子頭搖得跟風車似的,連耳朵都抖起來了。
我的乖乖,這玩意兒連野狗都繞著走,到底是哪路神仙做的黑暗料理?
“你這人真是——”林青一看自家小祖宗遭罪,一巴掌拍在李尋后背上,“你存心的吧?想教育她,讓她自己啃啊!干嘛讓嘟嘟替她試毒?”
她又狠狠瞪了嘟嘟一眼:“誰讓你見啥都嚼?這回長記性沒?下次還敢亂吃?”
嘟嘟立馬蹭到主人腿邊,尾巴搖得像螺旋槳,一臉懵:就一塊肉,咋能這么要命?難怪花花它們死活不靠近,敢情是拿我當活體毒檢儀啊?
“嘔——”
“行了行了,別裝了!”李尋瞥了眼天邊,“這肉不能吃,得趕緊處理。天快亮了。”
折騰了這么一通,五點多鐘了。
山林里朦朦朧朧能看清輪廓,東方泛起灰白,雪地透著冷光。
李尋抬頭看了看:“這一鬧騰,估計你們也睡不著了。我去給這幾個家伙開膛,你們把衣服整一整,收拾完趕緊下山回家,暖和暖和。”
林青點頭:“對,這味兒太沖,再不走,招來熊瞎子可就熱鬧了。”
秀秀披著單衣,凍得直吸鼻子,但已經習慣了,蹲在那兒幫著翻東西。
陳夢這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看到她們往外沖,想都沒想就跳下炕,結果被冷風劈臉一刮,渾身像被針扎,哆嗦得牙齒打戰。
她趕緊套上棉褲,可那件低領線衣早就露了半截背。
李尋在旁邊盯著……她不是沒看見,就是……太冷了,顧不上害羞。
現在冷勁一過,才猛地回過味來:完了,全讓他看見了!
臉“唰”地紅了,轉身就往窩棚里沖。
李尋在一旁撇嘴:切,那窩棚四面漏風,我瞅見個啥?除了雪渣子和冰碴子,能瞅見金子嗎?
三女也跟著進了窩棚,手忙腳亂地整理。
李尋蹲在尸體邊,捂著鼻子給它們破腹。看在它們掉了一大堆金幣和屬性點的份上,咱忍了,不罵了。
他把燈籠掛在樹杈上,血味兒混著冷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這一通折騰,天色終于泛出魚肚白,雪地上的路勉強能辨了。
初冬的興安嶺,白天還長,再過半月,天就縮成半截了——六點才亮,四點就黑透。
陳夢暗暗后怕:幸好沒趕上臘月天在這山上晃悠,不然非得凍成冰雕,掛樹梢上當裝飾品。
五人把火堆用雪徹底埋死,牽著狗往山下走。
可剛走不到半小時,雪地上的腳印還新鮮,那頭渾身帶血的大貓就悄無聲息出現了。
它先湊近紅狗子的尸身,聞了兩下,眉頭都皺緊了,扭頭嫌棄地走開。
低頭看地上的腳印,一路向下——有人下山了。
它輕蔑一甩尾巴,轉身往林子深處踱去,身影一晃,消失在晨霧里。
“哎喲!”
才走了半小時,路看清了,狗子們踩出來的道也松軟好走,可——陳夢扛不住了。
棉褲是從小妮子包里翻出來的舊繩子捆的,風是堵住了,可雪碴子一股腦往腳脖子縫里鉆,冷得她臉都抽筋。
體力早透支了,餓了一天,腳下發軟。
一步沒踩穩,“撲通”一聲,結結實實砸在雪窩里。
“摔著沒?”小妮子趕緊跑過去扶她。
陳夢一骨碌爬起來,拍著雪:“沒事沒事,我還能走,你們別管我。”
前面李尋回頭嘆口氣,走過來蹲在她面前。
“別硬撐了,上來吧,我背你。”
“啊?”
“不然這么走下去,三小時都到不了家,你人能凍成冰棍。到家給你熬姜湯,暖透了再說。”
“這……不太好意思……”
她扭頭看了看秀秀和林青,臉紅得像燒紅的鐵。
林青立刻接話:“那你讓我背也行!”
“別別別!”陳夢頭搖得飛快,身子一矮,直接趴在了李尋的背上。
李尋一愣,隨即笑了:“喲,挺快啊?”
“那……那不是你背比較快嘛……”她小聲嘀咕,臉埋在他肩頭,不敢抬頭。
雪地上,一行人踩著厚厚的白,深一腳淺一腳,朝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