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方也沒再多說,對阿翹說:“你父親這邊你只能去求洪老大。如果大陸這邊在嚴打,他的案子肯定是沒法改了,你能想辦法的只有從死刑變成無期。只要人活著,就有機會出來。國內沒有特別好的律師,你可以找找洪老大,能不能找個國內背景厲害的律師幫幫忙。”
許南方也看出這個小姑娘是個沒腦子的,她直接把話挑明了。
阿翹看著許南方:“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葉建國再次接話:“許老板的意思是,這個死刑是洪老大想要的。是他想要于老大死。因為于老大就是幫他頂罪,只有他死了,洪老大才能高枕無憂。”
阿翹聽到這話,盯著葉建國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捂嘴震驚道:“不可能!他怎么可以這么惡毒呢?當年明明是他虧欠了我爸的。他居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許南方笑了笑,平靜的開口:“他原本是疊碼仔,你父親以前和他一樣也是疊碼仔,為什么他能從那么多疊碼仔中變成澳門最有勢力的洪老大,不是因為他比你爸有本事。是他做的出比你爸更加齷齪的事?!?/p>
阿翹盯著許南方,輕聲說:“那我……我救不了我爸,是不是?”
許南方朝她輕聲道:“嗯,救不了!你今天見過你父親了,我想他應該也與你說了。他想要你做什么,應該也是說過的。”
阿翹沒有再說話,轉頭恍恍惚惚的離開。
離開時,阿翹突然朝許南方說了一句:“我會和你證明的。”
葉建國與阿翹走時,高雯雯正好拎著尹麗紅燉的湯過來。
兩人擦身而過。
葉建國低著頭不說話。
在高雯雯要推門進去時,阿翹突然叫住了高雯雯:“高雯雯,我聽說你很聰明?!?/p>
高雯雯皺眉,疑惑的看著阿翹。
阿翹盯著她問道:“我聽說你家人是律師,能接我父親的案子嗎?!?/p>
高雯雯伸手從自己隨身帶著的包里掏了一支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我嫂子的律師事務所。能不能接不是我說了算,是我嫂子說了算。”
說完,就轉身走了。
阿翹看著手里的電話,帶著葉建國走了。
回了招待所,她就給洪老大主動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開始哭:“洪叔叔,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我就是聽到他們說我爸要死了,我一著急就過來了。你不會和我生氣吧。”
洪老大拿著大哥大,抽著雪茄,腿上還坐著一個美女,他原本心里極不舒服。
如今聽到阿翹在電話里哭,他心里舒服多了,低聲說:“行了!你爸的事我會派人處理的。這事很復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我已經讓人來京城接你回來了。你放心,我答應了你爸會好好照顧你?!?/p>
阿翹聽到她的話,繼續帶著哭腔的說著:“洪叔叔,我現在什么都不會,不知道怎么辦。我只有你了?!?/p>
“你放心,我會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的。”
阿翹掛了電話之前,又怯生生的開口:“洪叔叔,我以前都在漁村,很少出遠門,也很少來京城。我想要在京城逛逛買點東西。你能不能給我匯點錢?!?/p>
洪老大爽快的答應了。
等洪老大答應之后,阿翹才掛了電話,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話看了會兒,轉身走了。
“葉建國,我們回一趟漁村,我爸讓我好好安葬阿旺!”阿翹轉頭吩咐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葉建國盯著她緊閉的門,也出去了。
……
高雯雯把湯放在許南方的面前。
許南方看她有些心不在焉,輕聲問了句:“怎么了?”
高雯雯皺眉:“許姐,我最近學校課程比較忙,你可能得安排一個人和李來娣跑一趟港城。上午總廠長給我打電話說廠里出了點事,高忠誠帶著一群人去鬧事。”
許南方點頭:“我親自去一趟吧!我家老湯也要回來了。杜鳴那邊告訴我,國家已經安排好老湯回來的時間了。他回國,我肯定要親自去接。國家的飛機先把人接到香港,然后直接飛京城,我想要親自去港城?!?/p>
許南方說著,靜默了下說道:“而且卓鴻運告訴我,肖雷生病了,沒有多少日子了,我也想去香港一趟。”
高雯雯知道許南方對肖雷復雜的感情,聽到她這么說,有些擔憂:“你如今孕吐反應很大,來回奔波會不會太累?!?/p>
許南方笑著說:“已經好多了!我的胎也已經慢慢穩了。有些事我要親自去。肖雷的確利用了我,傷害了我。但是他對我有知遇之恩。正如他們父女說的,如果沒有肖雷的培養,沒有今天的許南方。我靠著他的培養,利用了他的信任,甚至用他的人脈成長。他要死了,想要臨死前見我一面,我應該去的。”
說到這里,她垂眸冷笑:“而且我也有些東西要還給他?!?/p>
高雯雯雖然擔憂,卻只能點頭。
她如今很信任李來娣,讓李來娣跟著,她放心不少。
她與李來娣不是一個專業,李來娣這學期的課程很少,而她之前出國隨訪學習,落下了不少課程,下半學期如果不好好上課,她的課程就要跟不上了。
高雯雯看著許南方,輕笑著問道:“等湯醫生回來,我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讓我家許姐給他生孩子?!?/p>
許南方笑著說:“不過是到我這個年紀,找個能說的上話的,找個聰明人,好的基因生個孩子。我就是想要給我的孩子找個聰明好看的爸。老湯能讓人滯留在國外的人物,智商肯定不低。其次,人也足夠英俊瀟灑,回國之后地位和名聲都有。我只是在給我的孩子找個好的父親。哪里是給我自己找個好男人?!?/p>
她說著,盯著高雯雯說:“我是一個經歷過很多男人的女人。我對男人早就沒有了期待,早已不相信愛情了。而且我是商人,我做什么都是權衡利弊的?!?/p>
她伸手摸了摸高雯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男人并不是最重要的。我們的人生有太多更重要的東西了。比如我的事業,比如你的家人,更比如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
高雯雯看著面前睿智通透的女人,笑著說:“許姐,我總在想,如果我那天去店里沒遇到你,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