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姜太沖被押解回帝都,未經審判,就直接被帶到了蒙淵的府上。
剛一見面,蒙淵就怒不可遏的喝斥道:“姜太沖,你好大的膽!竟敢背著我,與駙馬聯姻,你眼里還有我這個主帥嗎!”
當蒙淵開門見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姜太沖內心也著實被驚了一下,倒不是被他嚇住了,而是驚嘆于柳塵的智謀。
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他說中了!
“主帥,請聽末將解釋,末將其實也有苦衷啊!”姜太沖假裝悲傷的高聲喊道。
“你有什么苦衷!與駙馬交好,你死不足惜!你還要狡辯什么!”蒙淵怒聲說道。
“唉……”姜太沖重重的嘆了口氣,“主帥真是冤枉死末將了,末將這么做,也是在為主帥分憂,忠誠之心,日月同照!天地可鑒啊!”
蒙淵眉頭緊皺,“為我分憂?”
“是啊主帥。”姜太沖聲淚俱下的說道:“主帥應當知道,末將的女兒,不夸大的說,也算天姿國色,傾國傾城,有無雙之美貌。”
“有一回外出賞花觀燈,不巧被駙馬那色胚瞧見,于是這下三濫就對小女各種騷擾!”
蒙淵沉吟片刻,“駙馬不愛金銀權勢,偏愛美人,這倒不假,但你也該知道,他乃是我的仇敵,你與他聯姻,便是不忠!”
姜太沖趕忙說道:“還請主帥聽末將把話說完,若最后主帥仍覺末將該死,也好叫末將死個心安。”
“實際上,末將無論如何都是拒絕這門婚事的,但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個機會,可以趁此接近駙馬身邊,刺探情報!”
“也是所幸,末將的女兒不辱使命,經過這三年多的潛伏,已經幫末將拿到駙馬千臺智能機體的原始代碼。”
“什么?”蒙淵眼前一亮,“你所言當真!”
“真不真的,末將還未來得及驗證,就被抓了過來。”姜太沖答道。
“你立刻將原始代碼交給我,我送工部測試驗證。”蒙淵立刻說道。
姜太沖被松綁之后,隨即把存著的文件轉給了蒙淵。
之后,更是一臉難過的說道:“主帥,末將為了主帥,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舍了,末將對主帥,真的是忠心耿耿,還請主帥明鑒!”
“嗯,你且稍待,若你給的消息是真的,我必然不會虧待你。”蒙淵將消息轉給太子,并說明情況之后,就直接上前親自扶起了姜太沖。
太子將代碼轉給工部,后者輸入總網進行測試,不多久,果然與柳塵那邊的智能機體順利連接,這足以證明,代碼不假!
得到消息的蒙淵,頓時大喜過望,“好好好!你是我最忠誠的部將,不枉我對你的一場栽培!”
姜太沖沒有說話,只是裝出滿臉的委屈。
蒙淵見狀,以為他犯了嫌隙,于是立刻大許獎賞,這才總算讓氣氛緩和了些。
“主帥,是否要末將立刻策反那千臺智能機體,給駙馬來個當頭一棒!”緩和情緒之后,姜太沖隨即問道。
蒙淵擺手笑道:“不,不用這么做,以目前的形式而言,這千臺智能機體,反而會成為咱們的一招底牌。”
“等到兩邊真動起武的時候,咱們再讓他們來個出其不意也不遲!”
“況且一旦那么做了,你的女兒也容易暴露,反而糟蹋了這步好棋。”
說到這里,蒙淵忽然招呼手下,“來人!速去備下酒宴,我要親自款待姜將軍!”
正如柳塵所說,能“算計”到柳塵,確實讓蒙淵有些得意忘形。
蒙淵真正在乎的,也確實并非得到多少好處,而是能讓柳塵吃虧,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待酒宴過后。
姜太沖便被蒙淵親自安排專機飛了回去。
看著地面越來越遠,姜太沖不由暗自感慨,‘你們贏不過駙馬,的確不是沒原因的。’
而與此同時。
太子府內。
南宮千義此時臉色非常難看。
一想到蒙淵小人得志的嘴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也拿蒙淵毫無辦法,誰讓他的手下沒有能夠坑到柳塵的本事。
“可恨!簡直可恨!你們知道蒙淵這小人說了什么嗎!”看著議事廳內的大臣們,南宮千義臉色鐵青的說道。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說什么,生怕觸了霉頭。
“他居然敢嘲笑本宮!說本宮把太子妃讓出去,卻賠了夫人又折兵,而他手下僅僅是略施手段,就讓駙馬栽了跟頭!當真可恨至極!”
南宮千義怒聲說道。
見南宮千義表情越來越猙獰,周圍又沒有大臣開口勸說,一旁的老相國生怕他做出不理智的決定,于是開口說道:“這事兒,透著古怪。”
“什么古怪!”南宮千義沉著臉怒道。
老相國解釋道:“既然姜太沖是忠于蒙淵的,那為何一開始不說清楚?難不成他還怕蒙淵泄露秘密?”
“所以老臣猜測,姜太沖這么做,反而更像是為了應付被抓,臨時想出來的借口。”
“而實際上,跟駙馬早已結盟才是真。”
“啪”的一聲,南宮千義忽然拍案而起,“夠了!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難道承認別人比你聰明就這么難?”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們一樣,還未成事,就先邀功嗎!本宮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一句話,說的老相國啞口無言。
“你們要有那閑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對付駙馬,幫本宮挽回顏面,而不是只想著詆毀別人的成就!”
南宮千義怒聲教訓道。
之后,一甩袖子,便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老相國莫在意,太子殿下也是氣糊涂了,不然也不會這么跟你說話。”刑部尚書走到老相國身邊,安慰道。
老相國沉默了片刻,最后長嘆一聲,雙手捧住頂上官帽,緩緩摘下,“道不同,不宜常處之,我確實老糊涂了,也該給諸位挪挪地方了。”
“老相國……”眾大臣紛紛起身想勸說兩句。
老相國卻擺了擺手,接著單手拿著官帽,佝僂著身子緩緩往外走去。
刑部尚書見狀,立刻追了出來,“老相國這是何必呢?”
老相國看了刑部尚書一眼,接著語帶善意的提醒道:“看在你跟我常年交好的份上,不妨提醒你一句,太子殿下與駙馬相比,差之遠矣。”
“你輔佐殿下可以,但萬不可與駙馬為敵,否則必然沒有好下場。”
“這……”刑部尚書表情復雜,沒有說話。
而老相國則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就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