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閑談過后,柳子鶯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說道:“對了王爺,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
“就在前陣子,有個身穿奇裝異服的男人,突然來到柳王廟,然后說了一大堆出言不遜的話。”
“還說王爺是假的神仙,只有他和他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才配受到萬世敬仰,建廟傳世。”
柳塵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不過是迷了心智的瘋言瘋語,無需理會。”
柳子鶯搖了搖頭,“不是的,如果只是叫囂,也不會讓人在意了,但當時有香客要驅趕他的時候,他卻反罵眾人,說大家肉眼凡胎,不識真君。”
“還說要降下洪水,懲罰大家,最詭譎的是,在他說完這話之后沒多久,洪水就真的來了。”
“哦?”柳塵雙眼一瞇,“你對此人的樣貌可有印象?”
“那人長得平平無奇,不好形容,不過我順手留了監控,我這就拿來給王爺看。”柳子鶯立馬說道。
之后就小跑著到后殿去了。
等回來的時候,手里也多了一部手機,之所以沒隨身帶著,主要因為之前眼睛失明,不能視物,故而沒帶。
柳塵順手連上電源,打開里面下載的監控,之后就看到當時確實有一名男子,站在柳王廟大殿當中叫囂。
該男子身著大肚服,腰纏寬布,腳踩木屐,儼然就是北宋時期,扶桑那邊的穿衣風格。
很明顯,去到那邊的人,在各種遺跡當中受到了熏陶,并沿用了扶桑當地的遺風。
這讓柳塵不由一陣皺眉。
之前嬋兒心細的指出扶桑這個地方,柳塵雖有留意,卻也并未投入太大精力去調查。
畢竟那里很多地方都輻射超標,即便有部分被凈化干凈的區域,也不能完全保證安全。
所以柳塵才并未安排人力或智能體前往,以免沾染到輻射污染。
但如今看來,這扶桑還真是很可疑啊。
“你做的很好,對我很有幫助。”柳塵滿意的揉著柳子鶯的腦袋,夸贊道。
“是嗎?那就好。”柳子鶯十分滿足的笑道。
柳塵則繼續說道:“對了,以后遇到麻煩或者危險,別管那些身外之物,只管自保或者逃跑便是,這勞什子的破廟,就算被人燒了都無妨。”
“那怎么行,我是這里的廟侍,廟在人在!”柳子鶯認真說道。
柳塵卻笑著更正道:“你錯了,你們不是廟里的廟侍,而是被選出來侍奉我的廟侍。”
“所以,你們要活著侍奉我才行,而不是把命搭在這些破磚爛瓦上面。”
柳子鶯仔細體會了一翻,“嗯……好像是這個道理。”
看她可愛的樣子,柳塵隨即右手一翻,然后微笑的拿出兩個金黃色的荷包,外加兩個小方盒。
接著繼續說道:“荷包是平安符,把它戴在身上,可保一次不死,至于盒子里的,是工蜂腕表,它不僅可以用來通話,而且里面還有六只工蜂無人機。”
“以后遇到麻煩,它會主動打開,之后里面的無人機就會幫你解決掉問題,同時保護你的安全。”
言罷,就把東西分別給了柳子鶯和蓉丫頭。
“我也有?”蓉丫頭不敢置信的問道。
“那當然了,這些天你一直照顧眼盲的子鶯,還幫她打理廟堂,功勞也不小。”柳塵伸手搓了一下她的腦袋,笑道。
“多謝王爺賞賜!”蓉丫頭激動拜謝。
而就在三人這邊其樂融融的時候。
外頭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之后就聽有人說道:“柳廟侍,我們又來接人了。”
聽到這話,柳塵一頭霧水,倒是蓉丫頭,忽然臉色煞白的躲到了柳子鶯身邊,一副緊張害怕的樣子。
看出柳塵疑惑的柳子鶯,于是解釋道:“是陸善人派來的,他聽從神婆的話,認準蓉丫頭的生辰八字與他相合,想要活命就必須找蓉丫頭成親沖喜。”
“為此,他已經不止一次派人來尋蓉丫頭了。”
柳塵皺眉問道:“他們有傷害你們嗎?”
柳子鶯搖了搖頭,“眼下還沒有,不過自從最近廟外有人圍堵指責王爺以后,他們也逐漸開始變得不那么客氣了。”
“不過他們大概還不知道,柳王爺你親至此地的消息,不然的話,也不至于還敢跑來了。”
柳塵聽完,不禁越來越懷疑這個陸善人,究竟“善”在哪兒了。
“那就出去瞧瞧吧。”柳塵隨口說道。
之后,便跟在柳子鶯和蓉丫頭身后,緩步朝大殿外走去。
而此時,外頭已經圍了十幾個家仆打扮的男子。
同時在這些人中間,還有一頂大紅花轎。
看到柳子鶯帶著蓉丫頭走出來,為首家仆立刻說道:“柳廟侍,你一直藏著我們陸家的丫鬟不交人,這就有點不合規矩了吧。”
“要知道,我們陸老爺沒撕掉賣身契之前,她做為陸家丫鬟,那便永遠都是我陸家的人。”
“而你,一不是官差,二不是她的親戚,卻一直藏著人不放,也未免太多管閑事了。”
柳子鶯上前一步看著對方,“這里是柳王廟,你們要帶人走,就拿官家的海捕文書或讓官差來抓人,否則誰也別想造次!”
為首家仆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她敢據理力爭,而是因為昨天明明還眼盲的柳子鶯,沒想到今天就又能視物了!
但此刻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柳廟侍,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吧,不管有沒有經官府,她都是我陸家的人,我們帶走她,天經地義!”
“而且,你也別忘了,柳王廟里供奉的雖然是柳王爺,但建造這座廟的時候,咱們陸老爺可是出錢最多的!”
“至于你,要不是陸老爺挑你出來,那你到如今也不過是陸府一個身份低賤的小丫鬟罷了。”
聽著對方略帶輕蔑的話,一直斜靠在門邊看著的柳塵,這時不禁說道:“自新宋立朝以來,早已廢除奴役制,更不許把人當做貨物來買賣。”
“而你們方才所說的賣身契,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誰簽的?”
家仆見有多管閑事的,于是滿臉不悅的嚷嚷道:“你管得著嗎?誰家褲襠沒鎖緊,讓你冒出來充數了!”
“你大膽!”
柳子鶯立刻大聲呵斥。
柳塵拉住柳子鶯,接著面無表情的說道:“天下事,說不過一個理字,聲音大,不代表就可以不遵法紀。”
言罷,柳塵又朝蓉丫頭招了招手,“蓉丫頭你過來,就給我光明正大的在這兒站著,我倒要看看,他們今天有什么本事把你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