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紅葉興奮的尖叫聲,季若錦這才反應過來的,她能看見了!
她真的能看見了。
她能看到紅葉開心到眼眶微紅,她也能看到自己今天穿了件青色衣衫。
她還看到……看到賀馳庭正雙眼含笑溫柔的看著她。
季若錦想起了剛才的事情,轉開視線再次看向紅葉。
賀馳庭低頭笑了笑。
待紅葉冷靜下來后已經是一柱香的時間了,而這個時候賀馳庭已經將撿起的半顆糖葫蘆扔到了盛放垃圾的托盤里,季若錦臉上的潮紅也已經褪去。
最起碼,兩人從外表看起來沒有一絲異樣,至于兩人心里是什么樣的也只有他們自己能知道了。
紅葉冷靜下來后對季若錦道:“小姐,我去叫曲大小姐過來看看。”
季若錦有意將人叫住,讓紅葉吩咐旁人去叫曲輕歌就好,她留下陪自己。
然而還沒等她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開心過度的紅葉已經轉身跑出了帳篷。
內間再次剩下季若錦跟賀馳庭兩人,一股莫名的緊張由季若錦的心底升起,她雙手纏著衣裙上的飄帶,抬頭看向已經退到桌邊的賀馳庭。
剛好此時的賀馳庭也抬頭看來,四目相碰的一瞬間,兩人又同時移開視線。
賀馳庭抬手捂住又開始彭彭亂跳的心,會不會有人因為心跳過度而死?
有沒有人因為心跳過度而死,賀馳庭不知道,但他覺得,他的心再這樣跳下去他會死。
于是賀馳庭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他翻開剛才還沒讀完的書對季若錦說,“季小姐,我繼續讀完剛才的故事吧。”
季若錦沒有回應賀馳庭,只不過此時的賀馳庭低著頭,就算季若錦給了回應他也看不到。
就這樣,賀馳庭讀書的聲音再次在屋內響起,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如先前的那般平穩,他的聲音里帶了絲無法忽略的顫抖。
聽著賀馳庭顫抖的聲音,季若錦卻得到一絲心安。
原來……
緊張的不只是她一個。
這樣想著,季若錦心里莫名的覺得開心,于是她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讀著書的賀馳庭想抬頭看一眼季若錦,看她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惱怒,一抬頭卻看到季若錦嘴角噙著笑。
心里的不安漸漸散了些。
賀馳庭停止了讀書,問季若錦:“季小姐在笑什么。”
季若錦聽到賀馳庭的聲音抬頭看他,這一次兩人都沒有躲開視線。
季若錦淡笑的沖著賀馳庭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搖頭,賀馳庭卻好像聽到了季若錦想說的話。
她說的是“不告訴你”而不是“沒什么”。
不告訴你……
更像撒嬌。
賀馳庭臉上笑意慢慢綻開,與季若錦相視笑著。
聽到消息跟著紅葉一路疾走過來的曲輕歌,一進屋便看到兩人含情脈脈、眼中帶笑的看著彼此的模樣。
她向前的腳步頓在原地。
這是什么情況?
她有點不敢過去了,她怕打擾到他們。
季若錦先發現了曲輕歌,看到曲輕歌站在原地不動,她忙抬手招著曲輕歌過來。
曲輕歌這才提步上前。
走在曲輕歌身后的紅葉看到曲輕歌上前,也才敢上前。
小姐跟賀公子剛才……
紅葉回想起剛才兩人的眼神想到了一個字的,“齁甜”。
不對,這是兩個字了
。
曲輕歌走到季若錦面前,向她豎起了兩根手指,“若錦,這是幾?”
季若錦面帶笑容的也朝曲輕歌豎起了兩根手指。
曲輕歌又多豎起了一根,“這次呢?”
季若錦笑著也加了一根手指。
曲輕歌見季若錦笑的這般開心,臉上也不經露出笑來,“我看一看你的眼睛,再把把脈。”
曲輕歌檢查著季若錦的情況,一切都正常。
其實今天早上她給若錦針灸完就發現,一切已經恢復正常。若錦之所以看不見也正是她跟賀馳庭所說的,若錦心里作用。
她原以為若錦還需要一兩天來習慣恢復,才能慢慢看見。
沒想到居然立即就能看到了。
曲輕歌有些疑惑,這是……受了什么刺激嗎?
想著曲輕歌下意識的看向賀馳庭,難不成他做了什么。便想想也不對,自己剛才跟他說過,這事不宜過早干預,按賀馳庭對若錦的關心,應該不會不聽她的,隨便對若錦做什么。
那又是什么呢?
不過曲輕歌也沒太糾結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對若錦來說,能看見了才是最值得高興的。
曲輕歌看向季若錦道:“很好,你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接來下只要好好養喉嚨,再等個七八天,也能說話了。”
季若錦開心的沖曲輕歌點頭,興奮的指著外面,然后拉住曲輕歌的手。
曲輕歌明白過來,季若錦這是跟她說,一起出去透透氣。
季若錦現在開心極了,因為眼睛看不見她已經在帳篷里整整五天了,都快悶出其他毛病了。
現在的她只想出去,出去好好看一看這久違的世界。
五天對她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久違了。
曲輕歌自然能理解季若錦的心情,點頭道,“行,我們出去逛逛。你要去哪里?溪邊還是山上?”
季若錦拉過曲輕歌手,在她掌心上寫下,“小弟、小世子。”然后抬頭看著曲輕歌。
曲輕歌問道,“你是說,帶上他們兩個?”
季若錦點頭,她剛才想了很久,決定將突然能看見的原因歸咎于吃了糖葫蘆。
至于那件事……
季若錦一想到便覺得臉上又一陣潮熱,她連忙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這件不為外人所道的事,自然不是原因了。
季若錦對曲輕歌做著吃糖葫蘆的手勢,然后閉上眼睛又猛然睜開,告訴她,自己肯定是吃了糖葫蘆才看見的。
然而她的這一番表達,卻讓賀馳庭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的三人同時轉頭看向賀馳庭。
賀馳庭忙正色道,“抱歉。”
曲輕歌看了眼季若錦,故意問道,“怎么,覺得若錦這樣很可笑?”
賀馳庭聞言生怕季若錦誤會了,忙看向她解釋,“沒有,我沒這樣想,我只是覺得太可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