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雯已經很久沒做飯了。
買完菜回來,她下樓做飯。
因為葉建國很少住在這邊,她只能為周圍的家屬東家借點東西,西家借點。
高雯雯小嘴兒會叫,借東西還給禮尚往來地給人送點東西,大家都樂呵呵的。
她在周圍借了一圈,唯獨嚴紅家沒有借。
按理嚴紅家就在對面,她是最容易借到的,可高雯雯卻根本不愿和嚴紅打招呼。
嚴紅去了張大亮家和他媳婦攛掇告發葉建國。
張大亮就是這次與葉建國一起爭提干名額的師長。
他是二連的師長,葉建國是一連的,他年紀整整比葉建國大了十二歲,葉建國到師長的位置只用了八年,可他卻用了十八年。
明明兩人都是十六歲就當兵的,可葉建國提干和坐扶梯一樣,扶搖直上。
他不甘心。
嚴紅就是去張大亮媳婦那說嘴,上眼藥去了。
她把高雯雯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完看到張家媳婦分明是有想法的,她就樂呵呵回來了。
還沒到家,她就聽到周圍人夸高雯雯。
她在心里冷笑:一雙破鞋而已,如今有多招搖,以后葉建國就多狼狽。
她進他們那一棟,就看到樓下高雯雯窈窕的背影在做飯。
不得不承認,高雯雯是真的好看。
即便穿著小皮鞋和連衣裙,她做飯那熟練樣,一看就不是干部家庭出來的大小姐。
哪個好人家的大小姐會做飯,家里頭都找保姆的。
她記得自己兒子說過的,葉建國的岳父是司令,母親是以前老國醫的繼承人,家里頭那洋樓都是返還的祖產。
她記得這么清楚就是因為兒子回來怪她沒給她物色個好媳婦,不然他能少奮斗二十年。
所以葉建國媳婦娘家那些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那背影,心中冷笑:就讓你得意幾天吧。
高雯雯做了五菜一湯。
隔壁幾個大嬸看高雯雯那熟練的動作,有些感嘆:“妹子,你這做飯的架勢比我們還熟練?!?/p>
高雯雯只與她們笑笑不說話。
前世她每日凌晨起來買菜,賣的小吃和飯菜都得當天做,動作不麻利,根本忙不完。
眾人對高雯雯的觀感更好了。
外頭的傳言果然是不真,都說葉師長的媳婦胖得和一頭兩百多斤的母豬一樣,結果這姑娘長得比誰家的都水靈。
葉建國帶著葉老爺子過來時,看到桌上的飯菜,老子都驚到了:“雯雯,你還會做飯?什么時候學的?!?/p>
老爺子以前就看高雯雯哪哪都好,這下更是喜歡了。
高雯雯朝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我偷偷學的。”
飯菜還是熱乎的,眾人還站在門口看熱鬧呢。
知道葉老爺子就是葉首長,當年的抗戰大英雄。
對門的嚴紅忙著去攛掇張大亮媳婦舉報葉建國去了,所以并不知道連葉建國爺爺都來。
她覺得是破鞋的高雯雯貨真價實是葉建國的媳婦。
吃晚飯的時候,葉老爺子吃著自己孫媳婦做的飯菜,心里頭別提多美了:“雯雯,你這手藝我看著比建國飯店都好呢?!?/p>
葉老爺子邊夸著,邊讓自己孫子添飯。
真不是他硬夸,是真的好吃。
年輕時候家里頭窮,他吃不飽,穿不暖,后來退下來之后沒別的喜好,就是愛吃。
他如今年紀大,嘴越發地刁了,可就他這張吃刁的嘴,他吃著高雯雯做的飯菜也覺得好吃,這手藝是真不錯。
葉建國也是沒料到自己媳婦的手藝會這么好。
他以前有多看不上高雯雯,如今就有多震驚。
以前,他認定了高雯雯就是一個一無是處,只會撒潑打滾的女人。
可如今越是與她相處,越發現,高雯雯就像一個藏寶盒,他慢慢打開,發現的驚喜就越多。
五菜一湯,高雯雯吃了一小碗,剩下的飯和菜硬是給這爺倆吃得干干凈凈。
高雯雯哭笑不得的看著這情景,無奈的搖頭。
這兩人怎么就像孩子一樣。
晚上,高雯雯是想要老爺子住這邊的。
雖然只有一個房間,可統共三個人,她睡沙發,老爺子和葉建國睡床。
可老爺子哪里愿意打擾小兩口親熱。
他怕耽誤小兩恩愛,等副官過來就偷偷跑了,都沒讓葉建國送自己回招待所。
他們才來幾天,解決了老孫家閨女的事,他們就得走了。
小兩口就沒幾天單獨相處的時間,他不能影響小兩口單獨相處。
車上,副官突然就想起:“老首長,您給建國帶的補藥您忘車上了。今晚能用上不,要我給他們送過去嗎?”
葉老爺子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算了,明天再給吧,別耽誤小兩口了。”
李副官捂嘴笑著:“老爺子,我看建國身體好著呢,用不著你那藥。您可別再給那些藥了,年輕人吃多了不好?!?/p>
葉老爺子有些無奈地嘆息。
李副官知道老爺子為什么嘆息,寬慰道:“建國說沒有那方面的后遺癥定然是沒有的。您別胡思亂想?!?/p>
其實李副官是想要問:您干啥非要說自己大孫子不行喲。
可葉老爺子沒有和外人說過那藥是有啥用的,雖然外頭人早就知道。
他們外頭的人也只能當不知道。
“晚點你去把建民接過來吧!我也好久沒見到我家二孫子了?!比~老爺子與副官低聲交代了一句。
李副官聽到這話,恭敬地應了一聲:“好的。”
……
筒子樓,葉建國端著碗筷出去井邊洗。
高雯雯也不客套,她覺得自己做飯了,葉建國洗碗也是應該的。
大院里頭看到葉建國捧著碗筷去洗碗都看猴戲一樣地看著。
尤其是那群愛八卦的嬸子跟在葉建國屁股后面嚷嚷:“葉師長,你可真疼老婆,居然還洗碗?!?/p>
葉建國只是朝她們禮貌地微笑著點頭,洗好就轉身走了。
回到兩人的屋里,葉建國就不知道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了。
他一想到晚上睡覺的問題,腦子的血就直往頭上沖。
他腦中閃過一些不和諧的畫面。
其實他是期待的。
就只是抓著高雯雯的小手,他都覺得滑軟的讓他心頭發燙,更別說抱著她睡覺。
“建國,我們晚上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