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兵最近比較忙。
肖雷那邊和政府合作比較多,已經(jīng)知道下發(fā)轉(zhuǎn)制文件的時間了,所以他們提前準(zhǔn)備起來了。
貸款和各種資料文件都已經(jīng)到位了。
許南方過年那會兒做了手術(shù),肖雷怕她太勞累,就讓她把事情給孫兵去處理了。
孫兵是干實事的,他也是真的想要留下繼續(xù)做廠長的,所以肖雷讓小弟帶著他辦各種事,孫兵這邊也是積極配合。
他從工廠忙完回來,看到自己的小舅子和高雯雯都在,滿臉的笑容:“你們也是過來處理那服裝廠的事嗎?你們就算今天不來,我也要打電話找你們的。”
孫兵進(jìn)屋就急匆匆地與高雯雯和高忠誠說話。
他接過高大花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就著急地開口與他們說:“之前與你們聯(lián)系的那個張廠長已經(jīng)被帶走了。新來的市長比之前的市長手段雷厲風(fēng)行,他這次下令調(diào)查所有要轉(zhuǎn)制的工廠,有問題的負(fù)責(zé)人都被帶走了。那個張廠長據(jù)說查出來賬目問題很大,審計出來當(dāng)天就被帶走了。”
高雯雯聽到他這話,倒也不驚訝。
那個張廠長虧空太多了,如今新市長過來調(diào)查了,賬目整理出來,其實對接手廠子的老板會有利很多。
如果轉(zhuǎn)制債務(wù)讓接手的老板吃下來,那他們到時候會很累。
其實她是希望能整頓的。
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做好了兩手準(zhǔn)備,一則是把張廠長虧空的事鬧出來,倒是賬目問題會重新審計調(diào)查。另外就是她和高忠誠吃下那些賬目,她自然不可能全都吃下,要想一個折中的方式,可即便這樣,她和高忠誠也會很累。
如今,不用她選了,新來的市長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了。
她現(xiàn)在慶幸自己過來早了,很多事還能提前準(zhǔn)備。
“孫大哥,你最近在幫肖雷處理工廠轉(zhuǎn)制的事,你見過新來的市長嗎?”高雯雯隨口問了一句。
其實她也知道孫兵肯定是不可能和市長接觸,也就是隨口提了一下。
孫兵笑著點頭:“前幾天他與肖先生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跟著一起了。”
他說著頓了頓,然后朝四周看了一眼:“他喜歡字畫!”
這話說得很有深意。
他沒有多說,只那么一提。
高雯雯聽到這話就明白孫兵的意思了。
她家里頭別的不多,她外公外婆留下的古董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名人字畫。
她自是不可能去把外公外婆留下的送給新來的市長,她可以拿著畫,找肖雷給他鑒賞啊。
高雯雯這次是要在港城留一段時間的。
她還想去香港走走,看看香港如今的流行趨勢。
所以這次會呆時間久一些的。
她盤算了一下,心里已經(jīng)有主意了。
市長是新來的,她得要弄清楚對方的方向和想法,不然她是不好下手的。
前一任市長是想要外商來收購的,他想要的是政績。外商投資的政績!
如今新來的市長一上來就這么大的動靜,明顯是想要干實事。而且他把貪污腐敗的那一批人都帶走了,想來是想要發(fā)展港城的經(jīng)濟(jì)。
這次過來,港城的治安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這個市長是真的想要把港城發(fā)展得更加繁榮昌盛的。
高雯雯心里有猜測,但也還是得去見面,聽聽話鋒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
高雯雯心里有了盤算,就沒再多問。
她要先把廠子拿下來,然后再去想辦法貸款。
離開的時候,高忠誠送她回去。
路上,高忠誠猶豫了一下問道:“雯雯,這個工廠的事突然生出了變故,如今只怕不好辦。而且就算我們能把工廠拿下來,以我倆的經(jīng)濟(jì)實力,只怕銀行也不可能貸款的。那個工廠和我姐夫的工廠不一樣,他們那邊的虧空更大,只怕是銀行不愿意冒險啊。”
高雯雯點頭,低聲與他說:“我也想過這個事了,先去探探如今這個新市長的口風(fēng)。看看他是想要政績還是想要干實事。如果新來的市長愿意扶持國內(nèi)的個體戶,那銀行那邊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可如果這邊必須要外商或者港商投資,那我只能去找卓老板了。先看看情況吧!橫豎我已經(jīng)放假了,暫時也不會回去。”
如今的高考要十五天到十二天才能出成績。
高雯雯忙完這邊正好回去看成績。
她雖不確定自己成績一定出挑,但她考上大學(xué)肯定是沒問題的。而且她覺得既然已經(jīng)考完了,那就已經(jīng)過去了,她要往前看了。
“那你這邊是有名錄見市長嗎?”高忠誠問。
高雯雯沉默了下:“估計要讓人送幾幅畫過來!我外公外婆留給我一些珍藏,那市長定然是不會要我的畫,一起鑒賞是可以的。”
賄賂這種事,高雯雯是不會做的。
多冒昧啊!
她找個合適的時機(jī)讓人看看她的畫是可以的。
她直接找肖雷目的性太強(qiáng),只能暫時先從許南方那邊找肖雷。
她不怕麻煩,只要達(dá)到目的就可以。
其實,她是可以直接找自己父親或者葉家人幫忙。
哪怕是葉建國出面都會比她大費(fèi)周章來的容易。
可她始終不愿牽扯他們。
她清楚八年后,國家將有個反腐的大清掃。
她自己做生意,不能把任何人拖下水,哪怕沾染一點點都不可以。
“你先在家待兩天,等我讓人把我家里的畫送過來。”高雯雯與高忠誠說。
高忠誠素來都是按著高雯雯說的做,他遲疑了一下,然后開口:“雯雯,如果你不著急,你打電話給高司令,讓他把東西給我!我考慮了一下,我姐現(xiàn)在在家也沒事。我姐夫以后也會在京城和港城跑,我想接我姐去京城幫幫我家王琴琴。等他們習(xí)慣了京城,也能把孩子接過去上學(xué)。”
高雯雯聽到這話,笑著點頭:“好!我回招待所之后就給我爸打電話。”
高忠誠點頭。
高雯雯回到招待所,葉建國也沒回來。
她在招待所的前臺給她爸打了電話。
外公外婆給她的東西都被她放在房間里了,她在電話里與父親說了幾樣?xùn)|西就掛電話了。
“高老板,你什么時候去京城。你回去后直接去問我爸要。”高雯雯與他說。
“今晚和我姐還有姐夫說了之后,我明天就走,如果快,可能后天就能回來!”
“好的,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