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輕歌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卓彥淮哭著道,“我還以為死了,嗚……嗚……我也以為我自己要死了,嗚……嗚……”
聽到卓彥淮的哭聲,曲輕歌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不管卓彥淮平日里裝得多堅定,多不可一世,可終究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罷了。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
曲輕歌雙手回抱著卓彥淮,輕撫他的后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沒事了。”
曲輕歌不安慰還好,越安慰卓彥淮眼淚掉的越兇,曲輕歌略有些無奈,但看了眼仍算不上安全的周圍對卓彥淮說,“彥淮,我知道你嚇壞了,心有余悸。但我們現在在這里很不安全,我們必須快些先去主觀臺去。”
“所以,堅強些,先別哭了好嗎?”
這是卓彥淮第一次聽曲輕歌叫自己的名字,先前她總是叫自己“小世子”的。
卓彥淮擦了擦眼淚,從曲輕歌懷中退出,“以后就叫我彥淮吧。”
曲輕歌微愣了下,“什么。”
“你說把我當弟弟,但是哪有叫自己弟弟小世子的。”卓彥淮也終于將自己一直介意的事情說了出來。
曲輕歌扶著卓彥淮的身子站了起來,然后向他伸出手,“彥淮,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卓彥淮抬起手握住曲輕歌的手。
曲輕歌牽著人向主觀臺走去,然而沒走幾步感覺到一股威脅氣息襲來,曲輕歌下意識回頭看去,竟是一只成年豹子,曲輕歌心下一驚拉著卓彥淮的手快速向主觀臺跑去。
剛才的劍她并沒有從那只幼虎身上拔出現,現在是手無寸鐵,可即便她手上有那把劍,依靠她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應付一只成年的豹子。
曲輕歌只能拉著卓彥淮的手拼命的向主觀臺而去。
“啊!”
剛才跟幼虎周旋半天的卓彥淮早已經沒了力氣,跟不上曲輕歌腳步的他,沒跑幾步就摔倒在地。
曲輕歌忙回頭蹲身扶他,“快起來!”
卓彥淮伸手推曲輕歌,“你快跑,我沒力氣了。”
曲輕歌抬頭看了眼越來越近的豹子,毫不猶豫的抱起卓彥淮繼續跑去。
卓彥淮已經六歲,重量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算不上輕。曲輕歌抱著卓彥淮沒跑幾步就覺得吃力,步伐漸漸的慢了下來。
卓彥淮感覺到曲輕歌的吃力,著急的不行,“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跑!”
他知道,曲輕歌是不可能拋下自己不管的。
既然如此,他寧愿自己跑死也不要這樣拖著曲輕歌。
卓彥淮話剛說完,曲輕歌步伐急亂中帶著他一起摔了下去。
曲輕歌摔下時,看到身后的豹子已經向他們撲了過來,在主觀臺處一陣驚嚇聲中,曲輕歌撲向卓彥淮將人抱住緊緊的護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覺到自己也被人抱在了懷里,緊緊護著,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的忍痛聲。
聲音熟悉的讓曲輕歌心頭一顫,曲輕歌回頭看去,身后的男子對她說了聲,“快走”便立即轉身跟那只發了狂的豹子周旋了起來。
此時凌吟也從一旁趕到,扶起曲輕歌跟卓彥淮,“大小姐,我護你們去主觀臺。”
曲輕歌看著跟豹子纏打的謝塵暄,看著他后背皮開肉綻的爪傷,心頭顫痛,那原本是落在她身上的。
“大小姐。”凌吟再次出聲提醒。
曲輕歌回過神來不再耽誤,在凌吟的護送下領著卓彥淮回到了主觀臺邊。
凌吟將人護送到轉身便要再回去場內幫忙,曲輕歌伸手握住凌吟了手。
凌吟回身看向曲輕歌,曲輕歌擔心又壓抑的說,“去幫他。”
凌吟點頭,轉身離開。
曲輕歌看著場內的謝塵暄,心里微微泛疼,然而下一刻季若錦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情緒,“小世子,小世子!輕歌,小世子暈倒了。”
曲輕歌忙收起各人的感情,轉身查看卓彥淮的傷處。
當曲輕歌撕開卓彥淮的衣衫,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肩處時才發現他傷的有多重。
曲輕歌迅速從衣袖里拿出隨身帶著的止血藥,全都撒在了卓彥淮的肩上,然后用自己的帕子將傷口處緊緊的包扎起來,“傷口有些大,需要縫針,但現在我也只能先給他止血。”
一旁的謝思諾道,“快了,快了,場面就快控制住了。”
曲輕歌回頭看向射箭場內,得到消息駐守在營帳處的侍衛、御林軍也都過來支緩了,闖入場內的野獸也逐漸被射死、擊退。
雖然場內的情況穩定了下來,但場面卻極外慘烈。
到處都是受傷、呻吟、哭叫的人。
又一柱香后,終于射箭場內再無一只活著的野獸,御林軍們護送魏帝、袁貴妃回營帳,曲輕歌也不敢耽誤的讓人將卓彥淮送回去,而自己則跟著一同過去。
曲輕歌處理好卓彥淮的傷口,交待錢世杰好好照顧后便直接離開了。
這次受傷的人這么多,即便是各府帶來的府醫加上宮里帶出來的太醫都不夠的,更何況也有許多府醫自己也受了傷。
事實也正如曲輕歌所料,受傷的人太多,即便陛下吩咐太醫幫忙醫治,也忙不過來。
曲輕歌毫不猶豫的加入其中,穿梭各個帳篷幫忙醫治受傷的人。
一連忙了兩個時辰后,曲輕歌才終于坐下來休息會,倒了杯茶潤了潤茶。
然而剛喝一口,項帆便挑簾走進醫帳之中,“曲大小姐。”
曲輕歌看到項帆忙入下手里茶杯,看了看醫帳內,確實并無其他人在時出聲問,“項侍衛,殿下他的傷怎么樣了。”
項帆回道,“殿下的傷還沒醫治,殿下讓我來問問曲大小姐現在有沒有空,若是有空的話可否去帳中一看。”
曲輕歌驚訝道,“怎么會還沒醫治,太醫不是先給殿下看完再給其他人看的嗎?”
他的傷并不清,怎么能這么久還沒處理呢。這么拖下去,若是感染了發燒怎么辦。
項帆頓了下回道,“殿下在等您。”
曲輕歌愣了下,沒再多說什么,拎起藥箱跟項帆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