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蹲身著急的從袋子了里灑出來的東西,曲二夫人看了地上的東西,竟是成色與品質(zhì)極好的燕窩。
曲二夫人心驚,這么好的東西竟用布袋裝著?
而且這伙計的動作這般粗魯,那大片的燕窩都被他弄碎了,看著伙計的這般暴殄天物,曲二夫人終于忍不住出聲道,“你動作輕些,這燕窩都被你弄碎了。”
伙計的邊將布袋里撿邊不在意道,“不礙事,反正也都是舊菜。”
聽伙計的說完,曲二夫人心里更疑惑了,只聽說過新鮮菜,不新鮮菜,這舊菜是什么意思?
這般想著曲二夫人也出聲問道,“舊菜是什么意思?”
“就是假的意思。”伙計話音剛落,去而復(fù)返的掌柜的發(fā)怒的聲音傳來:“在亂嚼什么舌根,還不快些將東西收拾了扛到旁邊的房間去。”
伙計的忙閉嘴做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曲二夫人卻一臉驚訝的看著地上的燕窩,假的?這么好的燕窩居然是假的?
她也算是識貨的,平日里的燕窩一點(diǎn)就能看出真假、好壞,可這個燕窩她是真沒看出來是假的。
曲二夫人彎身撿起一片干燕窩低頭認(rèn)真的研究了起來,這手感摸著分明也跟真的一樣啊?
還沒等曲二夫人研究清楚,掌柜的已經(jīng)出聲道,“曲二夫人。”
曲二夫人抬頭看著掌柜的向自己伸出的手,伸手將手里的燕窩遞了回去,但在掌柜的接過時,她又縮了回來,“這燕窩真的是假的?可我看著分明跟真的沒有任何區(qū)別。”
掌柜伸手從曲二夫人手里拿回燕窩,放進(jìn)伙計的布袋中,對他使了個眼色,伙計的扛著布袋離開了。
伙計的離開后,掌柜這才轉(zhuǎn)身看向曲二夫人,絲毫不提她剛才的提問只道,“不知曲二夫人考慮好沒,我前堂還有許多事要忙,實(shí)在沒時間在這里等曲二夫人考慮。若是您還沒考慮好,也可以先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反正離下個月十五號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呢。”
曲二夫人這會心思已經(jīng)不在考慮不考慮上面了,她一心只想著剛才的燕窩,“掌柜的,剛才那燕窩真的是假的嗎?”
聽到曲二夫人不死心的提問,掌柜很是無奈的點(diǎn)頭,“不錯,那確實(shí)是假的。”
“你們賣假貨?”曲二夫人聽到掌柜的承認(rèn)那是假的,突然有種抓住對方把柄的興奮感,這可是個天大的秘密呀,若是她將這個秘密說出去,醉京樓在京城里哪里還開得下去。
一想到這里曲二夫人更興奮了,當(dāng)然,她是很愿意保守這個秘密的。只是,她需要一些封口費(fèi)。
曲二夫人臉上的興奮跟小人得志的神態(tài)一覽無余,掌柜心中蔑視的輕笑了下,聲音微冷的開口道,“曲二夫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醉京樓在京城開了這么多年,從不以次充好、以假亂真。”
曲二夫人聽到掌柜否認(rèn)的話,立即反駁道,“可是你剛才還說這些燕窩是假的。”
掌柜回說,“這些燕窩確實(shí)是假的,但買這些燕窩的客人知道這是假的,我們醉京樓從不欺騙客人,要真貨自然是給真貨的。”
看著掌柜不悅的神情,曲二夫人這才明白自己想差了。
仔細(xì)想想也是,來醉京樓用膳的非富即貴,醉京樓若真賣假貨,哪里還能開到今天,更不可能有現(xiàn)在這樣的排面。
曲二夫人想到方才的燕窩,是真的太像真的,曲二夫人雙眼一轉(zhuǎn),心里生起了個念頭:“掌柜的……”
“曲二夫人先請回吧,我要先去前堂做事了。您隨時想好隨時過來,我們隨時合作。”掌柜先出聲下了逐客令。
曲二夫人心里也明白,自己剛才會錯了意,惹得掌柜不開心了。但想著心里更重要的事,她厚著臉皮對掌柜的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掌柜的莫惱,方才確實(shí)是我的不是。醉京樓開了這么久,自然是值得信任的,我為我的想法向你道歉。”
聽到曲二夫人的道歉,掌柜臉色好了些:“我前面確實(shí)還有許多事要忙,曲二夫人若沒事就先回吧。”
曲二夫人立即道,“有事有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掌柜聽曲二夫人這么說,也只能留下,“什么事?”
曲二夫人說,“掌柜的,剛才那袋燕窩多少錢?”
掌柜眉頭微皺了下,但還是回答了曲二夫人這個問題,“真燕窩按兩計價,假的按斤計價。當(dāng)然假的燕窩也有品質(zhì)好壞,剛才您看到的那燕窩便是假燕窩里品質(zhì)最好了,價格也最高,一斤一百兩。”
一斤才一百兩?!
要知道真燕窩質(zhì)量一般的,一兩也要近百兩了。
曲二夫人心思更活絡(luò)了,“剛才那假燕窩人若是吃下去會有事嗎?口感呢,口感怎么樣?”
她問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此次宴席上的燕窩若是都換成假的,竟能省下整整五千兩的銀子。
掌柜見曲二夫人這般模樣,回答她說,“假燕窩是所有名貴菜品中口感與真燕窩最像的,其他或許還需要用調(diào)味來綜合起到以假亂真的效果,但燕窩基本不用,只需熬煮時多加些淀粉即可。”
聽完掌柜的話,曲二夫人雙眼放亮,“還有其他假的菜?”
掌柜的是個人精,哪里看不出曲二夫人心中所想,“曲二夫人這是……想買這些舊菜?”
曲二夫人心思被戳破,干脆也不藏了,“掌柜的,不知你們醉京樓的嘴嚴(yán)不嚴(yán)。”
掌柜的聞言,嘴角微揚(yáng)露出一抹冷笑,“醉京樓的嘴向來是最嚴(yán)的。”
曲二夫人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擴(kuò)大,“那我們就來談一談訂菜的事情吧,你說的那些舊菜可否都拿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做熟了我親自嘗嘗。”
“自然可以,曲二夫人稍等,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曲二夫人點(diǎn)頭:“你請。”
掌柜的離開后,曲二夫人長呼了一口氣,果然天無絕人之路,這下好了,不僅面子有了,連銀子都能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