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惠州之后,柳塵帶著蘇十娘和龍女一路向北,到當天晚上,便抵達了江陵府。
但因為需要更換路線,加上天色不早,于是三人就干脆在江陵府找家客棧住了下來。
而在這一路上,蘇十娘都很少說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是根據什么得出的‘護衛無用論’,但就事論事的講,我不認為龍女她們能夠取代你們。”
看著倚窗而坐的蘇十娘,柳塵拿了一壺酒和兩個酒杯走過來,并笑著說道。
“你就會安慰人。”蘇十娘接過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口感讓她心情稍定。
此言一出,龍女忽然插話道:“他這可不是安慰,而是事實,如果我們可以被量產的話,也許能取代你們,但僅憑我們十二個的話,肯定是沒辦法面面俱到的。”
“所以,嚴格來講,我們只是輔助,而你們依舊是主導。”
說實話,她這話就有點自謙了,擺明是為了開導十娘才說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也不得不承認,現在龍女她們真的越來越有生命體的樣子,甚至連人情世故都學會了。
不過以蘇十娘的聰慧程度,又如何不清楚這一點,“你這么說,反而顯得我不懂事了。”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龍女趕忙解釋道。
蘇十娘微微一笑,然后端著自己的酒杯遞到她面前,“沒事的,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謝謝你了。”
龍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她雖然不需要補充食物和水,但也能從這些東西當中提取出少許的能量。
“好了,總之以后絕對嚴禁意氣用事,如果再這樣胡鬧,那我可就真的要重罰你了。”柳塵這時候也順勢說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蘇十娘悶悶說道。
“嗯,以后……”柳塵點點頭,正要再說教幾句,不料沒等開口,就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溫聲細語:‘若你真能靈驗,就祈求你給我們這里的百姓指條活路吧!’
聽著這個聲音,柳塵只感覺腦袋越發眩暈。
龍女和蘇十娘見柳塵有點不對勁,于是趕忙過來攙扶他。
“你怎么了?不要緊吧?”蘇十娘擔心的問道。
“不知道,就是感覺頭很漲。”柳塵晃了晃腦袋,說道:“隱約中似乎還有人在叫我,不過沒關系,大概是沒休息好,出現幻聽了。”
“那你快些休息吧。”蘇十娘連忙說道。
“好吧。”柳塵點點頭,隨即在兩人的攙扶下,來到了軟塌前,“你倆也躺下陪我一起睡。”
蘇十娘聞言,不由白了柳塵一眼,“都這樣了還不老實!”
她嘴上雖然埋怨,但還是依言解下裙衫,只著褻衣小褲上了軟塌。
至于龍女,自不必說,也聽話的躺在了柳塵的另一邊。
柳塵左捏右揉,只把兩人弄到嬌喘連連,不斷催促趕快歇息,才終于作罷,并沉沉的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柳塵剛睡著沒多久。
方才那聲音便再次響起了起來,仿佛是某種召喚一般!
這讓原本睡著的柳塵,頓時又煩躁的醒了過來。
“你怎么還不睡?”一直用手輕撫柳塵胸膛,幫他順氣安神的蘇十娘,見他再次醒來,于是忍不住奇怪的問道。
“不對。”柳塵坐起身說道。
“什么不對?”蘇十娘面露不解。
“剛剛那好像不是幻聽,是真的有人在叫我。”柳塵眉頭緊鎖的說道。
“沒有吧,我沒聽到啊。”蘇十娘答道。
龍女這時候忽然說道:“我也沒聽到,不過我能感覺到,有一段很執著的信號波長在附近盤繞。”
“你也感覺到了嗎?那就沒錯了。”柳塵翻身下床,然后開始穿起了衣服。
“這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去啊?”蘇十娘急忙問道。
“沒事,我出去走走,你倆只管休息,不用跟著了。”穿戴整齊的柳塵隨口說道。
“那怎么行?你一個人出去,萬一……”
“沒什么萬一的,我臉上又沒刻著王爺兩個字,誰沒事跟我過不去啊?再說了,我覺得你倆很有必要聯絡一下感情,好好想想以后該怎么相處才是正事兒。”
柳塵態度堅決的說道。
蘇十娘和龍女面面相覷,最后拗不過柳塵,只能答應下來。
出了客棧。
柳塵先是朝依舊燈火通明的街道上看了一眼,就順著耳邊不斷響起的祈求聲往城中心走去。
等到了中心主街之后。
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柳王廟前!
相比較惠州的柳王廟,這里的規模就大了很多,有足足七進大小!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江陵府占據水路要塞,順長江西起成都,東至揚州,又有鐵路銜接南北。
是祖庭內陸重要的貿易集散區之一。
其富足程度,遠超很多州府。
“站住!干什么的!”就在柳塵正準備踏入柳王廟的時候,不遠處卻忽然響起一陣喝斥聲。
柳塵轉頭看去,卻見一名滿臉橫肉,如同宰肉屠夫的壯漢,帶著一群狗腿子徑直跑了過來。
“你們是……”柳塵面露疑惑。
“別多問,趕緊滾蛋,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壯漢表情猙獰的威脅道。
柳塵聽后,不覺有些好笑,“沒記錯的話,柳王廟是公開場地,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我為什么不能待?”
“什么亂七八糟的!別跟我扯那沒用的!老子說你不能待,你就不能待!滾蛋!”壯漢開口罵道。
說完,還擼起袖子推了過來。
不料柳塵只是簡單錯身,之后趁對方身形搖晃之際,抬起胳膊一記手刀便切在了對方的后頸上!
壯漢只覺眼前一黑,便立刻栽倒在了地上!
后面幾個狗腿子見柳塵竟敢動手,于是也紛紛沖上來。
柳塵又豈會害怕這群癟三,只三拳兩腳,便放倒了一地!
之后,連看都不看地上哀嚎的狗腿子,就轉身走進了柳王廟。
到了里面之后。
本以為也是燈火通明,不料卻是黑漆漆一片,只有遠處主殿的方向,影綽綽有燭光搖曳。
柳塵帶著好奇心,循著腦海中的祈求聲,漫步來到了主殿。
接著就見主殿里面此時坐了不少老弱婦孺。
而在為首的地方,此時正跪著一名面容嬌美的少女,看她的樣子及穿著,應該就是挑選到柳王廟里的“廟侍”了。
也就是民間挑選出來,專門照看柳塵金身的處子。
“唉,好好的姑娘干什么不好,非要耽誤大好青春照看一尊泥胎。”
柳塵暗自嘀咕一聲,之后便越過眾人來到了少女身邊,“所以,就是你一直吵得我無法安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