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叫柳桃花,是江根生年輕時外面買來的。
最開始,她是厭惡這個村子的,可時間久了,她也被同化了,也成了與江家一起作惡的人。
她嘴里罵罵咧咧,她是看不上高雯雯的,尤其是自己男人和自己兒子看她的目光,可終究不敢說話,轉(zhuǎn)身做飯去了。
江家村這個小村子特別重男輕女。
柳桃花在生江長弟之前生了五個女兒,全被江根生扔進(jìn)河里淹死了。
在沒有生江長弟之前,她天天被江根生打,一直到生出了江根生這個兒子,她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其實(shí)江家人背地里偷偷說江根生就是作孽太多,弄死的孩子太多,所以生出來的兒子是個傻子。
柳桃花心里也知曉兒子與正常人不一樣,可她不愿承認(rèn)。
他兒子已經(jīng)打死幾個媳婦了,她那個刻薄的婆婆也是被江長弟打死的。有時候,她如果說的話不是江長弟喜歡的,她也會挨揍。
江根生有些得意地與高雯雯說:“我兒以后肯定是能做軍官的。你放心,我的侄子剛犧牲,他立下了一等功,等我把他的兒子過繼到我名下,那他的榮譽(yù)和他家的撫恤金就全是我的了。”
高雯雯聽著江根生的話,問他:“他們會同意嗎?”
江根生覬覦高雯雯,所以對她說話也少了幾分防備,而且他還有討好高雯雯的意思:“我們有的是辦法拿捏。”
他也知道自己那個兒子是個傻的,所以盤算著如果兒子生不出孩子,他就幫忙生一個。
他朝自己兒子看了一眼,暗示兒子:“長弟,你陪著你媳婦,我去看看你媽。”
說著,他就繞進(jìn)了燒飯的柴火間。
江根生進(jìn)了柴火間。
柳桃花看江根生進(jìn)來,猶豫著開口:“根生,那個女人長得太好看了,我們的兒子這里和一般人不一樣,你找這么好看的,只怕管不住。她要是給咱兒子戴綠帽咋辦啊。”
江根生盯著柳桃花看了一眼:“你兒子前頭四個老婆了,哪個不是夜里被折騰得死去活來,那么多女人一個都沒懷上,你難道沒想過為什么嘛?”
柳桃花聽到這話,愣了愣,隨即不住地?fù)u頭:“不會的!我們兒子怎么不能生呢?他肯定是不會洞房,你這回手把手地教。”
江根生盯著矮胖的柳桃花,想起高雯雯的身段,開口道:“他是男人,他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怎么睡女人。傻子也會把自己那玩意塞進(jìn)去。”
柳桃花聽到自己男人這話,拉住了江根生的手:“根生,你把長弟帶縣城去看看。”
江根生甩開柳桃花:“看什么看!是嫌我不夠丟人嗎?現(xiàn)在江家村的人都知道我兒子是個傻子,我還帶他去看醫(yī)生,你是想要全村人都知道我生了個廢物兒子嗎?”
他說著,從灶臺上拿了一包藥:“那藥放在吃的里面端給那個女人吃。兒子不能生,老子來生。”
柳桃花聽到這話,面色煞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男人,聲音顫抖道:“你……你看上那女人了,是不是?”
說著,柳桃花發(fā)瘋一般地朝江根生沖過去,激動地喊道:“江根生,原來這個女人是你給自己找的。你嘴上說給兒子睡,原來是想要自己睡。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我打死你。”
江根生反手抓住柳桃花,一腳踹在他的小腹:“賤人,要不是你不爭氣,生這么多只有長弟一個兒子,我用得著和兒子搶女人嗎?你兒子已經(jīng)三十好幾了,人家他這個年紀(jì),兒子都快娶媳婦了。你兒子媳婦沒少睡,那些女人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他說著反手又是一巴掌:“賤人,你生個不能生的傻子,讓我在江家丟盡了臉面,你現(xiàn)在還敢和我兇。”
說著,他一把揪住了柳桃花的頭發(fā),不停的扇巴掌:“賤人,我看就是打少了。”
柳桃花被扇了幾巴掌,終于安靜了,她被打怕了,立刻急聲地哀求:“別打了,別打了,我把藥放進(jìn)去。”
江根生這才甩開她:“柳桃花,要不是跟了我,你根本沒有這樣的好日子。你最好拎得清一點(diǎn)。我們現(xiàn)在只要過繼了江來福的兒子,那江來福的一切也都是我們的了。”
他說著,轉(zhuǎn)身出去。
走了兩步,他又轉(zhuǎn)身對柳桃花說:“多放一點(diǎn)那藥!是給豬配種的,就按著兩只母豬的藥量下。”
柳桃花等江根生走后,她嘴里一邊罵一邊下藥。
“一把年紀(jì)了,還惦記兒媳婦!吃不死你!最好馬上風(fēng)死在床上。”她嘴上咒罵,手里還是按著江根生說的做了。
江根生出去時,看到自己兒子圍著高雯雯在討好:“雯雯,你一會兒睡我的房間,我讓給你睡。”
高雯雯咧嘴朝他笑著:“長弟,你對我真好。你真不打老婆?”
江長弟拍著胸脯和高雯雯保證:“以后都不打了!我以前是不喜歡她們才打他們的。我喜歡你,我不打你。以后不管你讓我做什么,我都聽你的。”
高雯雯笑著點(diǎn)頭:“好!”
江長弟看到高雯雯笑,口水都出來了。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呵呵地傻笑。
江根生看著自己兒子的傻樣,有些嫌棄:“根生,去跟爹去拿點(diǎn)東西。”
江長弟聽到他爹的話,遲疑了一下,低頭對高雯雯說:“媳婦,那你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江根生帶著自己的傻兒子出去了。
柳桃花這邊看男人已經(jīng)帶著兒子出去了,端著下藥的糖水:“啊喲,我家男人說你叫高雯雯,你生得這么漂亮,怎么愿意來我家啊?”
高雯雯抬頭:“我想要做軍官夫人啊!你男人說你家以后肯定出軍官的。”
高雯雯說得諷刺。
她之前以為江家人想要過繼江來福的兒子是因?yàn)閾嵝艚稹?/p>
結(jié)果聽到江根生說了才知道,江家人以為這個軍官世襲呢。江來福犧牲了,還能繼承下來的。
這群江家人可想得真美。
柳桃花聽到這話,面色白了白:“我都還沒體會做軍官家屬的風(fēng)光呢,你就想要做軍官家屬了。”
高雯雯抬頭:“您是不愿意我嫁到你們家嗎?”
柳桃花臉上的表情一僵,把糖水推到高雯雯面前:“不是!當(dāng)然不是!你生得這么好看,我家當(dāng)然歡喜!來來來,喝糖水,我家有規(guī)矩,新媳婦來我家要喝糖水,這樣以后的日子才能甜甜蜜蜜。”
她說著,看了一眼碗里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