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兵丁,因為蒼鸞的悍然出手,也紛紛變得噤若寒蟬。
勢均力敵不可怕,對手比自己強一點也不可怕,但問題是,對手不光強,而且你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那就很可怕了。
而反觀那偏將,此時也徹底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原本寄希望于人多勢眾,就能反殺柳塵,如今看來,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當然了,也有不怕死的,試圖遠隔數百米對柳塵進行狙殺。
但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就在子彈襲來的瞬間,一直貼身守護柳塵的蒼鸞,忽然再次拔刀,接著一個劈砍動作,彈藥就在空中瞬間解體!
與此同時,柳塵也緊跟著拋出一枚令牌,緊接著那令牌就如離弦之箭般,迅速朝狙擊之人飛射而去。
僅剎那間,遠處建筑物上便跌落一人,很顯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所有人徹底震驚,再也沒有一絲斗志,并紛紛讓出一條道路來。
就這樣一路來到中軍帳內,柳塵毫不客氣的一腳將門踹開,緊接著就見凌將軍此時正左擁右抱的享受著侍女的喂酒服侍。
當看到柳塵闖入之后,凌將軍也明顯愣了一下,接著怒氣沖沖的喝道:“你怎么敢闖進我的軍營!外面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柳塵沒有說話,倒是蒼鸞忽然上前一步,接著一腳便將他踹到了墻邊。
而柳塵也隨手甩出三根令牌,“咄”“咄”“咄”三聲,便擦著他的身體,穿破甲胄邊緣,將他釘在了墻上。
之后,柳塵隨手從衙役腰間抽出一把刀,接著刀尖拖地,緩緩走到凌將軍面前,“我說過了,三天之內,要么見錢,要么見人。”
“否則,我就過來砍你,你應該沒忘吧。”
凌將軍此刻也被驚出了一頭冷汗,“你……你敢動我?”
柳塵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舉刀,接著,就猛地朝他的眉心劈落!
面對勢大力沉的一刀,凌將軍心念急轉,他已經清楚的知道,柳塵并未開玩笑,于是疾聲喊道:“我給錢!給錢!”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刀刃也在緊挨他皮膚的位置停下。
眉心的皮肉被切開,血珠迅速滾落,但凌將軍已經顧不上那么多,此刻的他,雙手哆嗦,緊咽唾沫,同時雙腿間也不由自主的彌漫起一股尿騷氣。
柳塵皺眉后退。
如蒙大赦的凌將軍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趕忙掙脫令牌,然后連滾帶爬的走到桌邊,“我……我現在最多只能拿出六億,其余的我再另想辦法。”
柳塵聞言,冷聲說道:“我是哪句話說的不夠明白嗎?六億?你打發叫花子呢?”
凌將軍渾身一顫,為了活命,趕忙改口說道:“利息!這是利息,這六億是還的利息,求你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把剩余的錢補上。”
柳塵聽后,沉吟片刻,“這還像句人話,那我就再給你最后七天時間。”
“但前提是你必須簽一份貪墨的供狀,同時還要供出之前那七十二億的去處,以及送錢的證據。”
“當然了,你也可以完全放心,我這人最講誠信,只要錢到位,證據就會還給你,但如果不到位,我還會來砍你。”
凌將軍糾結許久,最后還是咬牙寫下了供狀,同時還拿出了一份送禮給上面的音頻證據。
其實會有這些證據也很正常,一般行賄的人,即便嘴上承諾的再保密,也都會留一手。
一是可以作為對方反悔時的威脅手段,二是可以在被抓的時候將功補過。
至于你說這種人能有多少忠誠,那就是純粹的扯淡了,都決定要投機取巧的去行賄,干不光彩的事了,你還指望他能對你忠心耿耿嗎?
他們在乎的,只有那些對自己有好處的事,別的才不會管那么多。
而柳塵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篤定他肯定留的有證據。
拿了證據,和數十張銀票之后,柳塵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接著把手中最后一枚令牌,直接插在對方的實木桌上,說道:“記住了,別跟我耍花樣,你玩不起。”
說完,就帶隊走了出去。
到了外頭,柳塵隨手抽了一億的銀票丟給衙役,“拿去花。”
“啊?這……”衙役當場驚住,“大人,這不是那姓凌的還戶部的錢嗎?咱能花嗎?”
“你聽不懂人話嗎?對方給的是利息,這是利息,不在被貪墨的本金之列,怎么花,還需要別人同意嗎?”柳塵淡淡說道。
衙役眼前一亮,“明白了,屬下明白了,多謝大人恩賞!嗚嗚嗚……”
衙役們說著,竟然紛紛哭了起來。
“跟著我混,有的是好處拿,但同時你們也要記住,如果讓我發現誰吃里扒外,到時候我也會讓他百倍償還。”柳塵不置可否的說道。
眾衙役聽后,立刻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地,“誓死效忠尚書大人!
……
從整個六部最被看不起,且在外面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衙門,搖身一變成了最豪橫,嗓門最大的衙門!
柳塵僅僅只用了三天而已!
“兵部辦事,閑雜人等,退散!”
兵部衙役在大街上一邊開路,一邊闊步朝著自家衙門走去。
想想以前在大街上,他們甚至都不敢抬頭走路,只要聽到他們是兵部的衙役,就感覺是個人都能朝他們吐口唾沫!
而現在,穿街過巷,昂首挺胸,路邊的狗敢齜牙,都得挨上他們兩個耳巴子!
回到衙門之后。
柳塵隨即一指為首四人,說道:“剛才在禁軍校場,對方端槍的時候,你們四個還有膽量把手放在刀柄上警戒,我非常的欣賞。”
“從今天起,你們四個直接榮升班頭。”
一聽這話,四個人立刻昂首挺胸,一副光宗耀祖都不及的架勢。
而其余人則滿臉的羨慕,同時更多的則是后悔,后悔當時膽子沒有更大一點。
“對了,你們四個叫什么?”柳塵繼續問道。
“回大人的話,屬下叫張三。”
“屬下叫李四。”
“屬下叫王五。”
“屬下叫趙六。”
聽完這話,柳塵也不由愣了一下,“這么簡單好記嗎?”
“是我們自己起的,我們四個沒有父母,是被遺棄的孤兒,沒上學那會兒認的字不多,就干脆給自己弄了個好寫好記的名字。”四人抱拳回答道。
“哦,這倒是挺方便的。”柳塵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