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司內。
王行將刑部尚書、御史中丞及大理寺卿召集了過來,并臉色嚴肅的提醒道:“這幾個月,有不少人給我寫信,想要我幫忙求情。”
“這種事,你們應該也經歷了不少,但我要提醒你們的是,王爺和陛下這回決心很大,你們最好別沒事找事,惹火燒身。”
“不然的話,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們。”
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聽后趕忙應道:“多謝大人提醒,下官知曉。”
唯獨刑部尚書一臉自信的笑道:“大人其實不必憂慮,下官已有對策,相信再用不了幾日,這章程就該被取消了。”
王行瞳孔猛地一收,接著焦急問道:“你做了什么!”
刑部尚書思索片刻,就把“鳴冤”之事講了出來,說完,還一副運籌帷幄的自豪模樣。
王行一聽,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過去,“糊涂!簡直愚不可及!”
“大人,這……”刑部尚書被罵的有點懵。
“你以為你這點心思,能瞞得過圣明的柳王爺?你這是找死!”王行被氣的不輕。
兵部尚書卻自信的說道:“大人多慮了,下官并非輕視王爺,只不過王爺畢竟是由馬背上起家,對于心計尚有不足,只要做的夠縝密,未必不能瞞天過海。”
“況且面對那么多人的請愿,就算王爺再厲害,怕也不敢與大多數人為敵吧。”
王行頓時一陣劇烈咳嗽,“沒錯,他的確是馬背上起家的王爺,但絕非純粹的武夫!”
“他運籌帷幄,英明睿智,憑你這點小手段,豈能瞞得過他!”
“還有,你說他不敢與大多數人為敵?扯淡!你也不想想,被替代約束的官職,豈止文臣而已,還有武將也在其列!”
“那群戰場上的莽漢子們,手底下動輒幾十萬人,一個個脾氣還那么執拗,尚不敢造次,你又怎么敢說當今王爺不敢與多數人為敵!”
“就算是手握重兵的武將,在王爺面前都要低頭做人!你找的這點蠅狗之輩,也配叫王爺談個怕字?”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吧!”
一席話,說的兵部尚書也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仔細想想。
是啊!
那些武將,四品以上皆有掣肘,他們誰沒個幾十萬兵?但幾個月過去了,連一個跳出來鬧事的都沒有。
那幫本應最莽撞的漢子們,反而是最安靜的!
不,這都不能說安靜了,應該是乖巧才對!
而就在此時,刑部尚書也忽然接到消息,傳詔他即刻前往柳家莊驛館。
“大人,大人救我!”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刑部尚書頓時臉色煞白,并連忙求情。
“救你?拿什么來救!”王行怒其不爭。
“不,大人,你是王爺的岳父,他肯定賣你面子,求求大人,看在下官這么多年還算盡力的份上,保我一回!”刑部尚書跪地哀求道。
“唉!”王行重重的嘆了口氣,“罷了,我就舍一回老臉,不過你要記住,如果王爺召見,你到了地方以后,什么都不要說,更不要狡辯,馬上認罪。”
“這樣的話,你興許還能不死,至于官職……能保不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別的就別再強求了。”
“大人……”刑部尚書欲言又止。
“走吧,我隨你一起去。”王行無奈說道。
……
不多時。
王行帶刑部尚書趕到四環驛館。
看著張孝祖他們唯唯諾諾跪在一旁,刑部尚書也立馬猜到了大概。
于是也不敢多想,就立馬按照王行的吩咐,跪地說道:“王爺在上,罪臣知錯,請王爺重罰。”
“哦?你倒是挺識相的,我還沒說為何找你過來,你就知道自己有錯了嗎?”柳塵冷漠的說道。
一旁的王行見狀,心里也不由一陣緊張。
“罪臣不該教唆這些人前來滋事,驚擾了王爺,罪臣萬死!”刑部尚書叩首說道。
柳塵眼神依舊冷漠,“我問你,奏章批復的附件,你可收到了?”
刑部尚書連忙答道:“罪臣收到了。”
柳塵繼續問道:“上面有沒有警告你,別再耍小聰明?”
刑部尚書冷汗直冒,“有……有,是罪臣該死,罪臣不自量力,還請王爺重罰罪臣。”
柳塵閉目沉吟片刻,接著又睜眼朝王行看去,“岳父大人未經傳詔,卻一同前來,不知是為公事還是私事?”
“這……”王行一時有些尷尬。
“是為他求情吧。”柳塵直接挑明。
“王爺明鑒。”王行不敢隱瞞,只能老實回答。
柳塵思索了片刻,“要是我答應,此事將使我威嚴受損,但要是不答應,也會虧了我的嬋兒。”
“畢竟自結發之日起,她便是我的賢內助,我也應當給這個面子。”
“不過我要提醒岳父的是,嬋兒不光是你的女兒,她還是我的夫人。”
“所以,不管做任何事之前,我都希望岳父能夠更加深思熟慮一些,別讓嬋兒在你我之間左右為難。”
王行趕忙汗顏道:“是。”
“刑部尚書,滋事亂政,著即罷免官職,入獄十年,役三年,其官位,暫由智能體取代,即刻生效。”柳塵皺眉回看刑部尚書,并說道。
“多謝王爺開恩!多謝王爺饒我不死!”刑部尚書感恩戴德,連連叩首。
柳塵沒再理他,而是轉頭朝著張孝祖他們說道:“爾等糾集一起無事生非,胡攪蠻纏,雖是受刑部尚書指使,但也罪不可恕,著即入獄五年,役兩年,以儆效尤。”
“還有,出去以后,你們把事情跟外面那幫人講清楚,然后帶他們一起到刑部受刑,若再敢逗留或鬧事,以抗旨謀逆罪論處,詔斬,夷三族。”
“多謝王爺恩典。”張孝祖等人趕忙說道。
看著他們被莊衛帶下去,柳塵這才緩和一點表情,并朝王行問道:“岳父大人吃了嗎?正好我也該用膳了,不如一起?”
“呃……算了吧,三法司事兒挺多的,我還得趕緊回去,那個……今天的事,多謝姑爺手下留情了。”王行尷尬又感激的說道。
之后,不等柳塵繼續挽留,就趕緊轉身開溜了。
因為他知道,要是留下吃飯的話,肯定要面對嬋兒,到時候一問事情緣由,怕是又該被自家女兒數落教訓了。
看著狼狽離開的王行,柳塵也是無奈的笑了笑,接著就打算起身回府。
但不料,沒等走上幾步,就接到尚書省李綱發來的消息,說最近新宋全域忽然出現很多莫名天災。
連天氣衛星都無法預測,突然就出現了,毫無一絲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