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雯又與王琴琴聊了會兒才起身要走。
她準備走的時候,王琴琴突然開口:“雯雯,你爸是不是在學管賬,我不識字,你看我能不能學。”
高雯雯愣了愣,隨即開口道:“王姐,您先不要著急。妞妞還太小了,您是不是要慢慢來。”
王琴琴眸光黯淡,靜默了許久才點頭:“嗯!”
高雯雯看王琴琴的樣子,知道她大概是被張盼娣刺激狠了,她輕聲道:“王姐,你與高老板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你們的羈絆不會那么輕易被人打破的。”
王琴琴迷茫地看著高雯雯,輕聲道:“雯雯,以前我總覺得男人是天。可我看著張盼娣隨隨便便就能勾搭上那些男人,我突然覺得,這些個男人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高雯雯靜靜地看著王琴琴,看著窗外,一字字地說:“不管是男人還是孩子,都不是天。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指望別人,你永遠都會希望落空。”
王琴琴如今并沒有完全明白高雯雯的話,但她記在了心里。
高德誠把錢給了高老板之后,他過來看孩子了。
他專門給兩個孩子遞了大紅包:“新年快樂!”
王琴琴和高忠誠想要推舉,高德誠皺眉:“我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們的。”
高忠誠看著高雯雯,又看看依靠在門口的張盼娣。
這一刻,他突然對于自己之前那些想法感到了羞恥和厭惡。
同樣是女人,高雯雯這種明明出生在別人的終點,她還在努力。
而張盼娣這種女人,就只想依附在男人身上做一朵菟絲花。
他居然之前因為這種菟絲花的靠近沾沾自喜。
他當時只覺得自己有魅力,如今卻在后怕。
被這樣一個女人吸附攀上,那他剛剛開始有點希望的人生就完全毀了。
張盼娣感覺到了高忠誠的目光,嫌棄地冷哼了一聲,扭頭進屋了。
高雯雯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出來的,站在高忠誠身后,輕聲與他說:“高老板,那邊的工廠看得怎么樣?”
高忠誠回神,與高雯雯說:“我和那個廠長吃了三次飯,他最后一次松口。是廠子市委那邊插手了,港城那邊的政府是屬意港商接手的。他們那邊是有外匯目標的。國內的行情你也知道情況,港商投資很難,所以工廠有港商愿意接手,肯定是先給他們的。我們想要接手,先不說我們貸不貸得到那么多錢。得要等到那邊的港商出問題才能有機會。”
說著,他面色有些凝重:“我后面也還去看了幾家工廠。工廠很多,但有些工廠太腐敗了,我們就算是接手過來,也不好處理。里頭的債務和貸款太多了,除非政府出面清零,否則吃下那么多的貸款和腐敗,我們很難支撐。”
高雯雯垂眸靜默了許久:“我再想想。”
高雯雯心里早就盤算好了,這一步是肯定要踏出去的。
就看怎么走才能不那么艱難。
“你這次去港城有沒有聽到卓老板的消息?”高雯雯換了個話題。
高忠誠聽到高雯雯問卓鴻運立刻反應過來了。
對啊!
卓老板就是港商。
高雯雯救過他小外甥,他不一定對那邊的工廠有興趣,但是他們可以以卓鴻運的名義去談合作的。
政府那邊想要外匯,他們可以經過卓老板那邊啊。
高忠誠笑著與高雯雯說:“還是你反應快,我根本沒想到通過卓老板。”
高雯雯搖頭:“我就是問問。如果我們能自己拿下就別找卓老板了。因為我們做生意,這樣的事以后會很多,總不能遇到點難題就找人幫忙。”
高忠誠點頭:“年后等工廠上班,我再去一趟。”
高雯雯點頭:“到時候我跟著你一塊去。正好我也要過去看看明年春季的新款。”
高忠誠點頭。
兩人沉默了會兒,高忠誠又開口:“雯雯,關于張盼娣的事我和你道歉。因為我的私心,讓張盼娣鉆了空子。以后不會發生同樣的事了。”
高雯雯微笑地看著高忠誠,語重心長地說:“高大哥,你兒女雙全,王姐雖然比你大一點,可她實在是顧家的能手。你想想當年你窮的時候,她一個人帶著你苦苦支撐。這些年,她雖然不一定溫柔小意,但她絕對稱得上是個好老婆。我們不管賺不賺錢,不忘初心。對老婆好的男人,財運也會更好的。”
高忠誠愧疚地點頭:“我知道。”
高雯雯也不再多說,只笑著與他說了句:“高老板,新年快樂!去年辛苦你了。新的一年,我們一起發財。”
高忠誠點頭,認真地與高雯雯說:“對,新的一年我們一起賺錢。也祝你高考考上華北!”
高雯雯笑道:“謝謝!”
高雯雯和高忠誠沒吃飯就走了。
王琴琴和高忠誠拉著他們一起吃飯。
高雯雯說:“我還要去看看老師,他們等著我們呢!”
離開了高家,高雯雯就和高德誠說:“爸,我年后在開學之前可能還得去一趟港城。我想去盤個工廠下來。接下來就準備高考了。所以到時候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您幫我過去跑。”
高德誠聽到她的話,驚訝道:“錢夠嗎?一個工廠要多少錢?工廠不都是公家的嗎?”
私有制轉化的文件要過完年才會發下來,所以高德誠還不知道有大批工廠要轉制。
高雯雯笑道:“今年下半年應該就要開始了!我們要提前準備好。不然趕不上熱乎的。至于錢嘛,誰家存那么多錢去買工廠,都是找銀行貸款。工廠抵押給銀行,銀行下發款子。”
高德誠懵懂地點頭,他其實聽不懂女兒的話,但這段時間與高雯雯相處下來,知道女兒說話做事總想在別人前頭,肯定不會有錯。
兩人一路說著,沒多久就到孫耀宗家門口了。
兩人剛要推門進去,里頭就傳來了喧鬧的吵架聲。
高雯雯和高德誠聽到聲音面色變了變。
兩人拎著東西推門進去。
屋子里,孫禾和陳青在與孫耀宗夫妻吵架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