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柳塵的詢問,澹臺顯得十分猶豫,似乎也不知道有些話究竟該不該說。
其實柳塵也不是沒問過書雪,但她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多也就是從澹臺這邊聽點外頭的傳聞,所以并不知道詳細情況。
“如果你不敢說,那就權當朕沒問你,也是朕高估你了。”柳塵表情平靜的說道。
澹臺緊抿著紅唇,“倒也不是不敢說,只是說的多了,怕陛下不信。”
柳塵面露不悅,“你沒說,怎知我不信?”
澹臺猶豫了一會兒,“好吧,說再多不如叫陛下自己親眼看,我這里有記錄儀拍下的影像,陛下自己看就是了,而且這也是我的親身經歷。”
“我到現在都記的很清楚,那是三個月前,我休班之后,簡單換了衣服就去參加了選妃。”
“只是走的匆忙,內衫領口的記錄儀胸針忘記拿下,就正好拍了下來。”
澹臺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持終端,然后從貼身口袋里拿出一個存儲卡裝在其中。
看著她的操作,柳塵忽然開口問道:“那你現在帶著記錄儀嗎?”
之所以要問,主要是因為他的身份現在不能公開,而一旦被記錄儀拍到剛才的情況,就會立刻上傳到主服務器上。
要是被人碰巧查閱到的話,說不定這次就要白跑一趟了。
“沒帶。”澹臺老實答道:“我這次休班之后,就收起來了。”
說話間,影像也被播放了出來。
只見她當時一路走進選妃的地方,碰巧遇到了那個李瓊。
剛一見面,李瓊就壓低聲音說道:“怎么樣?上次跟你談的事,你考慮的如何?”
“走開。”澹臺不客氣的驅趕道。
李瓊面色有些難看,“看來你是打算給臉不要臉了,我告訴你,在這里,可沒人敢不給我李瓊臉面!”
“巧了,你今天就見到了一個,我想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澹臺不屑的說道。
“呵,好,很好,既然這樣,我保你選不上!”李瓊臉色鐵青的說道。
“你一個媚上的走狗,真以為能一手遮天嗎?”澹臺顯然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那就走著瞧。”李瓊撂了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這時候,旁邊有個參加選妃的女子湊了上來,“這個狗東西是不是也想讓你陪他睡覺?”
“你怎么知道?”澹臺反問道。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好幾個有點姿色的,都被他耍手段睡過,有個想不開的,直接上了吊,弄得大家現在都不得不時刻提防著。”
女子滿臉厭惡的解釋道。
“竟有這樣的事?那就沒人稟報七皇子,讓他來主持公道嗎?”澹臺問道。
“怎么沒有?不過這個狗東西太擅長拍馬逢迎,七皇子非常寵信他,導致根本不信別人說的話,還說姑娘的家人污蔑忠臣。”女子無奈的回答道。
與此同時。
柳塵的臉色也是愈發的難看。
澹臺見狀,就準備關掉手持終端,卻被柳塵按住玉手,讓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隨后,又經過一段閑談。
畫面中的澹臺便準備前往選妃會場。
不料卻被里面負責的人攔住,并告知澹臺,臨時更換了選妃場地。
于是就把她帶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會場當中。
剛一進到里面,身后就傳來一聲“咔噠”的鎖門聲。
澹臺回頭一看,就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四個手持短刀的打手。
而在會場側方,李瓊也一臉冷笑的走了進來。
同時腳邊還用鐵鏈牽著一個赤條爬行的女子,她的身上滿是鞭痕和燙傷,同時雙眼空洞,顯然早就被折磨的失去了心智。
“你這個雜碎!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澹臺怒聲斥道。
“你喊,你繼續喊,你喊的越大聲,我就越高興。”李瓊陰笑幾聲,說道。
“你……你這么做,難道就不怕七皇子知道了,治你的罪嗎!”澹臺繼續呵斥道。
李瓊卻一臉的不在乎,“瞧見這個女的了嗎?她就是找七皇子告狀的人之一,結果又怎樣?還不是成了這幅模樣?”
說話間,他還報復似的踹了女子一腳,然而女子卻并未喊疼,甚至在被踹倒之后,還趕緊爬起來重新回到李瓊的腳邊。
“你們幾個,還在等什么?把她給我拿下!”李瓊一指澹臺,說道。
幾個打手也應聲上前。
但李瓊顯然算錯了一點。
就是這幾個癟三根本就不是澹臺的對手!
只三拳兩腳,就被澹臺打倒在地,意識到不妙的李瓊也趕緊趁機從偏門逃了出去。
澹臺沒有追趕,而是撕下窗簾,將地上的姑娘包起來,便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并帶著姑娘去了就近的醫館。
影像到這里也就停了。
柳塵表情淡漠的問道:“后來呢?”
澹臺答道:“后來我把影像拿給府通判,府通判起初勸我,不要去招惹那個李瓊,說他背后站的是七皇子,但我沒答應。”
“還告訴了府通判,如果他不管,我就告上朝廷,他沒辦法,只好把這件事接了,但是三個月過去,也一直沒個消息。”
“每次我去問,都是說上頭正在調查,我不相信,要去核對,結果府通判就說李瓊還牽扯到幾個大案,如果我堅持鬧下去,很可能會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沒辦法,我也只能等著了。”
柳塵聽后,一言不發,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向外走去。
書雪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被柳塵抬手制止,“什么都不要說,我想回房靜靜。”
看著柳塵頹廢的背影,澹臺不禁有些自責,“我是不是做錯了啊。”
書雪嘆了口氣,“姐姐別多想,這不是你的錯。”
“……”澹臺糾結了片刻,“對了,你在選妃的時候,那個李瓊沒為難過你嗎?”
書雪答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是被人直接安排面見了七皇子,算是被內定的。”
“原來如此。”澹臺苦澀一笑。
“對了姐姐,你說如果今天真抓到我不忠的話,你會怎樣?會抓我去見官嗎?”為了緩解氣氛,書雪轉而問道。
“那不會,我會一劍攮了你,然后再自刎。”澹臺想了想,說道。
“這是為什么?”書雪不解。
澹臺認真的解釋道:“攮了你,是為了丑事不被傳出去,免得讓陛下顏面受損。”
“自刎,則是為了不連累家人,畢竟刺殺皇妃也是重罪,但只要我死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家人就不會有事了。”
書雪聽后,不禁有些吃味,“你果然一點都沒變,為了心上人,跟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好妹妹都能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