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心虛地避開高雯雯的追問，只強調借錢的事。
高雯雯終于是不耐煩了，一叉腰，扯開嗓子嚷嚷起來。
“陳青同志，誰家好人大過年的來借錢的啊。你們大年初一來我家哭喪就算了，大年初二讓我們去派出所撈人。敢情你家不用過年，別人家都不用過年。現在又來借錢。”她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到。
這一嚷嚷，不少人探頭過來看。
陳青到底還是要點臉面的，看高雯雯嚷開了，他立刻就急聲說：“高雯雯同志，我不是！你別嚷，咱們好好說。”
高雯雯哪里肯罷休，繼續喊著：“大伙來看看。他一個大男人大過年地去紅燈區給抓了起來。上次問我借的錢還沒還上，又來，他又來借錢！”
陳青終于是頂不住高雯雯的嚷嚷，逃似的跑了。
高雯雯拍拍手：“爸，你和警衛打招呼，別嚷他進來不就成了。你一個司令，手底下那么多新兵蛋子都管住了，怎么還對付不了一個陳青。”
高德誠有些無奈地說：“我這不是怕你要做什么，我攔住了人影響你發揮。”
高雯雯擺擺手：“我前幾天給老師打過電話了，他在港城不回來了。我過幾天也要去港城看看那邊的工廠。到時候我和他一塊回來。他說他想要收購一些那邊的草藥，那邊的村子有一些草藥很重要，我幫他去看看。”
昨天，孫耀宗打電話回來問陳青的情況了。
他正在那邊的村子里給人義診呢。
港城那邊有幾個村子好像有時疫，他留下了。
高雯雯原也是要讓孫耀宗暫時別回中醫館這邊，就算是回來了，也讓他想去她小姨那邊的老宅住段時間。
只有讓陳青走投無路了才能讓他動歪腦筋。
陳青這種人，以前風光過，如今聲名狼藉，他肯定是覺得自己要翻身之后衣錦還鄉的。
以前陳青多瘋狂，去了部隊，做了軍醫呢。
可現在呢，紅燈區搶失足婦女的東西。
“你又要去港城？”他問高雯雯：“你這統共這么多天的假。你都忙成這么樣了。”
高雯雯有些無奈地與她爸說：“爸，我要把現在能處理的事都處理了，我要準備高考了。你女兒也不是天才，我也得看書刷題的。到時候我專心備考，就不用分心了。”
高德誠點頭：“你有什么要爸幫忙的你開口！爸雖然是個大老粗，我其實還是有點人脈的。京城的一些做官的，我都認識。”
高雯雯搖頭：“爸，不用！我不想您與我的生意牽扯。您和葉家最好都不用出面。官場太復雜了，到時候有一點什么事，就風吹草動的。”
高德誠看著閨女，他輕聲說：“爸雖然被孫曉梅兄弟的事牽連了，但我也算是光榮退下來的，你不用擔心爸爸！組織上調查過我很多次，我都清清白白的。我不是被撤職的，我是想要回來多陪陪我女兒主動內退的。”
高雯雯點頭：“爸爸！我知道的。您別擔心我，我能處理的。”
高德誠實在是心疼這個女兒。
他想要女兒過年的時候休息休息，結果一個過年，她比上學的時候還忙。
他這個做爸爸的實在是心疼。
“爸爸，你女兒能拍年畫了！明年的日歷，您掛的就是你女兒的照片了。”高雯雯怕她爸繼續這個話題，立刻就岔開了。
高德誠笑著問：“你也被那個柳白楊看上了？那個柳白楊是老葉最清高的朋友。以前坐一塊，他可看不上我了，嫌棄我是大老粗，如今看中我女兒了，哼！”
高雯雯咧嘴笑著：“他以前看不起您嗎？那我明天把您帶過去，讓他看看你教育出來的閨女多優秀！讓他看看一個大老粗教育出來的閨女都比他教育出來的優秀！”
高德誠被哄得合不攏嘴：“你們干正事，我就不去了。爸爸就是說說！爸爸忙得很，忙著出去吹牛呢！過年大家都回來了，我得出去顯擺我閨女。”
高雯雯忍俊不禁地說：“咱們低調點，別人嫉妒。”
高德誠得意到：“大院里的人誰不知道誰。以前都是聽他們顯擺，如今終于輪到我了，我肯定要顯擺夠本的啊。”
……
第二天，高雯雯帶著芳芳去拍照了。
如今的日歷最時新的就是翻頁的，每一頁有不同的照片。
一般是胖娃娃，或者是明星的。
柳白楊這個出版社自然是請不起文藝部那些要出場費的明星，所以才會想著福娃的。
他們之前也已經拍攝過了，福娃回本最快，多子多福的，男女老少都喜歡，尤其是老人。
芳芳換上了大紅棉襖，扎兩個啾啾，額頭上點了一個小紅點，手里拿著一個同心結，走出來就是福娃本娃，喜氣得很。
高雯雯也換上了與芳芳同款的紅夾襖，穿著紅布鞋，也是扎著一樣的啾啾。
高雯雯生得也實在是好看，這么土氣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依舊是靚麗的。
攝影師與柳白楊說：“您今年眼光好，找的福娃可真好看。”
柳白楊點頭：“那是！我這成本也低呢！”
以往別人來拍還要討價還價，他要拎著節禮上門好幾次才答應。
這次高雯雯他們爽快得很，還是兩個人拍。
到時候還可以打印不同款式。
高雯雯和芳芳都很上進，兩人很有靈氣，攝影師拍得很順利。
“要是明年的日歷賣得好，柳主編明年還找她們吧！今年這個孩子有靈氣上進不說，還聰明。要是碰上呆頭呆腦的孩子，只怕三天都拍不完。”攝影師不是頭一次拍了，他真心地介意。
柳白楊擺擺手：“行行行！我盡力！”
等拍攝結束之后，孫白楊拉著高雯雯問：“你之前與我說連載言青的。你是不是知道臺灣那邊有熱銷的小說啊？”
高雯雯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隨口說的。這個要您自己去了解的。您得自個問問。”
柳白楊昨天乍然聽到高雯雯說的，覺得不靠譜。
但昨天想了一晚上覺得倒也是個方法。
可他一個大男人，還有自己的清高和風氣，他是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也不好意思與人打聽。
這些年，他這出版社就是因為他太有風骨，一日比一日蕭條。
就算是連載武俠小說他都覺得降低了他們出版社的格調，別說言情小說。
“高雯雯同志，對于現代小說不太懂，你這邊也不知道？”他拉著高雯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