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皇子的行宮內。
那個叫翠紅的女子剛一入宮,柳塵就接到了消息。
本以為是受了公羊烏龍的吩咐,來繼續策反天嬌的,但不料,此人來到行宮以后,就直奔柳塵的住處而來。
隨著敲門聲響起,柳塵剛一開門,一陣刺鼻的香風便順勢吹了進來。
“你是……”柳塵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問道。
“喲,這位官人好俊的模樣。”翠紅媚眼一拋,然后就側身朝柳塵靠了過來。
好在柳塵反應的快,直接閃到了一旁,“姑娘,我不認識你,你這是干什么?”
沒能撲進柳塵懷里,翠紅也不著惱,反而繼續一臉媚笑的說道:“官人對不住,奴家原是來教導儲妃娘娘禮儀的。”
“不過這行宮太大,奴家繞了一圈,不小心迷失了方向,這才驚擾了官人,不知官人能否幫奴家一把,送奴家離開行宮呢?”
說話間,就欲伸手搭在柳塵的胳膊上。
不料沒等她碰到柳塵,后面卻忽然響起一聲呵斥:“你在干什么!”
翠紅回頭一看,來的正是怒氣沖沖的天嬌,“原來是儲妃娘娘,奴家參見娘娘。”
天嬌卻表情冰冷的看著她,“我在問你,剛才想干什么!”
翠紅被她問的有些詫異,好在柳塵這時打起了圓場,“回大小姐的話,她剛迷路了,想找我問路而已。”
“對對對,奴家不是有意亂闖,正是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而已,還請娘娘恕罪。”翠紅趕忙跟著解釋道。
“哼!”天嬌冷哼一聲,接著朝她說道:“我提醒你最好別挨到他,不然我剁了你的爪子。”
翠紅眼中疑惑更盛,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就一邊謝罪一邊轉身離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柳塵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人都走沒影了,還看?要不要把眼睛拿出來貼她身上啊?”天嬌撅著小嘴兒,很不開心的說道。
言罷,就氣鼓鼓的走進了房里。
柳塵無奈一笑,轉身回房。
看著正在生悶氣的天嬌,柳塵幫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不喝!”天嬌鼓著粉腮很是生氣,“剛才她碰到父皇了嗎?”
“沒有啊。”柳塵隨口答道。
“我不信!那個狐媚子一看就是來倒貼的,父皇你能忍住不動她?”天嬌依舊很不開心。
“是真沒有,她才剛說沒幾句話,你就正好趕來了,雖然她一開始確實想往我身上撲,但我真的都躲開了,再說了,我也沒那么饑不擇食吧。”柳塵無奈笑道。
天嬌聽后,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也覺得柳塵不至于能看上翠紅,但還是很不甘心的問道:“那你還替她打圓場?”
“沒辦法啊,你剛才的反應實在有點過激了,再不打斷一下的話,說不定她都該懷疑咱們的關系了。”柳塵苦笑著解釋道。
天嬌卻悶悶說道:“那我不管,反正誰都可以,就她這種毫無羞恥,人盡可夫的女人不能碰,如果父皇敢碰的話,那以后我都不要給父皇碰了!”
柳塵一臉無辜,“不用對父皇如此狠心吧。”
天嬌鳳眼一瞇,然后探身靠近坐在凳子上的柳塵,威脅道:“還不止呢,我還會告訴母后和姨娘她們,就說父皇臟了,讓母后她們都嫌棄父皇,都不跟父皇睡!”
“好吧,你夠狠。”柳塵嘴角微微抽搐。
天嬌見他是真的服軟了,正準備放過他,不料卻忽然抽了抽鼻尖,“就算沒碰到,也還是臭死了,快洗澡去。”
柳塵一臉哭笑不得,“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雖然很不甘心,但終究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寶貝女兒。
……
回到幕僚府的翠紅,表情始終有些疑惑。
公羊烏龍見到后隨即問道:“怎樣?進度如何?”
“這才剛頭一天,能有什么進展?”翠紅媚笑一聲,接著滿臉費解的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我倒是有點想不明白。”
“什么事?”公羊烏龍問道。
“今天我勾引哪個姓柳的家仆之時,卻被儲妃娘娘忽然跑來打斷了。”翠紅略帶不甘的回答道。
“那很正常,儲妃娘娘就住在行宮里,碰巧遇到沒什么好稀奇的。”公羊烏龍隨口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她的表現很不正常,我覺得,那肯定不是大小姐跟家仆之間該有的狀態。”翠紅滿臉的狐疑。
“哦?怎么說?”公羊烏龍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翠紅眉頭一皺,“當時的她,與其說是教訓下人的大小姐,倒不如說更像是護食的雌豹。”
“從她當時的狀態和家仆急于解釋的樣子來看,這倆人,恐怕也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
公羊烏龍面露驚訝,“你是說,堂堂的大小姐和自己的家仆,私底下攪和在一起了?”
“我也說不上來,有點像,但又總覺得不太像,我只能肯定兩人關系絕對不簡單。”
翠紅搖了搖頭,接著有些糾結的說道。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
翠紅也一直拿著找儲妃娘娘的借口,不斷嘗試接近柳塵。
但每次都被柳塵刻意的避開了。
沒辦法,回想起頭天晚上見面那回,本以為洗一回澡就可以了,結果硬是被自己的寶貝女兒連續推去洗了八回澡!
折騰到最后,皮都要泡皺了,她還是不罷休!
直到柳塵實在受不了,于是試著問了句:“乖女兒啊,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味道不是我身上的,而是那翠紅殘留在房里的?”
“說不定,你只要開下窗戶,興許就能散出去呢?”
當時天嬌愣了半天,最后才想起來去開窗通風,柳塵那個欲哭無淚啊!
你說罵吧,是自己的女兒,太難聽的話也說不出口,你說打吧,親生的,犯不上的。
這哪怕換成是未婚妻,受不了的時候還能休了對方,可親女兒不行啊,你就算把她扔天邊兒去,她管你叫爹爹,你還是得應!
也正因為如此。
這事兒算是給柳塵徹底留下了陰影,那是死活都不敢再跟翠紅共處一室,或者多說一句話。
“官人仿佛總是故意躲著奴家,難道奴家就這般不入官人法眼嗎?”這天傍晚,翠紅再次找到柳塵。
沒等他跑掉,就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
“姑娘多心了,只是出門在外,有保護大小姐的重任在身,不宜與閑雜人等過多接觸。”柳塵表情淡漠的回答道。
“哎唷……官人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是叫人喜歡呢。”
翠紅媚眼一拋,接著就又打算往柳塵身上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