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彥淮震驚又受傷的看著曲輕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通紅的雙眼淚水浸濕。
看到卓彥淮眼里受傷情況的瞬間,曲輕歌就后悔了。
“小世子。”曲輕歌放輕聲音喚了聲,試圖挽回自己一時沖動說出的傷人的話。
然而卓彥淮狠狠的將手里的磚頭扔了出去,憤怒的瞪著曲輕歌吼道,“你就只在乎怎么跟我祖父祖母交待,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
卓彥淮帶著滿腔委屈跟憤怒跑了。
“小世子。”曲輕歌回身叫了幾聲,氣頭上的卓彥淮這時候自然不會停下來。
曲輕歌無奈嘆氣,轉回身看著還躺在地上哭著的李子琨,神色冷冷的問了句,“你沒事吧。”
李子琨哭嚷著:“我要回去找我娘,我要告訴我娘,你們打我!”
聽著李子琨中氣十足的哭聲,曲輕歌就知道他就是受了些皮外傷,曲輕歌不再管他,起身看向一旁的曲賀允,“跟我回去。”
曲賀允看著曲輕歌陰沉的臉,有些害怕的乖乖的跟著曲輕歌一同離開。
曲賀允走在曲輕歌身后走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的出聲解釋道,“姐姐,這件事不怪我跟彥淮的。是他們趁我們不在,偷偷騎我送給彥淮的馬,彥淮要過來后,他們不服氣還罵我們。”
“他罵你們,你們就動手了?”曲輕歌側頭看了眼曲賀允,有些無力:“他們最大也不過十歲,你都多大了,也不怕人說你以大欺小。”
曲賀允忙道,“可是他人多啊,如果我不幫彥淮,彥淮肯定要被他們欺負的。”
曲輕歌想了下剛才的場景,如果小弟不出手,卓彥淮確實要被欺負了。她只能又道,“那也要注意分寸,你可知道剛才如果我沒到,那一磚頭真的砸到李子琨的頭上,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是有些過,但真不怪彥淮失了分寸,李子琨他真的太欠了,別人哪里疼他罵哪里。”一想到李子琨罵卓彥淮的,曲賀允說著氣不打一處來,“要是有人這么罵我,我肯定也氣昏了頭的。”
曲輕歌聞言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曲賀允:“他罵了什么?”
曲賀允氣惱道,“他罵彥淮是個災星,克死了他爹娘,不用多久,他祖父祖母也要被他克死。”
光是重復著這句話,曲賀允就氣得不行,他一臉憤怒的看著曲輕歌道,“姐姐,如果有人說我們是災星,克自己了自己的母親,我們怎么可能不氣?我非撕爛那個人的嘴不可!”
“而且,李子琨還敢咒彥淮的祖父祖母,那可是他在這個世上最后的親人了,他怎么可能不失去理智。”
曲輕歌聽著曲賀允的話,臉色也越來越沉,心里后悔剛才沒出手給李子琨幾巴掌。
但這會最后悔的還是跟卓彥淮說了那樣的話。
一回想起剛才卓彥淮眼里的受傷委屈,跟他說的那句話,曲輕歌悔得腸子都青了。
曲輕歌看著曲賀允嘴角、額頭的傷口,“你先回去給傷口上個藥,我去看看彥淮。”
曲賀允聽到曲輕歌說要去看彥淮,不放心的拉著她的衣袖輕搖了搖,“姐姐,你別訓彥淮了。他現在肯定又氣又傷心,你要是再生他,他會難過死的。”
“我是去跟他道歉。”是她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就對卓彥淮說了傷人的話,她應該更耐心些,問清楚情況再說話的。
聽曲輕歌這么說,曲賀允也放心了:“那姐姐你好好哄哄他。”
“恩,知道。”曲輕歌點頭,“你去涂藥吧。”
兩人分開,曲輕歌直接去了卓彥淮的帳篷。
然而卓彥淮根本不給曲輕歌進帳篷的機會,曲輕歌在帳篷外等了會,一臉是傷的錢世杰走出來,為難的跟她說,“抱歉,曲大小姐,我們少爺說不想見您。”
曲輕歌能理解卓彥淮生自己的氣,在帳篷外對著里面道,“小世子,方才是我的錯,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你能不能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聊一聊。”
良久,里面傳來卓彥淮的一聲怒吼,“錢世杰,讓她們走!”
雖然卓彥淮極力掩示著,但他的聲音里仍透著濃重的鼻間與哽咽。
意識到卓彥淮哭了,曲輕歌心里滿是愧疚與心疼。
卓彥淮雖只有六歲,心里卻比誰傲氣,更因為自己身世的原因不愿意讓旁人覺得他是好欺的,在外總是一副小霸王的模樣也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強大一些。
可不管他再怎么想強大,想故作堅強,他也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
心里有委屈還是忍不住會想哭。
此時他不讓她進去,不僅僅是還在生她的氣,更多的原因還是不想自己看到他的脆弱。
這是屬于卓彥淮的尊嚴。
曲輕歌對著里面又出聲道,“小世子,你既然現在不想見我,我就先回去了,晚會我再來看你。”
曲輕歌在門口等了會沒有等到回應,轉身對身邊的青月、凌吟說,“我們走吧。”
錢世杰在門口目送曲輕歌三人離開后才回到帳篷里。
帳篷里的卓彥淮用力擦去再次落下的眼淚,“她走了?”
錢世杰點頭,“恩,曲大小姐說過會再來看您。”
“誰要她看了,她從頭到尾都只想著怎么回去給祖父祖母交待,只要我不受傷、不鬧事,就什么都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不在乎他是不是被欺負了,不在乎他是不是難過,她根本都不在乎他!
卓彥淮越這么想心里越是難過,眼淚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眼淚落下時,他心里也更氣自己,氣自己的沒用,氣自己連哭都忍不住。
錢世杰看著卓彥淮這么傷心,忍不住出聲說,“世子,其實曲大小姐還是擔心你的。如果不擔心,也不可能答應你帶你來春獵了。剛才在馬廄,她也是先確定你有沒有受傷。”
“那是因為她覺得,我要是受了傷,她回去沒辦法跟祖父祖母交待!”卓彥淮氣道。
“可如果是這樣,當初她完全可以不帶……”
“你別說了,讓我靜靜!”卓彥淮這會正在氣頭上,旁人越說他只會越氣。
錢世杰見狀,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退到一旁靜靜的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