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周興岳落筆的后面一秒，旁邊那臺作為接收端的電腦屏幕上，清晰無比地出現了他書寫的全過程！
畫面流暢，沒有任何卡頓和拖影，延遲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何衛忠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屏幕，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放大畫面！讓我看看細節！”
畫面放大，連周興岳臉上皮膚的紋理，筆尖劃過白板時留下的輕微墨跡擴散，都清晰可見。
“聲音呢？”
何衛忠扭頭，眼神如炬。
周興岳戴上耳麥，輕輕說了一句：“測試，測試，1、2、3。”
接收端的音箱里，立刻傳出了他清晰的聲音，聲畫完全同步！
“夠了！”
何衛忠猛地一揮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閉上眼，仿佛在消化這場技術海嘯帶來的沖擊。
這東西如果用在新聞現場，記者可以瞬間將第一手畫面傳回總部！
如果用在體育賽事上，觀眾可以多角度實時觀看！
如果用在……
它的應用場景，無窮無盡！
它將徹底改寫廣電行業的規則！
何衛忠再次睜開眼，看向許哲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審視，而是看到了寶藏般的灼熱。
“這支團隊……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是的，他們一些是我從別的公司挖來的，一些是大學的應屆畢業生，還有一個海外留學歸來的精英！”
許哲把周興岳拉了過來，“說起來，能夠把這個軟件研發出來，多虧了這位留學生，要不是他在國外看過別人直播，還找老外要了一些資料，我們也沒辦法這么快把直播軟件研發出來。”
周興岳看著何主任有些受寵若驚，“也不全是我的功勞……”
“哈哈哈！你們都是社會精英！好！好！好！”
何衛忠連說三個好字，語氣斬釘截鐵，“許哲，我們談談合作吧。”
許哲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但他強行按捺住，平靜地問：“何主任請講。”
“央視，需要你們的技術，我們的合作，可以從這三個方面入手。”
何衛忠伸出三根手指，聲音鏗鏘有力，“第一，技術供應！你們成為央視官方指定的網絡直播技術服務商，為我們未來的所有網絡化節目提供底層技術支持。”
“第二，節目互動！我們聯合打造國內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互動類直播節目，觀眾可以通過你們的軟件，實時參與到節目中來，這在電視史上是開天辟地的！”
“第三，平臺共建！央視家大業大，但船大難掉頭，我們可以共同出資，或者以資源置換的方式，由你們主導，幫助我們搭建隸屬于央視旗下的專屬網絡直播平臺！”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許哲的心湖中炸開滔天巨浪！
這哪里是合作？
這簡直是把一座固若金湯的靠山，直接搬到了他的面前！
有了央視背書，什么中州的牛鬼蛇神，什么潛在的競爭對手，都將成為土雞瓦狗！
他不僅能借此賺取海量的利潤，更能讓自己的技術在國家級的平臺上不斷打磨、升級！
許哲深吸一口氣，壓下狂喜：“何主任，您的提議，我無法拒絕。”
“只是，目前軟件還有很多功能需要完善，比如打賞、連麥互動等，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我等得起！”
何衛忠大手一揮，盡顯大臺氣魄，“我們看的是未來！合同可以先簽，把合作框架定下來，另外，我只有一個條件。”
“您說。”
“以后，你們可以跟其他任何地方電視臺合作，但技術層級和合作深度，絕對不能超越我們央視。”
“我們，必須是第一位的，唯一的戰略合作伙伴！”
“沒問題！”
許哲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
就在許哲與央視這條巨龍正式搭上線，即將一飛沖天之時。
哲理科技公司樓下的一條小巷里，研發三組的普通成員吳子華，正哼著小曲，盤算著剛到手的獎金該怎么花。
突然，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還沒等吳子華反應過來，兩只鐵鉗般的大手就從車里伸出，一只捂住他的嘴，一只箍住他的腰，猛地將他拖拽了進去！
“唔！唔唔！”
吳子華的驚恐呼喊全被堵在了喉嚨里，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他被粗暴地按在座位上，心臟狂跳，以為自己遇上了搶劫的亡命之徒。
車內一片昏暗，只有前座的一點煙火明明滅滅。
適應了黑暗后，吳子華才看清，后座的正中，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金表，一股濃烈的煞氣和暴發戶氣息撲面而來。
“哲理科技，研發三組的，吳子華？”
金鏈子老板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
吳子華渾身一激靈，對方竟然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立刻提起十二萬分的警惕，矢口否認：“不……不是我！你們抓錯人了！”
“呵呵。”
金鏈子老板輕笑一聲，將煙頭在車內的煙灰缸里摁滅，“小兄弟，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啪嗒”一聲打開，推到吳子華面前。
昏暗的光線下，那一疊疊嶄新的紅色鈔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這里，是一百萬。”
金鏈子老板的聲音充滿了魔力，“只要你把你們那個直播軟件的源代碼，復制一份給我，這些錢，就都是你的。”
一百萬！
吳子華的瞳孔瞬間收縮！
在這個普通工人工資只有幾百上千塊的年代，一百萬，足以讓他一步登天，在中州買房買車，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但是，許總那張年輕卻充滿自信的臉，和會議上那句擲地有聲的承諾，又浮現在他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