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建國把高雯雯送上了火車。
走的時候,葉建國和望妻石一樣地看著車子遠去。
高雯雯則頭也沒回。
葉建國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他總覺得自己在媳婦心中好像并不是很重要。
火車上,高雯雯對于葉建國的患得患失毫不知情。
高雯雯也不知道,在她離開后的下午,一直沒有找到合作的高忠誠到別墅來找她。
他問保姆:“我找高雯雯。”
保姆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搖頭:“高小姐回京城了。你有事給你她打電話吧。”
高忠誠愣住了:“她這么快就走了,她不是剛接手許南方的生意?許南方要回來了?”
保姆奇怪地看著高忠誠:“高老板,你不是和高小姐很熟嗎?你自己找她問吧。”
保姆是認識高忠誠的,不熟,但是見他來過。
她并不知道高忠誠與高雯雯之間的事,只是純粹不喜歡這個男人而已。
高忠誠有些恍惚的離開別墅,他又去找了杜鳴。
這一次,他連杜鳴都沒見到。
高忠誠只能垂頭喪氣的離開。
他之前問銀行又二次抵押貸款了,可后來銀行不知道從哪里知道高雯雯與他不合作了,銀行那邊開始追討一期的貸款。
銀行那邊說當初愿意貸款給他是因為市長那邊給高雯雯擔保了。
可現在他都不和高雯雯合作了,銀行這邊承擔不了那么大的風險。
高忠誠被銀行逼的焦頭爛額的。
高忠誠還想去找卓鴻運問問。
可他發現,以后自己和高雯雯合作的時候,他想要見誰都是能見到的。
現在他和高雯雯不合作了,突然發現之前那些他隨隨便便能見到的老板一個都不愿意見他了。
工廠如今是他的了,怎么這群人這樣看不起他。
他心中惱恨,可不得不和現實低頭。
卓鴻運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高忠誠要見他。
他已經在電話里聽說了高忠誠和高雯雯的事,他直接懶得見。
他本來是因為感激高雯雯救了自己外甥,從頭到尾沒看上高忠誠過。
卓鴻運晚上從公司出來時,被高忠誠給堵住了。
高忠誠恭敬的與卓鴻運說:“卓先生,我想要與您合作,我那個廠子……”
沒等高忠誠的話說完,卓鴻運已經直接打斷了他。
“高老板,港城的老板那么多,你還是找別人合作吧。我手上的資金不多,我就算投資也只給高雯雯。至于別人,我是不考慮的。”卓鴻運說得直截了當。
高忠誠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卓老板,我的工廠就是和高雯雯一起辦起來的。您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高雯雯。她的眼光……”
卓鴻運根本不想聽高忠誠把話說完:“高老板,如果高雯雯還和你合作,我肯定是會投錢的。我相信的是高雯雯,不管她做什么,我相信她的人品和本事。”
卓鴻運就差沒對高忠誠說:我不相信你的人品和本事。
高忠誠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卓先生,我當初能和高雯雯合作,我也不會太差的,您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卓鴻運朝他淡淡一笑:“我不僅不相信你的能力,我還不相信你的人品。”
卓鴻運說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然后朝司機催促了一聲:“走吧!”
高忠誠看著遠去的車子,心中已經開始后悔了。
不過高忠誠后悔的不是安插自己的人進來,他后悔的是自己的動作太明顯,他應該慢慢來的。
車上,卓鴻運的司機問他:“您不幫高小姐的廠子嗎?”
卓鴻運愣冷笑:“我見過那么多的商人,高忠誠這種過河拆橋的最要不得了。我可不愿意給他人做嫁衣。這種人是不能合作的。”
卓鴻運實在是看不上高忠誠做的這些破事。
港城老板的圈子就這么小,應酬的時候就在幾個卡拉OK里面。
大家隨便談談就知道高忠誠這一年做了什么。
和原配離婚,又把高雯雯踢走。
這種人還沒有真的成功呢,就開始換老婆了,就這樣的德行,誰敢合作啊。
……
杜鳴這邊按著高雯雯說的,與設計師溝通之后,對方用著純正的港普夸贊他:“杜先生的構思真的是我沒想到的。香港那邊的游樂園都沒有您這么有創意。”
杜鳴笑著與他說:“那就麻煩您了,如果您有什么問題及時與我溝通。”
設計師是很喜歡杜鳴這種老板的。
香港的那個游樂園也是他設計的,但是那個老板什么都不懂。
他自己什么都不懂,還要指手畫腳,提出各種毫無建設性的要求。
杜鳴本身就是學建筑的,他懂很多,所以他的設計圖拿出去都不用和人解釋,杜鳴就已經看懂。
這種老板是最好溝通交流的。
杜鳴又和設計師聊了半天才起身離開。
回到公司,助理告訴他:“按著您說的把話都告訴銀行了。高忠誠先找了您,又找了卓鴻運。卓鴻運沒搭理他。”
杜鳴嘲諷的冷笑:“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南北了。老婆換了,合作伙伴換了,我倒是想要看看他還能走多遠。”
助理看著杜鳴,輕聲問道:“高小姐怎么就這么隨意的同意把廠子給她了。”
杜鳴微微瞇了瞇眼眸子:“大概她也知道自己和高忠誠的路是走不遠的。早就有了這個準備。”
助理皺眉:“那廠子如今做的真的挺不錯的。”
杜鳴沒說話。
別說高雯雯心疼,就是他們這群人看著也心疼。
他是看著高雯雯來回跑港城,孤注一擲的抵押了自己的房產貸款,還專門一次次的跑市政府,結果給高忠誠做嫁衣了。
杜鳴沉默了下,問助理:“高忠誠那個小女朋友這兩天還來找我嗎?”
助理一碰,隨即笑著點頭:“來過。那女人估計是想要勾引您。”
杜鳴聽到這話,嘲諷的輕笑了一聲:“下次她再來,你帶他進來。”
助理驚訝的看向杜鳴:“好的!”
杜鳴冷笑了一聲:“我要好好教教高忠誠做人的道理。讓他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