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謝思諾下意識提腳想要上前,下一刻她身后的月亮拉住了謝思諾的手。
謝思諾回頭,月亮看著曲輕歌方向的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擔(dān)心,“表姐,曲姐姐這么做全都是為了我們,別讓曲姐姐白為我們挺身而出了?!?/p>
“有曲伯父在外面,我相信曲姐姐最后一定沒事的?!?/p>
說著月亮的手下意識收緊,像是安慰自己般,她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曲姐姐一定會沒事的。
流寇老大挾持著曲輕歌領(lǐng)著兩個手下來到門口,一腳踢開了答題屋的大門。
流寇老大這一腳力氣用得極大,答題屋的大門直接應(yīng)聲倒地,巨大落地物掀起一陣灰塵。
待灰塵散去,眾人這才看清流寇老大挾持在面前的曲輕歌。
曲靖暉跟謝塵暄皆是心中一緊,上前一步。
流寇老大看到兩人緊張的模樣,意識到手里的女人應(yīng)該是沒騙他的,“你們都給我退出去,退出五米之外,然后讓出一條道來,讓我們離開。”
曲靖暉雖心里擔(dān)心曲輕歌卻也不會因為曲輕歌被挾持就驚慌的失去了理智,他面色陰沉的出聲吩咐,“按他說的做!”
在場的侍衛(wèi)們動作迅速的后退并且散開來。
流寇老大對眼前的這一幕很滿意,他推著曲輕歌向馬車的方向而去。
曲靖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手里架在曲輕歌脖間的長劍,“路已經(jīng)給你讓出來了,你放開手里的人。”
流寇老大冷笑一聲,“我葛老大不是個傻子,現(xiàn)在將這個女人放了,我的馬車連這個燈會都出不了。你現(xiàn)在就安排下去,讓他們把出城的道也給我讓出來。等我出了城,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這個女人?!?/p>
曲靖暉語氣冷,“你怎么確定你一定會放了她。”
曲靖暉當(dāng)然知道,若他們真的到了安全的地方,不可能會放掉手里的曲輕歌。
他們這樣的畜生,身邊若真有個女人,對那女人來說只會是惡夢。
他現(xiàn)在跟三人說話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剛才他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弓箭手過來,待弓箭手一來,尋個絕佳的位置,便可以立即將人拿下了。
曲靖暉有自己的安排,但流寇老大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在屋里就知道,只要他們出了屋子危險的就是他們了。
他根本不跟曲靖暉廢話,手里的長劍微用力,立即劃破了曲輕歌白皙的脖子,一抹鮮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曲輕歌微微吃痛的皺了皺眉。
流寇老大原以為曲輕歌會嚇得叫出聲,沒想到竟只是皺了一下眉。
雖然曲輕歌的反應(yīng)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曲靖暉跟謝塵暄兩人的緊張卻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沖著謝塵暄道,“七殿下,你若是再讓旁邊的這個家伙跟討價還價,你的未婚妻只會吃更多的苦頭?!?/p>
這次流寇的抓捕中,謝塵暄也參與之中,露了面,是以流寇老大認得謝塵暄。
然而他的話一出,謝塵暄跟曲靖暉眼中皆是一片錯愕。
輕歌/她,什么時候成為七殿下/我的未婚妻了?
不等兩人想明白,流寇老大已經(jīng)推著曲輕歌來到了馬車旁,“按我說的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了她,但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們偷偷跟過來,我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p>
“女人嘛,怎么樣折磨才痛苦,你們心里都清楚,千萬別逼我。”說著流寇一把將曲輕歌扛起跳上了馬車。
流寇的兩個小弟也跟著上了馬車,拿過馬鞭立即將馬車趕了出去。
曲輕歌被重重的扔在了馬車里,剛坐穩(wěn)身子冰冷的劍刃再次搭上了她的脖子,她不敢有所動作安穩(wěn)的坐著。
流寇頭子將劍遞給一旁的小弟,“你拿著,我看看他們有沒有追上來?!?/p>
流寇小弟接過劍,流寇頭子探出頭往身后看去。
在外趕馬車的小弟沖著里面吼道,“老大,沒人追上來?!?/p>
流寇老大出聲道,“別掉以輕心,他們不敢這會追上不代表過會不追,先往外跑?!?/p>
“是。”趕馬車的小弟再次用力的甩起鞭子,馬車的速度又快了些。
流寇駕馬而去,答題屋里的人也都跑了出來。
謝思諾出了答題屋看到外面的謝塵暄,奮力跑來,“皇兄,快去救救輕歌,她是頂替我做了那些流寇的人質(zhì),快去救她。”
謝塵暄面色冷靜,看了看謝思諾又看向她身邊的月亮,“你們受傷沒?”
“我們都沒受傷,你快去救輕歌?!敝x思諾著急得說。
謝塵暄回說,“放心,我會去救她的?!?/p>
說完謝塵暄轉(zhuǎn)身看向項帆,“項帆,派人送公主回宮,你親自將月亮送回厲王府?!?/p>
燈會這里的事情他沒敢讓皇叔知道,他擔(dān)心皇嬸受不了。
“是,殿下。”項帆領(lǐng)命看向謝思諾,“公主,走吧。”
謝思諾仍不放心的看向謝塵暄,“皇兄,你真的會去救輕歌是吧,她不會有事的是吧。”
謝塵暄看著謝思諾擔(dān)心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的抬手拍了拍她的頭,“放心吧,皇兄一定會救回她的?!?/p>
得到謝塵暄的承諾,謝思諾這才放心的跟項帆離開。
安排好謝思諾跟月亮后,謝塵暄這才走向曲靖暉,曲靖暉也剛剛安頓好答題屋里救出來的眾人。
“曲候,那三個流寇狡猾無比,若是大批人馬追過去必會激怒他們?!敝x塵暄對曲靖暉說。
曲靖暉點頭贊同,“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不許任何人去追。”
對付那三個垃圾他一人就夠了,曲靖暉看向流寇離開的方向,想起剛才曲輕歌流血的脖子,眼中的陰狠漸漸顯露。
敢動他的女兒,他必讓他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謝塵暄對曲靖暉道,“我與曲候一起。”
曲靖暉想都沒想的拒絕,“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p>
曲靖暉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與幾位皇子走得都不算近,不想因為任何事改變了這一點,更不想讓任何人借著任何機會靠近他,靠近他的輕歌。
謝塵暄哪里不懂曲靖暉拒絕的含義,但他無法跟曲靖暉說,去救曲輕歌不是因為他背后的兵權(quán),跟爭權(quán)奪利無關(guān),跟收買人心無關(guān),跟曲輕歌是他的女兒無關(guān),只因為她是曲輕歌,是他這輩子唯一動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