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柳塵的解釋,塔不煙也并未全信,于是稍作思索之后,便開口說道:“既然你這么說,那不如跟我一起回京,找那南宮元淳對質。”
“至于朝廷下發的通緝,你們可以放心,我絕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柳塵聽后直接拒絕道:“眼下的京師,與我而言好似龍潭虎穴,我還缺點對付他的手段,去了很可能九死一生,所以還要再等等才行。”
不是柳塵膽怯,而是因為柳塵總覺得對方不會真的選擇公平對決,肯定還有什么漏洞是自己沒能考慮到的。
所以,在沒有弄清對方都有什么手段之前,柳塵目前還需更加謹慎才行。
塔不煙雖然不能全信柳塵,但也沒辦法完全不信。
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那照他的意思來看,這世上能抵抗南宮元淳的,就只有他而已了。
要是真的因為自己執意把他帶回去,從而害死他的話,恐怕……
“稟報將軍,蕭家族內傳來加急公文。”就在塔不煙還正猶豫的時候,有個手下忽然抱著一個手臂粗的漆桶跑了進來。
塔不煙隨手接過,剝掉朱漆,倒出里面的羊皮卷。
而這一看不要緊,看完之后,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沒錯,上面正是族內之人,對新任國師的介紹。
看得出來,蕭氏一族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國師,也是非常的重視。
“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這樣的奇人。”塔不煙柳眉緊鎖的自言自語道。
柳塵出于好奇,悄悄掃了一眼,緊接著整個人就立馬愣在了那里。
因為上面清楚的寫著,南宮元淳,曾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自斬首級,之后頃刻間便又恢復原狀。
整個過程中,絲毫沒有借用任何道具,全程光著膀子站在文武百官面前,就那么雙手抱刀,壓在頸后,活活斬下了自己的頭顱!
替身卡!
不用懷疑,這百分百是用了替身卡!
可問題是,柳塵進來的同時,系統之物就按照雙方協議,被強行禁用了,那他的替身卡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惱火的地方,柳塵立刻打開系統面板,然后調出雙方協議,并按下了“申請仲裁”的按鈕。
[叮,請輸入疑似作弊的內容。]
柳塵很快將替身卡的事輸入其中,并很快點擊確認。
[正在檢索中,請稍后……]
[檢索完畢,未發現作弊行為。]
這怎么可能!
一個人光著膀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借用任何道具,活活斬下自己首級,還能安然無恙,這不管怎么想,都是用替身卡作弊了吧!
而原本還對柳塵抱有懷疑的塔不煙,也不禁更加信了幾分。
“好吧,我可以相信你的話,但我還需要一個保證。”塔不煙表情嚴肅的說道。
“那就用我當人質好了,如何?”
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后的芊芊,忽然笑嘻嘻的插嘴道。
“不行。”柳塵果斷拒絕。
“沒事的,那個南宮元淳眼下只認得你,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然的話也不會只通緝你了。”芊芊試著說服柳塵。
而與此同時,塔不煙也跟著補充道:“如果你擔心她的安全,那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其實對于芊芊的提議,她也是非常滿意的,除了需要一個保證之外,她也確實很喜歡芊芊,不想這么快就跟她分開。
“這……”柳塵面帶猶豫。
“放心,你既然挑選了我,那就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芊芊明白柳塵的擔心,于是笑著說道。
“那好吧,你要記住,一切量力而行,若力有不逮,首要便是保護自己全身而退。”柳塵認真說道。
言罷,又將她帶到一旁,交代了一些細節,便答應了塔不煙的條件。
對于芊芊,柳塵還是很有信心的。
別看她大大咧咧,好像、似乎、隱約有點不聰明的樣子,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的。
之前選她隨行,皆因她的優勢有三。
首先,是武藝方面,在冷兵器的副本當中,自保綽綽有余。
其次,是能力方面,芊芊在認識柳塵之前,就曾是一名細作,對于偽裝和滲透本身就很強,這方面遠超其余愛妃甚多。
最后,是手段方面,在她去過的副本當中,她好歹也是憑借一己之力,推翻一個王朝,成功當過女王的存在。
那也是見過大世面,經歷泰山崩于前,黃河決于頂,都能面不改色,力挽狂瀾的人物。
而就在雙方決定好之后。
一身慵懶,有些疲憊的帖帖,也正好從柳塵的房里走了出來。
塔不煙見狀,忽然眼前一亮,并朝著柳塵說道:“為了表明我的誠意,我接下來也愿意把帖帖這個最中意的侍女,交給你照顧一段時間。”
“啊?”躺著中槍的帖帖此時也是一臉懵,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柳塵當然知道,把帖帖送給他當人質是假,實際上是想留下個監視他的人才是真。
但轉念一想,也立馬接受了對方的建議。
首先,是能讓塔不煙更放心。
其次,是帖帖做為塔不煙的貼身近侍,以及娘子軍的一員,那肯定也是掌握著一些特權的。
有她在的話,以后他這邊要辦什么事,肯定也能方便很多。
最后,當初帖帖不愿侍奉耶律大石,導致差點被斬首,其對耶律大石的忠誠自然也高不到哪去了。
一切說定之后。
外面也正好開始放晴。
而塔不煙也得以繼續率軍北上。
被莫名其妙扔在半路的帖帖,此刻內心也是五味雜陳。
塔不煙臨走前,確實私下交代她,要讓她盯緊柳塵,不管有什么異常舉動,都得立刻傳信給她。
這讓她待在柳塵身邊的時候,總有一種內疚的感覺。
沒辦法,經歷了一夜快活之后,讓本就對柳塵有好感的她,更是好好的被他征服了一回身心。
沒辦法,他真的太會了,每個或輕柔或兇猛的動作,都能讓初經人事的她,一次又一次的如升云端。
繼而一次又一次的癡醉沉淪。
如今又讓她當奸細待在他身邊,不內疚才怪了。
“你也不必如此舍不得,待此間事了,你就能再回到蕭將軍的身邊了。”柳塵以為她患得患失的樣子,是因為舍不得塔不煙,于是就笑著安慰道。
帖帖聽后,卻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若有所思的喃喃說道:“回去?真的還能回得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