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站在偏廳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同時內心深處也不由感到一陣絕望,看到了不該看的事,這還能有活路嗎?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意猶未盡的塔不煙,才緩緩松開雙臂,然后朝著丫鬟平靜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一直低著頭的丫鬟,嚇得趕忙跪在地上,“奴婢什么都沒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誰也沒說要怪罪你,何必說謊。”塔不煙整理了一下被柳塵揉皺的褻衣,然后表情平靜的說道:“你來這兒有事嗎?”
“回稟大小姐,家主有請。”丫鬟趕忙答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過會兒我就去。”塔不煙點頭說道。
“是。”丫鬟低頭退下。
等丫鬟走后,被打斷好事的柳塵忍不住郁悶的說道:“這大晌午的,家主閑的沒事,找你干什么啊?”
塔不煙笑著答道:“我娘應該是看到陛下剛從這兒離開,所以就叫我過去問大婚的事吧。”
蕭氏是女系掌權,所以家主自然就是塔不煙的母親了。
“啊?”柳塵聞言一愣,“那要真是這樣,你打算怎么回答?”
“你想讓我怎么回答?”塔不煙歪著腦袋吃吃笑道。
“直接告訴家主,你要嫁的人是我。”柳塵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那樣的話,我娘肯定會親自提刀來砍死你。”塔不煙抿嘴輕笑。
“不怕,大不了到時候你跟我私奔到回鶻,咱夫妻割地造反去。”柳塵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別老說什么造反,這玩笑開不得。”塔不煙無奈的看了看柳塵,“你要知道,大遼國力強盛,諸部根本不是對手,真打起來,最終也只有敗亡一途。”
柳塵聽后,卻一把捧起她的俏臉兒,“這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哪怕明知最終會敗亡,但為了你,我愿意跟所有人為敵!”
此言一出,塔不煙的內心頓時被感動充斥。
“好吧,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塔不煙忍著撲進他懷里的沖動,羞澀的低聲說道。
說完,就轉身邁著碎步離開了。
“塔不煙姐姐和臣妾比起來,誰的手感更好呢?”
就在柳塵正看著指尖笑而不語的時候,芊芊的聲音卻忽然在背后響了起來。
柳塵回過頭將芊芊抱在懷里,然后笑著說道:“你的更彈,她的更軟,只能說春蘭秋菊各擅勝場吧。”
“夫君喜歡彈的還是軟的?”芊芊吃吃笑道。
“看到你的時候,喜歡彈的,看到她的時候,喜歡軟的。”柳塵捏了捏她的臉蛋,滿是寵溺的說道:“對了,你不是要睡覺嗎?怎么躲外面偷窺起來了?”
“沒你抱著,人家睡不著嘛。”芊芊小臉兒貼在柳塵心口,撒嬌道。
柳塵聽后笑道:“我抱著的話,咱倆都睡不著。”
“那……就不睡唄。”芊芊抬起腦袋在柳塵耳邊呵氣如蘭,并充滿媚惑的小聲說道。
“真是妖精。”柳塵會心一笑,接著將懷中嬌妻橫抱起來,便徑直朝她的房間走去。
……
皇宮內。
耶律大石心事重重的返回后宮。
之所以會這樣,主要是因為今天的塔不煙,比起以往明顯有些反常。
雖然過去也都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明顯能感覺到是出于矜持與禮儀。
可今天不同,總有一種刻意疏遠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之前的事,真的惹她不高興了?”耶律大石自言自語道。
沒錯,就在前陣子,塔不煙征討欽察別部返回的時候,曾極力勸說他遠離南宮元淳,還說此人抱有狼子野心,久留必成禍患。
耶律大石自然不信,還把她訓斥了一頓,說她沒證據(jù)就污蔑忠良,實屬氣量狹小,沒有母儀天下之肚量。
塔不煙憤恨離去,后來更是連上朝都不去了。
也是為了穩(wěn)定一下她的心情,所以他今天才突然跑去了蕭府。
“唉,女人啊,有時真是不可理喻。”耶律大石嘆著氣,說道。
話雖如此,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僅次于皇族的門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家每代長輩為了穩(wěn)固雙方的地位和關系,都必須各自選擇一名嫡系聯(lián)姻,也絕對不是沒有道理的。
“微臣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就在耶律大石剛回到御書房的時候,就見到南宮元淳朝他拜見道。
“南宮國師免禮。”耶律大石走到御案后坐下,并抬手說道:“國師突然入宮,不知有何要事?”
南宮元淳微微一笑,接著呈上一桿步槍,說道:“微臣此次求見,是想讓陛下觀摩此物。”
“它的名字叫手動步槍,是微臣的手下潛心打造而成。”
說話間,更是帶著耶律大石前往校場。
并親自演示了一翻。
看著遠隔數(shù)百米,仍能命中標靶的步槍。
耶律大石也不禁越發(fā)振奮起來。
“好!好啊!朝廷得此神器,何愁天下不定!你那個手下非常不錯,你傳朕的旨意,明日起讓他擔任軍械督造,親自掌理此事!”
帶著激動的心情,耶律大石直接擺手說道。
南宮元淳雙眼一瞇,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
畢竟不管怎么說,他眼下都只是國師而已,主要在朝政一邊,基本沒辦法接觸太多將領,不然就容易讓人懷疑他的目的不純。
而軍械督造,雖然不在將領之列,但也算是摸進了門檻,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觸那些將領,到時候只要用些手段稍加運營,就不愁拿不下兵權。
“對了陛下,方才在后宮之時,微臣見陛下愁眉不展,是有什么心事待解決嗎?”心情大好的南宮元淳,這時候忽然開口問道。
“這……”回想起心中的郁悶,耶律大石不由感到一陣糾結,“是塔不煙,她似乎開始故意疏遠朕了。”
“怎會如此?”南宮元淳問道。
耶律大石猶豫了片刻,“有句話說了之后,你莫放在心上,其實之前塔不煙曾跟朕說過,要朕遠離國師你,還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讓朕給訓斥了一頓。”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跟我鬧起了脾氣。”
南宮元淳眉頭微皺,“微臣害陛下與儲妃結怨,實屬罪該萬死。”
耶律大石擺手說道:“不怪你,是她過于蠻橫無禮了,但你也別與她計較,畢竟皇族與蕭氏一門,的確不能鬧得太僵。”
“不然的話,就算是皇族,也未必吃得消。”
南宮元淳聽后卻道:“陛下多慮了,有了步槍在手,皇族的禁軍從此便能所向披靡,就算是蕭氏一族,又能如何呢?”
“而且自古以來,皇帝都是九五至尊,天命所歸,哪有被權臣鉗制的道理?縱使陛下仁義,舍不得將其拔除,但讓蕭氏明白誰才是皇帝,不也很有必要嗎?”
此言一出,耶律大石也明顯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