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后，每個參與項目的核心成員，最少能拿到百分之零點五的原始股……”
一百萬……是很多。
可如果哲理科技真的上市了，以這個軟件的顛覆性，公司市值會是多少？
十個億？二十個億？甚至更多？
百分之零點五，那就是五百萬！一千萬！
一時的暴富，和一條通往財富自由的金光大道，該怎么選？
吳子華的內心在劇烈交戰，最終，對未來的憧憬壓倒了眼前的貪婪。
他猛地一咬牙，抬起頭，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就是一個普通寫代碼的，沒什么源代碼！”
金鏈子老板的眼睛瞇了起來，車內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嫌少？”
他從懷里又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手提箱上。
“卡里還有一百萬總共兩百萬，買你一個前程，夠不夠？”
吳子華看著那張卡，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卻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
金鏈子老板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戾氣。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針。
“兩百萬，在中州夠你當一輩子人上人你再搖一下頭試試？”
吳子華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但他死死咬著牙關，那股屬于技術人員的倔勁兒此刻壓倒了恐懼。
“你們這是犯法的！許總待我們不薄，我絕不會背叛他！”
“犯法？”
金鏈子老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忠誠？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忠誠都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說吧，你想要多少？開個價！”
他身體前傾，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幾乎貼到了吳子華的面前，濃重的煙草味混合著一股兇悍的氣息噴涌而來。
吳子華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后退，后背緊緊貼住了冰冷的車門。
金鏈子老板不屑地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般的殘忍和自信。
他緩緩豎起一只手掌，五根粗壯的手指張開，如同五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五百萬！”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吳子華的心頭！
五百萬！
在這個人均月薪不過千元的時代，這筆錢，足以砸斷任何人的脊梁骨！
吳子華的呼吸瞬間停滯，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鈔票，看到了豪車別墅，看到了一條通往人生巔峰的捷徑！
然而，下一秒，許哲在會議上許諾原始股時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巨款，一邊是需要共同奮斗才能實現的未來。
不，對方如此勢在必得，今天若是不給個“滿意”的答復，恐怕自己根本走不出這輛車！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硬頂是死路一條，不如聽許總的……演他一手！
吳子華的眼神開始變化，從驚恐和堅定，逐漸轉為一種劇烈掙扎后的貪婪和動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嘶啞：“五……五百萬……”
“可是，我跟公司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一旦泄露，許總肯定會報警抓我，到時候……”
“到時候我撈你！”
金鏈子老板見他松口，立刻拍著胸脯，霸氣側漏。
“不就是進去蹲幾天？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地出來，這點能量，老子還是有的！”
吳子華仿佛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好！我干了！”
“這才識時務！”
金鏈子老板臉上重新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他再次將那個裝滿現金的手提箱推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關上。
“這里是五十萬定金。”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事成之后，剩下的四百五十萬，一分不少地打到你指定的卡上！”
吳子華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一片刺目的紅色，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一把將箱子抱進懷里。
那副貪婪又緊張的模樣，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好……我干了！”
“行，開車，送吳先生回家。”
金鏈子老板滿意地揮了揮手，面包車再次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之中。
將吳子華放在一個路口后，車子絕塵而去。
車內，金鏈子老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得意洋洋。
“搞定了！那小子就是個沒見過錢的窮鬼，五百萬就讓他把祖宗都賣了！”
“等著吧，最遲三天，咱們就能把那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弄到手！到時候，有錢大家一起賺！”
……
第二天，中州大學。
許哲上完課，剛回到哲理科技的辦公室，吳子華就跟了進來，反手將門鎖上。
他臉色蒼白，眼神里卻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
“許總！”
他一言不發，直接將那個沉重的手提箱放到了許哲的辦公桌上，啪嗒一聲打開。
五十萬現金的視覺沖擊力，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這是定金……”
吳子華將昨晚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復述了一遍。
許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辦公室的溫度卻仿佛在隨之下降。
直到吳子華說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寒芒。
他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吳子華的肩膀。
“子華，你做得好！你不僅保住了公司的核心機密，還為我們送來了一份大禮！”
吳子華一愣：“許總，這……”
“將計就計。”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不是想要源代碼嗎？那就給他們！你拖他們兩天，就說公司看得緊，沒找到機會，第三天，你再把東西給他們。”
許哲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空白的硬盤晃了晃。
“到時候，你就把這個交給他們。”
吳子華看著那塊硬盤，心中充滿了疑惑。
許哲的眼神變得幽深，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另一個世界里那場席卷全國的互聯網災難。
“我會在這塊硬盤里，給他們準備一份驚喜，一份……足以讓他們所有投入都化為泡影的驚喜。”
那份驚喜的名字，叫做“熊貓燒香”！
……