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雯笑了笑：“別人可能不一定能做出來，但錢紅艷是真的做得出來的。我讓我爸專門去找村長要了錢紅梅生肖方明的時間。肖國平那一年就回去了一次。孩子出生的時間不對。肖國平估計是信任她，并沒有算過日子。”
葉家人真的被這事震驚了。
“所以只有芳芳是肖國平的孩子。怪不得她后來把孩子丟了，帶著兒子跟別的男人跑了。”葉建鄴等人終于都明白過來了。
他們心里頭真的是無比地憤慨。
肖國平是烈士，可這個女人又做了什么。
高雯雯說這些話并沒有避著芳芳，等她說完之后，她看向芳芳：“姐姐說的這些話你相信嗎？”
芳芳低著頭，輕聲地說道：“那人時常來找媽媽。他一來，媽媽就會給明明糖，會讓我去外頭守著。”
芳芳見過那個男人很多次，那個男人甚至還總會對他動手動腳。
她和媽媽說了很多次，可媽媽根本不相信。
她聽到高雯雯說明明不是爸爸的孩子，她也不覺得奇怪。
“過年的時候，媽媽和那個男人說，他們一家人終于能在一起了！”芳芳輕聲說。
那時候她被趕了出來關在門外。
瑟瑟的冷風，她又餓又冷。
他就在門口睡了一天，就是那一次，她差點燒死了。
“姐姐，你做的事會對明明有影響嗎？”芳芳猶豫了一下開口。
高雯雯摸了摸她的頭：“芳芳，只有先管好自己，才有機會管別人。你要先保證自己的生活，至于你弟弟，你媽媽那么愛他，他不會過苦日子的。”
就錢紅梅那么重男輕女的女人，她就是自己吃苦也不舍得兒子吃苦的，更何況這兒子還是她搞破鞋生下的。
芳芳聽著高雯雯的話再次乖巧地點頭。
高雯雯讓芳芳先去睡覺。
馬麗華帶著芳芳去睡覺。
她陪著孩子睡覺時，看到孩子身上的瘀青，罵了錢紅梅好幾回。
回到房間之后，她一臉氣憤地對葉建鄴說：“那個錢紅梅真的不是東西，芳芳絕對不能跟著她。就一下午，芳芳被打成那樣，我都不敢想，如果以后芳芳真的被她帶回去，孩子會吃多少苦。”
葉建鄴也冷聲道：“我們要好好照顧烈士的孩子。錢紅梅那種女人，真的該死。”
葉建鄴說話素來斯文謹慎，今天也是氣急了。
“你說雯雯那丫頭真的能讓錢紅梅主動把孩子給我們撫養嗎？”馬麗華有些不相信。
“她早就猜到錢紅梅要來，既然做好了準備，應該是有盤算了。”葉建鄴說。
馬麗華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建鄴，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雯雯就像換了一個人。有些事我們都沒想到的，可她都算計好了。我們可是看著她長大的啊！她這個樣子，我都不認識她了。”
葉建鄴聽到她這話，覺得好笑：“那你告訴我，如果不是她是誰？你以為是聊齋里面的畫皮呢，貼著雯雯的面皮和我們相處。”
馬麗華有些訕然：“我就是覺得她變得有些陌生了。葉建鄴，我就是和你聊個天，你能不能好好聊天。”
葉建鄴看自己老婆生氣了，立刻去哄：“麗華，我這不是覺得你說得神神叨叨的，不切實際，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馬麗華嫌棄地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來了：“今天芳芳被嚇壞了，我去陪著她睡。”
離開房間之前，她對葉建鄴說：“你打電話給建國，看看他過年要不要回來。他現在職位也上去了，按理不用那么忙了。讓他趕緊回來吃藥，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孫子孫女。”
葉建鄴無奈：“催生這種事你們女人才好說，我怎么說啊。”
馬麗華皺眉：“你們男人那方面的事我一個做媽的怎么說。難道我對你兒子說，兒子啊，你不行，得趕緊吃藥。你兒子都不愿意在你和老爺子面前承認，我怎么說。”
氣呼呼的馬麗華說完就走了。
她其實也愁，剛剛錢紅梅的話，馬麗華其實聽進去了。
大兒子不能生，小兒子智力有問題，以后只怕是不會結婚，如果真的這樣，那以后葉家就沒孩子了。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她心里不舒服。
……
這一晚上，錢紅梅在大院門口和衛兵鬧了很久才被趕走了。
她手里頭是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
住招待所沒有錢，家屬院進不去。
最后孩子鬧得太厲害，她只能帶著自己兒子去天橋。
她自然不會怪自己把錢都倒貼男人了，她只會怨恨自己那個賠錢貨女兒沒本事。
要是她討葉家人的喜歡，他們母子就不會露宿街頭了。
這一晚上，孩子縮在她懷里瑟瑟發抖。
孩子哭了大半夜，她保證明天一定帶他吃上肉，住上大房子才睡著。
兩人熬了一晚上，一大早，又去家屬院門口蹲著了。
高雯雯讓衛兵注意著這娘倆。
衛兵告訴她：“他們昨晚好像睡在天橋下面，這娘倆到底想要做什么？”
高雯雯原本還不確定錢紅梅走投無路了。
看她們住在天橋下面都沒錢住招待所，她心里頭已經有數了。
她掂量著到時候到底用多少錢打發錢紅梅。
錢紅梅這樣的女人，她想要一分錢不花是不可能的。
她愿意給她點錢打發，但多了她卻是不愿意的。
她又不是冤大頭，給她養女兒也是看在肖國平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的份上。她給錢不過是不愿意昨天的事情在發生。
“讓我們進去，我要見我女兒。”錢紅梅只能用芳芳作借口。
衛兵聽到她的話，點頭：“行！我給你去叫！”
于是沒多久，高雯雯就牽著芳芳出來了。
她已經囑咐好芳芳要說的話，要怎么做了。
她把孩子的手遞給錢紅梅：“你今天舒服了，如果舒服了就趕緊回去，你賴在這里干什么？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你以為大家都愿意多養一個孩子。”
她冷笑了一聲，對芳芳說：“以后好好跟著媽媽！如果她打你，不給你吃飯，你就去找村長爺爺。我們已經和村長爺爺說過了，如果你媽虐待你，公安會上門。”
芳芳點了點頭：“好！姐姐再見！”
高雯雯說完，把孩子扔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